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了,別逼社恐談戀愛

第六十九章 裴家現在我說了算

裴楓走到沙發邊坐下,姿態放鬆。

他輕輕晃動著手中未喝完的水杯,看著裏麵晃動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父親的消息很靈通。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麵的小手段,已經處理幹淨了,不勞父親費心。”

“處理幹淨了?”裴海峰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明顯的不讚同和一絲施壓的意味,“阿楓,我知道你能力出眾,但有些事,沒必要自己硬扛。是不是……你弟弟之前留下的那些不安分的人?要不要我……”

“不必了。”裴楓幹脆利落地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我的人,我自己會清理。至於裴琛留下的爛攤子,我既然接手了,就不會留下任何隱患。父親還是安心頤養天年為好,這些瑣事,就不必操心了。”

這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我的地盤,我做主,您老就別插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氣氛陡然變得凝滯而緊張,仿佛有無形的電波在空氣中交鋒。

裴海峰顯然被兒子這毫不客氣的態度噎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裏那層虛偽的關切幾乎維持不住,帶上了慣常的冷硬和掌控欲:

“裴楓!你就是這麽跟你父親說話的?我關心你還有錯了?別忘了,沒有裴家,沒有我,你能有今天?!”

麵對裴海峰的疾言厲色,裴楓臉上卻沒有任何波動,他甚至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冰冷的嘲諷:“父親說的是。沒有您,我當然不會有今天——不會從小就知道人心可以有多涼薄,不會親眼看著母親在絕望中凋零,更不會……遺傳到這該死的、隨時可能要我命的毛病。”

他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向電話那頭的人。

“你!”裴海峰被他這番話戳中了痛處,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帶著怒意,“你還在怨我?!當年的事情複雜得很,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裴楓重複著這三個字,眸中的寒意幾乎能凍結空氣,“好一個不得已。用母親的痛苦和生命換來的不得已,還真是……代價高昂。”

他不想再與裴海峰進行這種無意義的、互相揭傷疤的對話,直接下了逐客令:“如果父親沒有其他事,我就掛了。醫生囑咐我需要靜養,不宜動氣。”

“裴楓!”裴海峰厲聲喝止,似乎強壓下了怒火,語氣重新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你現在是裴家的家主,要以大局為重!我聽說……你最近跟一個寫小說的女人走得很近?那種身份不明、別有用心的女人,你最好保持距離,不要被她迷惑了!我們這樣的家庭,婚姻大事……”

“我的事,不勞父親費心。”裴楓再次打斷他,聲音裏的冷意已經毫不掩飾,“她是什麽樣的人,我自有判斷。至於裴家……”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現在,是我說了算。”

說完,不等裴海峰再回應,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裴楓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身體向後靠去,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與裴海峰的每一次交鋒,都像是在泥沼中掙紮,令人身心俱疲,卻又不得不為。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書房的方向。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原蕪碼字時留下的、淡淡的氣息。

和她待在一起,哪怕是安靜的各自忙碌,也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近乎奢侈的平靜。

他拿起平板,點開閱讀APP,看著“蕪糖”最新一章的標題,眸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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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原蕪是在係統的鬧鍾式催促中醒來的。

【宿主!起床了!該去進行每日的‘溫暖補給’和‘反派狀態監測’了!】係統的電子音活力滿滿。

原蕪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一聲哀嚎。

她一點都不想去!

昨天那兵荒馬亂、心跳失序的一天還不夠嗎?

“他看起來好得很!根本不需要我!”原蕪試圖賴床。

【數據顯示,反派大人今晨心率略有偏高,可能存在潛在焦慮情緒!需要宿主的安撫!】係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原蕪:“……”她信它才有鬼!

但想到昨天離開時,裴楓那聲輕輕的“路上小心”,以及自己鬼使神差答應的“明天再來”,她還是認命地爬了起來。

畢竟……言而無信不太好,對吧?

磨磨蹭蹭地洗漱、吃早餐,又對著衣櫃發了半天呆,最後才挑了一身最不起眼的休閑裝出門。

一路上,她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就當是探望一個普通朋友!對,普通朋友!送完溫暖就走,絕不多待!

然而,當她再次站在那棟豪華別墅門前時,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又開始搖搖欲墜。

開門的依舊是張媽,笑容比昨天更加慈祥:“原小姐來啦,先生一直在等您呢。”

說來也很奇怪,裴楓明明有這麽大的別墅可以住,最開始的時候還非要給跟她一起擠一個大平層。

原蕪硬著頭皮走進去,發現裴楓並沒有躺在**,而是穿著舒適的家居服,坐在客廳靠窗的沙發上,腿上蓋著薄毯,手裏拿著一份文件,旁邊的茶幾上放著藥和水。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安靜而優美的輪廓。

他看起來氣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眉宇間似乎還縈繞著一絲淡淡的倦意。

聽到腳步聲,裴楓抬起頭,看到她,眼底似乎有微光閃過,語氣平和地打了聲招呼:“來了。”

沒有昨天的“柔弱不能自理”,這讓原蕪稍稍放鬆了些。

她點點頭,在他對麵的沙發坐下,有些拘謹地問:“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裴楓合上文件,目光落在她身上,“隻是醫生囑咐還要靜養幾天,不能過度勞累。”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一個人待著有些無聊。”

原蕪:“……”又來了!又是這種看似不經意實則精準狙擊她同情心的話!

她抿了抿唇,沒接話,目光飄向窗外,假裝在看風景。

裴楓也不在意,重新拿起文件,似乎真的隻是在處理必要的工作。

客廳裏一時安靜下來,隻有他偶爾翻動紙頁的細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