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養玫瑰

第23章 你跟他怎麽樣了

“夕霧,等等,我有話跟你說。”林向綰叫住她。

聽到聲音,薑夕霧轉過身,“林小姐,找我有事?”

臉上的潮紅尚未褪去,落入林向綰的眼中,如一道細薄利刃,刺得她生疼。

“夕霧,”牽出一縷唇線,林向綰表情溫和,“關於宴辭,我想跟你談談。”

“林小姐,我沒什麽可跟你說的,”眸底沒有起伏,薑夕霧掀了掀唇,“我的助手還在等我,先走了。”

“我知道你還在為我嬸嬸的事耿耿於懷,”林向綰眼眶一紅,盈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已經被送到精神病院了,夕霧,我向你保證,她不會再傷害你。”

清澈的瞳仁裏,倒影出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薑夕霧看著她,唇角的弧度意味不明,“傷害我的人是誰,你我心知肚明,常在河邊走,總會濕鞋的,林小姐,你好自為之。”

薑夕霧說完,往酒店大門走了過去,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糾正她,“對了,林小姐,我們之間沒這麽熟,下次見麵,你還是稱呼我薑小姐比較好。”

音落,再沒回頭。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向綰垂眸,拭去眼角淚花,抬眼時,擠出一點笑意,“宴辭,你來了。”

陸宴辭“嗯”了一聲,“不舒服?”

林向綰搖搖頭,故意往薑夕霧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是夕霧,她好像還是不願意接受我。”

陸宴辭追隨她的目光。

林向綰找準機會,頭靠著他的肩膀,低低嗚咽。

似有心靈感應一般,薑夕霧回過頭,極為淡漠的視線劃過,她打開車門,上了車。

“夕霧姐,林向綰是不是又找你麻煩了?”陶葉憤憤不平,“她這次沒拿到女一的角色,指不定怎麽記恨你呢,夕霧姐,你離她遠點,她家的粉絲會咬人。”

薑夕霧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我家陶陶也會咬人,我才不怕呢。”

陶葉臉一紅,慌慌張張拿出平板,嘴裏嘟囔著,“夕霧姐,又誇我。”

薑夕霧笑笑,“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陶葉翻了下行程,“接下來就是等方導那邊通知開拍時間了。”

“快過年了,陶陶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薑夕霧問。

陶葉努努嘴,“好像也沒有,跟夕霧姐待在一起挺好。”

“你呀,”薑夕霧略顯無奈點了下她的額頭,“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想想以後的事了。”

別像自己一樣。

未來被霧攏著,一片迷茫。

後半句,她沒說出來。

陶葉敷衍她,“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

薑夕霧沒再逗弄小姑娘,抱著暖手寶,看向司機,“師傅,先送陶陶回家。”

司機應了一聲,“好嘞。”

到達陶葉的住處時,薑夕霧不小心睡著了,陶葉小聲囑咐,“師傅,一會兒您慢點開,辛苦啦。”

說完,她幫薑夕霧拉了拉薄毯。

薑夕霧在睡夢中被手機鈴聲吵醒。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瞬間睡意全無。

快速按下接聽按鈕,出聲道:“阿姨,怎麽了?”

“夕霧,在哪兒?”宋竹青問。

“剛參加完發布會,這會兒在回家的路上。”薑夕霧答。

“自己開的車?”宋竹青又問。

薑夕霧應聲,“不是,是司機師傅開的。”

“正好,”宋竹青喘了下,“你大哥回來了,宴辭電話打不通,我有事走不開,辛苦你去機場接一下。”

“嗯,我現在過去。”

薑夕霧掛斷電話,讓司機掉了個頭。

宋竹青口中的大哥是陸宴辭的兄長,陸嶼,出過車禍,雙腿殘疾,一直隨父在外修養,他們已經有半年沒見了。

到達機場時,陸嶼正推著輪椅過出口。

薑夕霧往四周張望了一下,沒見到陸嶼的父親。

“大哥,”薑夕霧喊了一聲,快步走近,“叔叔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有事脫不開身,”陸嶼往薑夕霧身後看了一眼,眉目清好的輪廓,難掩失落,“夕霧,他們呢?”

他好像被宋竹青徹底放棄了。

“哦,宴辭哥跟阿姨都在忙,我先帶你回家,”薑夕霧說完,繞到他身後,“大哥,好久不見了,宴辭哥跟阿姨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陸嶼不輕不重“嗯”了一聲。

與司機合力將陸嶼推上車,薑夕霧舒了一口氣,“大哥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陸嶼想了想,“不確定,可能三五天,也可能一直留下了。”

“你呢,跟宴辭相處得怎麽樣,還在一起麽?”

薑夕霧微微一怔,酸澀感灌了喉,“在”字被生生卡住。

硬是扯出一點笑容,“宴辭哥談戀愛了……”

剛想繼續說些什麽,有電話打進。

薑夕霧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抱歉,大哥,我接個電話。”

剛按下接聽按鈕,耳邊便傳來裴野咬牙切齒的聲音,“夕霧,怎麽把我刪了?”

“什麽?”薑夕霧愣了一下。

“微信,剛給你發消息,顯示一個紅色的感歎號,”裴野有些委屈,“照顧了你一整晚,得到好友被刪除的下場,夕霧,你心是石頭做的嗎,這麽狠。”

薑夕霧快速回憶了一下白天發生的事情。

陶葉打電話過來,是陸宴辭接的,掛斷電話後,他心情好了不少。

長睫垂落,她想,應該就是那個時候,陸宴辭動了她的微信好友。

思索幾秒,薑夕霧回複道:“可能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對不起啊,我現在就把你重新加上。”

裴野傲嬌冷哼,“這還差不多,你那邊怎麽這麽吵,還在外麵?”

“嗯,剛去機場接了個人,”察覺陸嶼目光正停留在自己身上,薑夕霧捂住通話口,“我先忙了,晚點聊,拜拜。”

掛斷電話,薑夕霧重新添加了裴野的好友,又發了一個紅包,備注,賠罪。

裴野沒收。

“是宴辭?”陸嶼問。

“不是,”薑夕霧唇角弧度漸漸淡下來,“是裴野,你們應該認識。”

“裴野?”陸嶼眼底探究似的一閃,“沈家的那位?”

薑夕霧點點頭。

“你們很熟?”陸嶼又問。

“還好,”薑夕霧思索幾秒,“阿姨想撮合我們,所以這幾天接觸得多。”

陸嶼沒出聲,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