求求了,別逼社恐談戀愛

第五十三章 痛讓人清醒

粗糙的布條摩擦著原蕪的手心,火辣辣地疼。

身體懸空的失重感讓她心髒幾乎跳出胸腔。

下降到一半時,她清晰地聽到布條纖維崩裂的“嗤啦”聲。

要斷了。

就在她絕望地以為自己要摔下去時,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猛地從下方伸出,牢牢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接住,然後輕盈地放在了草地上。

原蕪驚魂未定地抬頭,對上了一雙在夜色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是裴楓。

他怎麽會在這裏?!

裴楓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冷峻,他看了一眼她手中那截幾乎要斷掉的布繩,又看了一眼她房間亮著燈卻信號全無的窗口,眼神瞬間冰寒刺骨。

“怎麽回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不是對她,而是對眼前這明顯的異常狀況。

“有……有攻擊!針信號被屏蔽了!門也被鎖了!”原蕪語無倫次,急切地抓著他的衣袖。

裴楓的眼神驟然一厲。

他沒有任何質疑,立刻按住耳邊的微型通訊器:

“行動!內部清理!優先控製所有電子信號屏蔽源!”

他命令下達的瞬間,別墅周圍幾個不起眼的陰影處,瞬間竄出數道矯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撲向別墅的幾個關鍵位置。

幾乎同時,別墅內部傳來了幾聲短促而激烈的打鬥聲和悶哼,隨即很快歸於平靜。

裴楓低頭看著懷裏驚魂未定、手心被磨破滲著血絲的女孩,她臉色蒼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許。

“做得很好。”他看著她,聲音依舊低沉,卻仿佛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原蕪怔怔地看著他,直到此刻,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懈下來,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裴楓穩穩地扶住她,打橫將她抱起,無視她的輕微掙紮,大步向著亮起燈光的主宅走去。

“剩下的,交給我。”

被裴楓打橫抱起的那一刻,原蕪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卻被裴楓手臂上傳來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所禁錮。

她不再掙紮,將臉微微側開,埋在他挺括的西裝麵料上,鼻尖縈繞著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鬆香氣,混合著一絲硝煙未散的凜冽氣息。

手心被粗糙布條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提醒著她剛才那幾分鍾的驚險。

裴楓抱著她,步履沉穩地穿過夜色籠罩的花園,走向燈火通明的主宅。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周圍,確認安全。

別墅內部,戰鬥已經結束。

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正在迅速清理現場,動作專業而安靜。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類似電路燒焦的異味,以及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原蕪看到客廳一角,兩個穿著保鏢製服、但眼神此刻卻充滿戾氣的男人被反剪雙手押在地上,嘴裏塞著東西,正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

內鬼,果然是內部出了問題!

裴楓沒有停留,徑直抱著原蕪上了二樓,走進她的房間。

房間裏的信號幹擾器已經被拆除,扔在地上。

他將原蕪輕輕放在床邊,動作比剛才放緩了些許。

隨即,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冷冽:“叫醫生過來,處理外傷。”

掛了電話,他的目光落在原蕪血肉模糊的手心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原蕪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鑽心的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裴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原蕪咬著下唇,輕輕點了點頭,眼眶因為疼痛有些發酸。

裴楓沉默地看了她幾秒,然後轉身走到房間自帶的浴室,擰了一條幹淨的濕毛巾回來。

他在她身邊坐下,沒有征詢她的意見,直接拉過她受傷的手,動作算不上嫻熟,卻異常仔細地、一點點擦拭著她掌心混雜著灰塵和血絲的傷口。

濕涼的毛巾觸碰到傷口,帶來一陣刺痛,原蕪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裴楓更緊地握住。

“別動。”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口吻,卻奇異地讓她安靜下來。

他低著頭,專注地清理著傷口,側臉在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原蕪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感受著他指尖偶爾劃過皮膚時帶來的、與他冷硬外表不符的輕柔觸感。

醫生很快趕來,為原蕪清洗、消毒、上藥、包紮。整個過程,裴楓一直站在旁邊,沉默地看著,周身的氣壓依舊很低,但那種迫人的戾氣已經收斂了許多。

處理好傷口,醫生又給原蕪檢查了一下身體,確認除了手掌的皮外傷和受到驚嚇外,並無大礙,留下一些安神的藥便離開了。

房間裏再次隻剩下他們兩人。

原蕪靠在床頭,裹著毯子,手裏捧著一杯裴楓讓傭人送來的熱牛奶。

溫暖的**下肚,她才感覺冰冷的四肢漸漸回暖。

“今晚……”她抬起頭,看向站在窗邊、背影挺拔的裴楓,小聲開口,“那些是什麽人?”

裴楓轉過身,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輪廓。“裴琛養的人,混在保鏢裏很久了。”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狗急跳牆了。”

原蕪的心沉了沉。

這意味著裴琛已經徹底瘋狂,不再顧忌任何規則和底線。

“那……你……”

“部署已經完成了。”裴楓走到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沉靜地看著她,“麻煩你了。”

原蕪搖搖頭,留在這裏當誘餌是她提出來的,她自然不會有異議:“他這次失敗,下次會不會……”

“他沒有下次了。”裴楓打斷她,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帶著一種冰冷的、宣判般的意味,“這一次,沒人能保下他。。”

他的語氣很平靜,原蕪卻從中聽出了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她知道,裴楓不會再容忍裴琛繼續放肆下去了。

這場持續已久的兄弟鬩牆,或許即將迎來最終的清算。

她看著裴楓在燈光下冷峻而堅定的麵容,忽然覺得,也許很快,她和姐姐就能真正擺脫這一切,回歸平靜的生活了。

這個認知,讓她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可以稍稍放鬆。

“今晚……謝謝你。”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輕聲道謝。

謝他及時出現接住她。

裴楓看著她低垂的、顯得異常柔順的脖頸,沒有回應她的道謝,隻是站起身。

“好好休息。”他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

原蕪躺在柔軟的**,看著天花板,雖然身體疲憊不堪,精神卻異常清醒。

今晚的經曆像一場噩夢,但最終有驚無險。

她握了握被包紮好的手,掌心傳來輕微的刺痛,卻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真實感。

果然還是痛才能讓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