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沒有惡意
玉嬤嬤隻知道這麽多。
柳姝寧算是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章程被下令將剩餘的銀子還了回來,他也是好賭成性,那些借的銀子大多全都花在了賭場裏麵。
要讓他全部吐出來,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終雖然保住了一條性命,但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而這樣的代價便是一雙手。
而玉嬤嬤自知自己背叛了老夫人日子不會好過到哪裏去。
可是又不想死,於是她便將主意打到了柳姝寧身上,她也顧不得形象了,於是便直接說道:“求二姑娘救我一命!”
她這話說出來,柳姝寧並不感到意外,看向玉嬤嬤,知道留著她還有一點作用,於是便就點頭同意了。
玉嬤嬤當然是不能現在死的。
“可……老奴同二姑娘說了這些,怕是老夫人是不會放過我的……”
玉嬤嬤眼睛一轉,試探說道。
柳姝寧看著玉嬤嬤,勾唇:“這件事情,你不說,我不說,有誰會知道?”
她這句話也算是給玉嬤嬤吃了一顆定心丸了。
……
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之後,現在要查的便是證據。
若想替自己和兄長鏟除困難,勢必先要將目前最大的幕後推手給除去,而這個人,毋庸置疑的便是賢王。
可這賢王做事實在是狡猾,這麽多年以來,好名聲一直都遠揚京城,最是不好對付。
柳姝寧思忖著對策,卻沒有想到鎮北將軍府再次派人下發請帖。
柳姝寧打開請帖,看見了邀請自己之人。
居然是將軍夫人,宋氏?
請帖之上還寫了一句話:你若是想知道當年的事情,不妨來問我。
本來柳姝寧是沒打算去吳府的,但是眼看她都這麽說了,最終還是決定前去。
近來,已經入了冬,柳姝寧已經換上了冬裝,挑選了一身妃色襖裙,外麵披了一件狐裘,去了吳府。
瀟湘苑之中。
柳依然因這今日壽宴上發生的事情很是氣惱,她亂發一通脾氣,將院子之中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稀巴爛。
還有,最讓她不能接受的事情,便是賢王殿下拒絕了她的書信。
其實,自從上次長公主帶她去宮宴的時候,她就已經和宋瑾有了往來。
她一直都幻想著自己嫁給賢王,成為賢王妃。
況且兄長也很受賢王器重。
隻是,她想不到,究竟是誰將兄長與賢王殿下往來的信箋給了柳姝寧?
猜測了半晌之後,柳依然很快就將目標鎖定了一人身上。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柳依可。
她與柳依可關係並不好,雖然二人是親姐妹,但是在外人眼裏,恐怕還不如她和柳姝寧親近。
故,上次宮宴之上,她對於自己這個妹妹也是愛答不理的。
“去將柳依可叫過來。”
對著冬兒吩咐了一句。
很快,柳依可就來了,她仍是往常那副文靜的模樣,麵上表情沒有什麽表情,但是柳依然偏偏最不喜歡柳依可這副模樣。
就像母親的去世,她和兄長都很難受,偏偏自己這個妹妹什麽情緒都沒有。
“那密信,可是你給柳姝寧的?”
柳依然也不與她虛與委蛇,直接問,連麵上對著柳依可的厭惡也不加以掩飾。
“是我。”
柳依可承認的倒也痛快,她知道這件事情一旦敗露,定然會懷疑到自己身上的。
“你真是瘋了!”
柳依然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敢這麽坦然地承認,旋即便是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傳來,可是並沒有從柳依可的眼神之中看到絲毫害怕,她冷冷看向柳依然:“我為何瘋了?姐姐,這麽些年,母親有什麽好東西都是優先給你,她可曾記得,我也是她的女兒?”
“你和大哥什麽都有,但我就是沒有!”
一向淡定的柳依可在此刻麵上才終於有了些許情緒,她眼神冰冷看向柳依然:“你享受到了一切,當然可以心安理得的來怪罪我。”
“就拿長公主府外麵那一次,若不是母親再三叮囑我讓我幫助你,我怎麽會取消了考試資格?人人都有資格說我,偏偏是你,最沒有資格!”
“你!”
柳依然說不過柳依可,便又想打過去一巴掌,但是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柳依澤的聲音。
“住手!”
他將柳依可護在身後,看向柳依然,頗為無奈:“現如今不想著如何對付柳姝寧為什麽還要私下裏窩裏橫?”
“兄長,我是在幫你說話!”
柳依然看向柳依澤,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是不是也瘋了,明明自己是在幫他說話,他怎麽反倒怪起自己來了?
“行了,也沒什麽,好在我和王爺用的密信往來都是詩句。”
柳依澤歎氣。
其實他早就想過會被發現的事情,所以最開始就提醒了宋瑾。
所以即便那信真的到了柳姝寧手中,也是翻不起什麽波浪的。
或許是因為柳依澤在這裏,柳依然不好在對柳依可發脾氣。
等人走後,柳依然才不解看向兄長:“兄長,為何不懲罰她?這次是密信,那下次呢?”
柳依澤歎了一口氣,隻是將手中的一物給遞了過去:“這是合歡散,若是賢王真的不接受你,也可出此下策。”
柳依然沒有多言,立馬將那白玉瓶子給拿了過來。
而反觀柳姝寧。
鎮北將軍府之中。
將軍夫人宋氏居住的院落十分偏僻很親近,甚至在柳姝寧進去的時候,她還將鎖給落上了。
這裏好像全然與整個將軍府與世隔絕了一般。
“夫人,你這是何意?”
“怕我?”
宋氏看著柳姝寧,唇角微微上挑,語氣平靜,就這麽靜靜盯著柳姝寧。
“隻是沒弄懂夫人這是何意罷了。”
柳姝寧不甘示弱,看向宋氏,反駁。
宋氏也不惱怒,隻是在仔細看了一下柳姝寧,最終說道:“你這模樣,倒是長得很像你母親。”
又是這樣的話,柳姝寧沒弄懂她到底想做什麽,也沒有說話,隻是一直警惕看著宋氏。
“我沒有惡意。”
“夫人若是真的沒有惡意的話,怎麽會放任你的兒子陷害我的兄長?”
宋氏命人給柳姝寧斟茶,但是柳姝寧卻沒有動茶盞裏麵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