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了,別逼社恐談戀愛

第八十章送行

在W國的日子,因為姐姐傷勢的穩定和陸堯的出現,似乎過得快了些。

原晴在陸堯細心的照料下,恢複得越來越好,精神頭也足了許多,甚至開始在病**用筆記本電腦遠程處理一些項目收尾的工作。

原蕪看著姐姐和陸堯之間那種別扭又溫馨的互動,心裏既為姐姐高興,也越發堅定了自己要回國、回歸正常生活的決心。

她的新書《權傾》在海邊獲得的靈感推動下,進展順利,她迫不及待想回到自己熟悉的書桌前,將那些澎湃的情感訴諸筆端。

於是,在原晴腿傷複查結果良好、確認可以乘坐輪椅進行短途活動後,原蕪訂下了回國的機票。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姐妹倆在病房裏說著悄悄話。

“小蕪,真的不多待幾天了?等我再好一點,我們可以一起出去逛逛。”原晴拉著妹妹的手,有些不舍。

這段時間,妹妹的陪伴和照顧,對她而言是莫大的安慰。

原蕪搖搖頭,笑著拍拍姐姐的手:“姐,你這裏有陸先生照顧,我很放心。而且,我的編輯已經催稿催到要跨國追殺了!再不回去,我的讀者們都要跑光啦!”

原晴被她逗笑,知道妹妹是故意這麽說來減輕離別的傷感。

她想了想,說:“那你明天怎麽去機場?打車我不放心,這裏去機場的路有點繞。”

“沒關係啦,我可以的……”原蕪下意識地想拒絕麻煩別人。

“不行。”原晴態度堅決,“你一個人,拿著行李,語言又不算太通,我不放心。”

她頓了頓,拿出手機,“我讓陸堯送你。他明天上午正好沒事,對這邊也熟,送你去機場最合適。”

“啊?不用麻煩陸先生了吧?”原蕪連忙擺手。

雖然陸堯人很好,但她總覺得麻煩一個不算太熟的人不太好,尤其對方還是姐姐的……曖昧對象?

“不麻煩。”原晴已經撥通了電話,語氣自然地吩咐了幾句,然後掛斷,對原蕪說,“說好了,他明天早上九點來醫院接你。你就安心等著吧。”

原蕪看著姐姐那副不容置疑的樣子,隻好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也好,有熟悉路況的人送,確實更穩妥一些。

這麽多天和陸堯相處下來,他們也算的上有些熟悉了,原蕪和他還是能正常溝通的。

第二天上午,原蕪早早收拾好行李,和姐姐告別。

原晴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到醫院門口送她。

“回去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信息。”原晴叮囑著,眼眶有些微紅,“在家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別總熬夜碼字。”

“知道了姐,你也是,好好養傷,別急著工作,聽醫生和……”原蕪瞥了一眼站在姐姐輪椅後、氣質溫文的陸堯,促狹地笑了笑,“和陸先生的話。”

原晴臉一紅,瞪了她一眼。

陸堯倒是笑得坦然,他接過原蕪的行李箱,對原晴溫和地說:“放心吧,我會安全把小蕪送到機場的。你回房間好好休息,別在外麵吹太久風。”

他的關懷自然而不逾矩,讓原晴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輕輕“嗯”了一聲。

原蕪看著這一幕,心裏暖暖的。

她最後抱了抱姐姐,然後跟著陸堯坐進了他停在路邊的車。

車子平穩地駛離醫院,匯入W國上午的車流。

陸堯開車很穩,話不多,但不會讓氣氛尷尬,偶爾會跟原蕪介紹一下沿途的風景或者W國的一些趣事,態度溫和有禮,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原蕪漸漸放鬆下來,望著窗外異國的街景,想到即將回到熟悉的城市,心裏竟也生出幾分期待。

她偶爾會回應陸堯的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倒也輕鬆。

“聽原晴說,你是作家?”陸堯在一個紅燈前停下,隨口問道。

“嗯,寫點網絡小說。”原蕪有些不好意思。

“很厲害。”陸堯真誠地稱讚,“能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並以此為業,需要很大的熱情和毅力。原晴一直以你為傲。”

聽到他提起姐姐時語氣裏那份自然的熟稔和欣賞,原蕪心裏對這位“未來姐夫”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她笑了笑:“我姐才厲害呢,一個人在國外做項目,又獨立又能幹。”

“是啊。”陸堯看著前方,眼神溫柔了些,“她就是太要強了,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扛著。”

話題很自然地圍繞著原晴展開,兩人聊著原晴工作上的趣事,生活中的小習慣,氣氛越來越融洽。

原蕪發現陸堯對姐姐的了解很細致,很多小細節都記得很清楚,言語間充滿了欣賞和一種克製的寵溺。

這讓她更加確信,陸堯對姐姐是認真的。

車子駛上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視野開闊起來。

陽光很好,透過車窗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或許是因為即將離別,或許是因為聊到了熟悉的姐姐,原蕪的心情比前幾天更加明朗,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正指著遠處一片造型奇特的藝術建築群向陸堯詢問,陸堯偏過頭,耐心地給她解釋,兩人都微微笑著,側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和諧。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後方車流中,一輛低調卻性能卓越的黑色轎車,正以穩定的速度跟隨著。

車窗玻璃貼著深色的防窺膜,看不清裏麵的情形。

車內,裴楓靠在後座,臉色是連日高強度工作和長途飛行後的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銳利如鷹,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前方那輛車副駕駛座上,那個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側影。

她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和牛仔褲,頭發鬆鬆地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

陽光照在她臉上,能清晰地看到她唇邊那抹輕鬆愉快的笑意,以及她微微側頭傾聽時,眼中閃爍的、專注而明亮的光彩。

而她旁邊開車的那個男人……裴楓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氣質溫文儒雅的男人,穿著得體的休閑西裝,正側著頭跟她說話,神態自然,甚至帶著幾分……熟稔的親昵?

他們似乎在聊什麽有趣的話題,她的笑容那麽真切,那麽放鬆,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幾乎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的、毫無陰霾的明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