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怕了!
柳依然正期待著柳姝寧就此被押入大理寺的刑房之中,卻沒想到被外麵的一陣低沉的聲音給打斷了。
可是當她看清來人是誰之後,便迅速將方才那點不滿的心思收了下去。
陳自明連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此人便是新上任的攝政王謝辭修。
圍觀群眾在瞧見謝辭修來了之後,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早年謝辭修征戰的威名就在大昭傳開來,所以大昭的百姓對這謝辭修多半都是恭敬愛戴的。
官僚世家恨他恨得牙癢癢,卻也奈何不了他。
有些人拿他實在沒轍,便想著散布些他的謠言,隻可惜,謠言根本就散布不出去,甚至很容易引火自焚。
就拿最近一次謠言來說吧,便是柳姝寧向謝辭修借了十萬兩銀子,這謠言才一出口,就很快被人查到了是柳姝寧身邊的婢子散播出來的。
“王爺。”
陳自明行了一禮,隨後看向身著紫色官袍的俊美男子,眼神中滿是濃濃的疑惑之色。
他怎麽來了?
謝辭修走進公堂之中,不容置喙地說道:“此案,本王要親自審。”
陳自明聞言,倒是沒有爭執,而是命人在下首多加了一副椅子,待謝辭修落座之後,他這才坐下。
“在審這案之前,本王要先審令一樁案子,輕雲,將人帶上來!”
謝辭修冷聲吩咐,看向公堂外麵。
很快,就瞧見輕雲將李平給帶了上來。
而輕雲身後還跟了一名女子。
白氏看見這女子相貌之後,情緒有些激動,上前幾步,哽咽喚道:“月兒!”
她如今一看倒是有幾分狼狽,衣裳被人撕碎,發絲也十分淩亂。
不錯,這正是柳月。
柳月也是被嚇到了,在看見娘親的那一瞬間,恐懼便都湧上心頭,奔向了白氏的懷中哭泣,抽噎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平,本王念你年輕時曾在我祖父手下當過兵,對你多有寬容,可是你卻仗著有二皇子撐腰,便在府邸裏做出此等有悖人倫的事情!”
新帝登基後,原先的各位皇子都被封了親王,有了封地,唯有身上還背負著案子的二皇子宋珩還未被封王。
隨著謝辭修的一席話說完,很快就看見輕離又帶上幾名中年夫妻,這些人很快便將這些年深埋在心底的事情說了出來。
經過這幾日的一番敘述,才知曉在這李府究竟發生了什麽駭人驚聞的事情。
李平不知道從何處聽來的巫術,說是獻祭一百個陰年陰月的童女便能尋找到他妻子的轉世,於是這些年,仗著身後有二皇子撐腰,便隻手通天地在京城裏搜尋滿足條件的女子。
所謂童女並不是年幼的女子,隻要是未曾及笄的陰年女子,便都滿足條件。
很不巧的便是,柳月剛好是那第一百名童女。
而沈氏在聽到了柳依然的消息之後,便有意將柳月送到李府給李平當小妾換取金銀。
隻是柳月卻膽大的去找了柳姝寧,而柳姝寧卻幫柳月擺平了這件事情。
可偏偏李平就缺那最後一名童女。
於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之下,李平便再次將主意打到了柳月身上,有人給他提供柳月的動向,所以他便命人將柳月擄了過去。
聽完那些夫妻的證詞之後,謝辭修將視線放在柳月身上,眼神冰冷,輕聲開口:“將你今日在李府的所見所聞,全都說出來。”
柳月在白氏的懷裏緩了好大半晌,直到聽見謝辭修這句話,才暫時抬起了頭,雙眼通紅,再看向李平的時候,甚至還因為過度恐懼往後退了幾步。
“我,我在李府看見,他用好多女孩子的身體做成法器,什麽人皮鼓、骨笛……”
其實她看到了好多東西,包括用女子頭骨做成的酒盞。
“真是瘋了!”
雖然柳月隻是說了冰山一角,可是陳自明光是看她這副表情,便也知曉,這件事情怕是遠比她說的要恐怖上萬分不止。
陳自明呢喃完之後,對著謝辭修說道:“王爺,下官會將這件事情稟報給大理寺卿大人的,這樁案子證據確鑿,自然可以快速定罪。”
“嗯,定要將李府全都查抄。”
本來還算平靜的李平在聽到謝辭修這句話,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他怒道:“我這是順從天意!是天意要讓我祭祀一百個女子的!我何錯之有!我隻是按照前朝習俗,我到底錯在何處!”
陳自明沒想到這李平到此居然不知悔改,他皺起眉頭,斥責道:“你說的前朝是哪個前朝?莫不是要扯到商朝去了?那等殘忍的人祭早就被取消掉了,你這還不叫有悖人倫嗎?死不悔改之人!畜生不如!”
陳自明這個大理寺少卿當地見識過太多案件,本以為他的心境早就被這些案子給磨平了,可是卻在聽到李平的狂妄之言時,還是被狠狠給氣到了。
眼見李平情緒不穩,似要暴怒起來,陳自明連忙給身後的衙門使了一個眼神,讓他們將李平給壓了下去。
即便被人給壓住,這老頭渾身似乎還是有使不完的牛勁,他猛然扭頭,對著公堂之上的謝辭修陰惻惻一笑:“你不過是暴怒我沒有告訴你祖父的死因罷了,哈哈哈哈哈!你若是將我殺了,世上便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了,你真的要殺我嗎?”
“拖下去,此人犯十惡之罪,先行大理寺十大酷刑,等本王親自審問,切記,不可將人弄死了。”
謝辭修麵色沉了下來,即便是陳自明也被他這麽陰鷙寒冷的眼神給嚇到了。
“你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平再知道被拉下去的時候,還在狂妄大笑,口中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字。
陳自明的額角出了些冷汗,眼見李平可算是被拉了下去,他這才看向謝辭修,問了一句:“既然那樁案子已經審完,王爺何不審審這樁?”
“本王方才不是一直在審這案子麽?”
謝辭修整理好情緒,麵如湖水,挑眉,看向柳月,“給李平提供柳月線索之人就在這公堂之上。”
“你說對麽?柳依然。”
謝辭修直接點明:“是你故意透露給李平柳月的消息,然後借此威脅白氏,讓她給徐氏送羹湯,故意在羹湯裏下毒,威脅白氏,再然後以她的女兒用來威脅柳姝寧,本王說得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