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我孤女?攝政王撐腰炸全家

第57章 那並不是我的孩子

原以為宋氏聽到這句話定然會惱羞成怒,覺得自己給臉不要臉,但是卻沒有想到,她隻是輕抿了一口茶水,看向柳姝寧:“那並不是我的孩子。”

隨著宋氏這句話落下,她身邊的婆子便出聲解釋道:“將軍有平妻,大公子的母親是那平妻所生。”

等等……柳姝寧又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宋?

姓宋的除了當今皇室,便就隻有刑部的宋尚書了。

見柳姝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宋氏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點點頭:“刑部尚書是我的兄長。”

“夫人今日傳喚我來,到底是為何?”

“我想要出府。”

宋氏這句話倒是更讓柳姝寧匪夷所思了。

什麽出不出府的,她一個將軍夫人出府還要自己幫襯嗎?

心裏是這麽想的,麵上也就這麽問出口了。

半晌之後,才終於等到宋氏的回答:“那在我回答之前,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之前吳石找你來,同你說了什麽?”

柳姝寧看向麵前的宋氏,她望著自己的眼神裏沒有太多的算計與心機,就隻是這麽純粹地看向自己。

她前世作為商人的時候倒也是閱人無數了,還是頭一次碰見宋氏這樣的女人。

她最終還是決定相信了宋氏,將上次吳石同自己說的話全部都給宋氏說了出去。

這次還不等宋氏說話,她身邊的婆子便就說話了:“當初明明是他非要上門求娶我們夫人的,現如今倒還真是舍得下來一張臉皮說出來這樣的話!”

宋氏看向柳姝寧:“我與你母親曾經有過幾麵之緣。”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半晌之後才終於開口訴說那段陳年舊事。

當初吳石在取得了軍功之後,於是便將目光放在了京城貴女裏麵,最終還是聽聞宋家女子蕙質蘭心,素有溫和名聲。

那時宋家還不似現在,到了尚書的地位。

吳石戰功累累,再加上祖上也是將軍。

所以當吳石去宋府求親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多想,隻覺得這是一門難得的好親事。

所以便同意了。

而宋氏從一開始,也的確對於自己這個夫君有過憧憬幻想。

隻是這一切,在宋氏選擇嫁給他的時候就全部變了。

吳石並不想當初還未定親時那樣對她嗬護有加,處處照顧她的情緒,反倒是對她不聞不問。

她那時還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後麵多方打聽才知道吳石早就有心悅的女子,隻不過那女子再次嫁人為婦。

宋氏自然也生氣過,失望過,她甚至還去逼問過那女子。

但是安文君並沒有責怪自己,反倒是將事情的原委全都一一訴說告知宋氏。

她這才對得知,原來不止自己被拋棄,連那所謂的白月光也是被拋棄了的。

更何況,兩人還有年少的情誼放在此處。

而吳石之所以在京城娶妻,的確有一部分原因是迫不得已,但是還有一部分便是因為安文君的出生實在是低,自然是做不了正妻的。

所以,他便想著娶一個溫順聽話的女子作為正妻。

這樣,也算是最大程度的保護了安文君。

隻是很可笑的是,就在他以為自己這一切做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安文君選擇了另嫁,嫁給了柳岑。

他自然是去找過安文君的,甚至痛哭流涕,訴說自己多麽不容易。

不過安文君從始至終都沒有心軟過,反倒是平靜地勸說他,如今木已成舟,為何不各自安好。

可是人往往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會放在心裏。

其實說喜歡,吳石也不見得有多麽喜歡安文君。

隻是事情沒有按照他預料的發展罷了,他自然就覺得她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其實說是喜歡更多的倒不如說他是占有欲作祟。

而他後來在得知沒有機會了之後,便娶了一個與安文君相貌有五分相似的女子作為平妻,生下了吳悠。

自然,在那個時候,吳石已經在家族裏有了一定的話語權,至少旁人無權去幹涉他娶妻之事。

而宋氏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也就沒有繼續在為此難過,倒也想過和離之事。

可是母家那個時候卻都勸說她為了家族興旺隱忍一些,所以這麽些年她便隻能將自己給鎖在這將軍府後院裏。

還記得有一次安文君在出征之前還特意約見了她一麵,她同宋氏說,若是這次得了軍功,便求聖上賜個恩典。

而便是讓宋氏與吳石和離,叫她再也不受這深宅後院之苦。

可惜,還沒有兌現承諾,夫妻便雙雙殞命在沙場。

話說到此處,宋氏似是為了驗證真實性,還命婆子將安文君贈送給自己的朱釵拿給了柳姝寧瞧。

與朱釵一起的還有幾封信函。

其實不止這些,還有很多都被宋氏給藏了起來。

“我可以看嗎?”

柳姝寧試探性問道。

“可以。”

宋氏很是客氣。

柳姝寧打開信封,其實上麵的內容很是尋常,就隻是安文君同宋氏訴說如今在邊疆的日子,以及邊疆的風景、吃食,風俗習慣。

明明是在簡單不過的描述,卻讓人感受到了其中的情誼有千斤重。

柳姝寧不忍多看,她看向宋氏,重重點頭:“好。”

母親從前也曾答應過將宋氏救回來,如今母親既然已經故去,那這樣的責任便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全然沒有要求回報的意思。

“我當然不是讓你白幫我忙的。”

宋氏看著柳姝寧溫和一笑,將視線準備好的木匣子拿過來:“這東西是我搜集了這麽多年吳石與別的官員貪墨的實證,還有你兄長一事,據我所知,吳石應該也是知情的,並且極有可能是他……”

宋氏的話說到一半,外麵便傳來了敲擊院門的聲音。

“夫人,老爺到了。”

透過孔洞的婢子看見了敲門之人是誰,便連忙上前稟報道。

“快些將這東西藏進去。”

宋氏穩了下心神,雙眸注視著上麵的木匣子,看向一旁的婆子吩咐。

“不可,若是夫人信我,倒不如就藏在我的身上。”

柳姝寧卻製止了宋氏,他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前來,其中分明有鬼!

宋氏看了一眼柳姝寧,最終還是點頭了。

柳姝寧快速將這匣子打開,然後便將這些迷信藏在袖口之中的口袋之中。

好在如今已經入冬了,身上穿的衣服也厚,要藏這些信紙還是很簡單的。

將這一切做完之後,柳姝寧又將那些朱釵放到了那木匣子之中。

而剛好這個時候,院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吳石像是不知道柳姝寧在此處一樣,十分驚訝地看了一眼柳姝寧,隨後看向宋氏說道:“府中進了賊人,我那官印不見了,這才想著前來搜一搜。”

宋氏並沒說話,甚至連正眼都不願意給吳石一眼。

吳石似乎也是習慣了,並不介意她這般。

直接命人搜了這院子。

而的確什麽都沒搜到。

吳石走到桌案之前,看了一眼那盛放在此處的木匣子,狐疑問道:“這是什麽?”

柳姝寧從善如流對答:“不過是一些朱釵罷了。”

“女兒家的東西,將軍也要看嗎?”

一直都沒說話的宋氏在此刻終於拿出正眼看了一眼吳石,語氣之中的諷刺之意不言而喻。

吳石被這麽下了麵子,麵上的表情自然是不好看,所以導致聲音都有了一些強硬:“如今我官印丟了,這可是大事,你莫要如此不識好歹,虧你還是個當家主母。”

宋氏並不說話,隻要她稍微有些反抗的心思,吳石就會拿“當家主母”這四個字來壓她。

但是全然都沒有想過,她到底想不想當當家主母。

說罷,他便不容他人拒絕,直接將那木匣子打開。

意料之中的東西並沒有放在裏麵,的確如宋氏所言,裏麵放著的便是十分尋常的女兒家的東西。

“哼。”

吳石發覺自己撲了一場空,麵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於是便將罪責全都推倒宋氏身上:“你如今在院子裏麵好好養病不行嗎?為什麽還非要將柳二姑娘邀進府中?”

他這話的意思,就好像是在說,宋氏想要陷害柳姝寧一般。

宋氏不想與他多言,現如今,隻是單單看到這張臉就讓她心煩。

但是見她不說話,吳石卻越來越起勁:“你莫要讓我發現你有什麽不好的心思。”

“我有什麽不好的心思?”

宋氏終於坐不住了,於是從座位之上站了起來:“我與她也是好友,現如今,我想念她,邀她女兒相見,我又有什麽不好的心思?”

“你簡直是瘋了!”

瞧見宋氏居然敢和自己頂嘴,吳石冷聲說著,隨後對著身後的侍衛說道:“夫人的病情看來是又加重了,既然如此,還不快宣府醫前來,還有,這院子多派些士兵把守,莫要讓夫人發瘋傷到了人。”

柳姝寧看著這一切,隻覺得心頭諷刺意味連連。

當真是可笑了,當覺得自己控製不了一個人的時候於是便說她瘋了。

似乎這樣就能挽回自己那可憐的尊嚴。

可這到底是鎮北將軍府,吳石又是一品大員,柳姝寧即便是有心思相幫,但是也不能貿然行動。

“柳姑娘,倒是讓你看笑話了!”

既然吳石都發話了,柳姝寧便就不能一直待在那院子裏麵了。

隻是臨走的時候還是回頭給了宋氏一個放心的眼神。

出了院子之後,吳石便出聲,冷眼看著府中的侍衛將這院門給落鎖了。

笑話?

女子的痛苦居然就被他用這麽輕飄飄的“笑話”二字帶過。

本來心中就對吳石不喜,再加上方才聽了宋氏說了那麽多,便就更加厭惡。

“既然無事的話,那我就先告辭了。”

“等等,柳姑娘,你也知道,我這夫人實在是精神不正常,不如讓府醫看看,你可是沾染了些病情?”

吳石卻並沒有要放過柳姝寧的意思,他這句話便是很明顯的搜身意思了。

柳姝寧意識到了這些,但是卻並不能強硬的反駁吳石。

“吳將軍,你這是何意?”

柳姝寧警惕的看了一眼吳石,她的袖口之中還藏著那些密信。

她絕對不能讓這些東西被吳石發現。

“來人,給柳姑娘好好瞧瞧。”

見柳姝寧軟的不吃,吳石自然也就不打算客氣說話了。

他陰沉著一張臉,即便從這張臉上還能窺見出年輕時的風采,但是現在麵上著陰鷙可怖的神情到底還是能讓人嚇了一跳。

隨著吳石的一聲號令,很快便能看見周圍的仆人上前,這便是很明顯的搜身了。

“你!”

柳姝寧想跑,可是身後的路早已被人給堵住了,並且堵得死死的。

冷靜,冷靜,必須要想著對策。

可是眼見那些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柳姝寧還是有點慌了神。

不知從何處跑過來一隻大雪團子,它忽然上前,衝著離自己最近的那人狠狠咬上去。

那人被咬傷了,吃痛痛呼一聲,看向咬著自己的東西。

居然是一隻白狼!

那人麵色一遍,出於本能的恐懼往後退了幾步。

“誰敢後退!後退者死!”

吳石死死盯著那些仆人,擺明了是不讓他們後退的意思。

“吳將軍好大的口氣!”

謝辭修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其實隻一眼,吳石便知曉這白狼是謝辭修的愛寵。

“金吾衛聽命,緝拿朝廷要犯!”

謝辭修一聲令下,成百上千的侍衛便衝到了前麵,死死將吳石給禁錮。

“謝辭修,你要幹什麽!”

吳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這些人給死死禁錮住了,他更是動彈不得。

“你與二皇子私下勾結,私相授受,甚至與西羌人也有勾結,便是你給二皇子提供的玉石曠,可對?”

謝辭修見吳石死不知悔改的模樣,冷笑道。

“除此之外,你更是貪墨銀兩,賣官鬻爵。”

隨著謝辭修的句句說詞,吳石的麵色越來越白。

“一派胡言!我要去見皇上!我要去見皇上!”

“可要看看這是什麽?”

謝辭修看向吳石,將一個東西拿了出來,不是別的,便是聖旨。

“你們沒有證據!”

“王爺,這是他勾結官員的罪證,其中,還有他暗害我兄長的證據!”

到此處,柳姝寧也顧不得別的事情了,於是連忙將懷中的東西給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