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自然是要送給心悅之人
就在謝辭修和輕雲談論的間隙,便聽見那邊寢房的門被人推開。
原是醉酒的柳姝寧醒了。
此時已經黃昏,日頭西落,冬日的時辰便是短一些的,譬如此時,已經天色大暗。
柳姝寧揉了一下發暈的腦袋,全然沒有弄清楚自己此刻究竟在哪裏。
倒是輕雲,在看見柳姝寧從謝辭修的房間裏麵出來之後,默默收回了視線,並沒有多問。
自然也就不會多看。
柳姝寧的視線是在落到院子裏麵的秋千時才起了些許波瀾。
等等……這是不是意味著她方才是躺在謝辭修的**?
意識到了什麽之後,柳姝寧滿眼惶恐地看向謝辭修。
謝辭修並沒有看柳姝寧,隻是讓輕雲下去了。
等人走後,謝辭修才回頭看向柳姝寧:“頭若是痛的話,膳堂裏麵備好了醒酒湯。”
柳姝寧不太好意思說話,自己先前明明誇口自己酒量不錯,當真是尷尬死人了。
“多謝王爺款待,我就先回府了。”
柳姝寧躊躇了半晌最終說出來這句話,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反正又不能得罪謝辭修,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謝辭修靜靜盯著柳姝寧,忽然出聲說道:“天色漸晚,我讓輕雲送你。”
柳姝寧並沒有拒絕謝辭修的好意。
也全然沒有注意到謝辭修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從之前大有不同。
坐在謝辭修的馬車之上,柳姝寧的思緒忽然拉回了掀開車簾的那一幕,那人是簫鶴卿,她不會認錯!
可是,為什麽簫鶴卿會來到京城?
按照這個時間段,他現如今隻是一個商人罷了。
簫鶴卿的出現打了柳姝寧一個措手不及,想到前世被簫鶴卿吩咐人丟棄在南海的時候,她便對簫鶴卿產生了無窮盡的恨意。
柳姝寧下了馬車,正準備如往常一般回到懷竹閣的時候,卻在院子裏麵看見了柳雲安。
“哥哥?你怎麽這麽快……”
柳姝寧看向柳雲安,實在是過於驚訝。
全然沒有想到兄長這麽快就被放了出來,明明就在上午,吳石才被抓進去的。
“此事還要多些溫瑾年。”
柳雲安自從回到淮安侯府之後就一直在懷竹閣裏等著柳姝寧回來,他有話要與柳姝寧說。
“他在獄中對我頗為照顧,也是他在皇上麵前替我說了不少的話,我這才得以被放出來。”
不用多說,柳姝寧都知道這其中定然是有溫瑾汐的手筆。
解釋了幾句,柳雲安這才看向柳姝寧說道:“阿寧,你去哪裏了?”
接近於一天都沒有回來。
柳姝寧自然不好意思說,自己去給謝辭修過生辰了。
更何況,那都不像是自己給柳雲安過生辰,反倒是像是柳雲安給自己過生辰似的。
“我就是出去逛了逛,哥哥,我還是有一事不理解,既然當初都沒有實質的證據,為什麽哥哥能被抓到牢獄之中?”
柳雲安看向柳姝寧,歎了一口氣:“莫須有的罪名多的是,就算是找不出證據,到時候隨便給我安一個便是了,隻是沒想到,吳家居然倒台得這麽快。”
柳姝寧想到了謝辭修,不免在柳雲安麵前多言了幾句謝辭修的好話。
畢竟,吳石能這麽快倒台還是因為謝辭修。
提到謝辭修,柳雲安眸子這才像是亮了幾分,看向柳姝寧說道:“阿寧,你可否幫我引薦一下攝政王,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告知與他。”
瞧見柳雲安麵上表情認真,怕是真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柳姝寧點頭,並沒有耽誤。
“好。”
翌日,柳姝寧去了一趟自己的胭脂鋪子。
她已經有好些時日都沒有踏足這鋪子裏麵了,而這些時日一直都是交由柳月打理。
好在柳月管理得也不錯。
而柳依然也再也沒有對這鋪子下過手。
“姑娘。”
柳姝寧正在對著柳月遞過來的賬本,柳月起初不會算賬,還是柳姝寧慢慢交給她的。
現如今,柳月已經從一開始連算數都不會到現在能熟練敲打算盤了。
柳姝寧忙著對賬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這胭脂鋪子裏麵多了一人,這人的聲音足夠耳熟,耳熟得讓柳姝寧的全身血液倒流。
渾身冰冷,都有一些止不住的顫抖。
抬眸,對上俊美男人的一雙多情桃花眸子,柳姝寧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雖然心中懷疑簫鶴卿或許也是重生回來,但是眼下她不能表露出來。
“不知公子來我胭脂鋪子如何?還是公子……你是斷袖?也要抹些脂粉在臉上?”
柳姝寧看了一眼簫鶴卿,隨後接著低下頭撥打算盤,像是全然沒有看見他一般。
這麽明顯的不歡迎,若是旁人,怕是早就離去了。
偏簫鶴卿十分淡定,麵上仍然掛著淺顯的笑意:“姑娘是對在下不滿麽?誰說男子就不能買脂粉給心悅的女子了?店門打開便是用來做生意的,姑娘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他就像是一個煩人的蚊蟲一直在自己麵前叫個不停,柳姝寧定了定心神,抬頭看向他:“既然公子想要買脂粉,那便買吧。”
“公子,不若你來這邊看看,我們這裏上了很多新品。”
柳月眼見二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劍拔弩張,連忙將簫鶴卿給支走了。
而簫鶴卿倒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裏,隻是雙眼深深看了一眼柳姝寧,隨後便跟著柳月去了一旁,看了一眼這店鋪裏的脂粉。
最終選定了一個最貴的,付了銀子便走了。
直到人走之後,柳姝寧才終於停下了放在算盤上的那隻手,雙眼驚悚地看向簫鶴卿。
不知不覺之間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就像溺水之人對於空氣那種貪婪。
“二姐,快喝杯水吧。”
瞧見柳姝寧這副模樣,柳月連忙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
柳姝寧一飲而盡,死死盯著方才那人的背影,小聲看向柳月:“近來可打聽到了賢王府有什麽消息?”
“昨兒賢王側妃的婢子無意間來買脂粉的時候無意間透露說賢王府來了一位貴客。”
自這鋪子建立起來,柳姝寧便讓柳月與時刻注意些京城權貴的動向。
而賢王有位側妃便極為喜愛這鋪子裏麵的脂粉。
一來二去,柳月就和她身邊的貼身婢子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