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妹妹今日祭拜的如何
“既然夠,方丈便將銀兩歸還於我吧?”
少女麵上閃過狡黠的笑容。
方丈自然不敢不從,於是便將那還沒捂熱的銀子歸還了回去。
甚至都不敢去看柳姝寧,就這樣默默給人讓了位置,方便他們二位走了進去。
踏入寺廟內,柳姝寧便發覺這裏四周古木參天,隨處可見的綠意盎然。
終於,柳姝寧終於瞧見那尊大佛,佛像渾身金燦燦的,就這麽靜靜坐在大殿內,眼神緩緩睜開,麵上表情無悲無喜。
候在大廳內的僧人聽見了腳步聲,於是連忙從蒲團之上起身,連忙走到木魚前,送佛念經。
“施主。”
直到柳姝寧進來之後,那木魚聲在停止。
柳姝寧身後的風野隻覺得可笑至極,練武之人的耳力會比尋常人好上太多,方才他分明聽見是沒有木魚聲的,隻是走近了之後才聽見那木魚聲。
柳姝寧隻是將視線落在這尊大佛身上,看了半晌,這才對上那僧人的視線。
“這佛像是端王殿下奉命修的,耗時半年,才建成這樣一尊大佛,以往來我們寺廟裏祈福的人,但凡拜了這佛像都會心想事成,女施主可要試一試?”
那僧人一與柳姝寧對上眼,便開始說起這佛像的來曆。
然而還不等柳姝寧繼續說話,那僧人就將香拿了過來,笑著說道:“現下隻需要一兩銀子,我們這裏求願很是靈驗。”
一根香,也好意思賣一兩銀子。
其實他本可以直接去搶的,但是他選擇了賣給別人。
“混賬!”
風野卻忍不住,那劍直接架在僧人的脖頸之上。
這下,方才還喋喋不休的僧人瞬時間安靜了下來,更是不敢吞咽口水,似乎怕是因為這個動作而碰到那鋒利的劍刃從而導致命喪當場。
就在這麽僵持的情況之下,玄機從外麵跑了進來,出聲解釋道:“這都是誤會,誤會,師兄,這位女施主是進來躲雨的,順當進來拜一拜的。”
有著玄機的台階,那僧人很快便順著下了:“原來如此,方才真是小僧有眼不識泰山,這些香便贈與這位女施主吧。”
眼見對方已經服軟,風野便也就收回了劍。
柳姝寧再度將視線放在這佛像身上,卻是因為佛像的身體太大了,讓柳姝寧無法窺探那眉間白毫相。
“玄機,我聽說,你們這佛像的眉間白毫相不是掉了嗎?”
柳姝寧看不見,於是便將視線放到了一旁的玄機身上。
“是掉了,不過後來端王殿下命人修補了。”
玄機立馬回答。
屋外寒風呼嘯,雷雨聲交加,外麵的雨越下越大。
玄機借此說道:“看這外麵的雨水越來越大,若是施主不介意,不妨在寺廟裏用了齋飯?”
柳姝寧微微點頭。
“姑娘,這是何意?”
等這佛堂內所有的人都走後,風野這才看向柳姝寧,將這一路上的疑惑給問出來了。
柳姝寧看向風野:“你就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自然是發現了,就是實在是搞不清楚,為什麽姑娘明知道這裏疑點重重,卻還是要來。”
“端王與賢王一母同胞,他可是賢王的親弟弟啊。”
柳姝寧唇角緩緩勾起。
臨近午時,玄機奉了方丈的命令來給柳姝寧和風野送了一碗素麵。
玄機將麵遞了過去,與此同時,還有一張紙條,一並被送到了柳姝寧的手中。
用過齋飯,午時三刻,這雨便小了下去。
雨過天晴,柳姝寧自然是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裏了。
柳姝寧與風野出了崇福寺,向著山腳下走去。
回到淮安侯府。
柳姝寧剛好碰見了從外麵回來的柳依然。
柳依然在看見柳姝寧之時,問了一句:“妹妹今日祭拜得如何?”
她這是在明顯不過的挑釁罷了。
雖然清楚這件事情十有八九都是柳依然做的,但是到底是找不到證據。
柳姝寧一直都沒說話,柳依然卻以為是她怕了,自覺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柳依然心情不錯,正準備抬腳向著瀟湘苑走去,卻在經過柳姝寧身邊的時候,聽見她用極為陰冷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今日我的痛楚,自然也會讓你感受感受的。”
柳依然還沒發覺這句話有什麽不對勁,隻當是柳姝寧吃癟之後的無能狠話。
回到懷竹閣之後,柳姝寧才將玄機給自己的紙條拿了出來。
隻見紙條上麵寫道:十二月一日,酉時,佛堂。
柳姝寧調整了一下情緒,交代完暗衛該去做的事情之後,這才仔細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崇福寺的可疑之處。
首先是玄機這個小沙彌,在麵對滿地的屍體之時一點都不害怕,餘下的便是他那魚簍裏的魚。
他說漏嘴,故意將魚與午膳聯係在一起,還有那寺廟裏的方丈和僧人,似乎都掉到錢眼裏去了。
一句話,話裏話外都是在討要香火錢。
若非是風野拔劍,那些人必然會要在自己身上久久宰上一筆。
對了,端王。
柳姝寧將手中的紙條捏緊幾分。
窗外傳來敲窗的聲音,柳姝寧走過去,便聽見風野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今日刺殺姑娘的人已經查清楚了,是柳依澤買通的殺手。”
柳姝寧沉默,又聽見風野的話傳來:“王爺讓屬下給姑娘帶句話,說,柳依澤他已經教訓完了。”
雖然很好奇謝辭修是怎麽教訓柳依澤的,但是想到方才的事情,她還是伸手將紙條遞了出去。
“麻煩將這個東西交給王爺。”
“是。”
很快,柳姝寧就知道謝辭修是怎麽教訓柳依澤的了。
夜晚,當柳依澤頂了一個豬頭臉回來,很快就在侯府傳開了。
自然就很快傳到了柳姝寧耳中。
看見兄長被打成這副模樣,柳依然十分心疼說道:“究竟是誰將哥哥打成這副模樣的?”
柳依澤想到今日在國子監發生的事情,麵色十分難看,先是被蹴鞠砸到了身子,隨後又被一群人蒙著麵暴打了一頓,打完之後才說打錯人了,最加倒黴的便是自己熬了半個月寫出來的文章不小心打濕了,眼下,明日便是最後一天時間,也就是說他,今天晚上必須要將這文章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