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它咬，他退
隻見趙成端黑著臉從地上站起來，他的馬兒在戰馬衝過來的時候就嚇的摔倒在地上，這會兒都還沒站起來。
是字麵意義的黑，那張俊朗的臉上，多了些許戰馬踏起的塵土。
溫如清沒繃住，笑出聲。
她看著昂頭帶著隊伍走過來的大哥沈青山，大哥的唇角隱隱向上挑了挑，路過她這兒時，轉眸看了一眼，才又專心向前。
溫如清回頭看了看沈序川，沈序川也笑的高興：“姐姐，大哥給你出氣呢。”
她的心中暖意流動。
外頭的雪更大了些，沈序川讓溫如清先回車裏，等人散了再回府。
他掀著簾子方便溫如清進去。
而就在此時，趙成端的隊伍也走了過來。
男人看了過來，沈序川朝門口走了一步，擋住了他冷凝的視線。
一個騎於馬上，一個站在車上。
明明沈序川站的矮了些，還要稍稍抬眸看他，可在氣勢上，卻沒落下分毫。
趙成端微眯了眯眼，收回了視線。
沈序川這才也進了車裏。
溫如清問他：“怎麽了，這麽半天才進來。”
沈序川笑笑：“看看人什麽時候散。”
待到了長公主府，沈序川依舊先下車，站在旁邊伸手想攙溫如清下來。
然而溫如清出來時，目光徑直落在了旁邊的地上——
團子般的小狐狸乖巧趴在地上，瞧見她，當即坐直了身子，哼哼唧唧的叫。
溫如清心都化了，哪裏還看得見旁邊的沈序川，三兩步自己走了下來，俯身抱起小狐狸，逗著就往府裏走：“誰帶你來的呀，乖寶寶還會出來迎接我呢。”
沈序川眯起眼，手還抬在半空。
車夫回過頭來問他：“三公子，您手疼啊？”
沈序川咬牙，瞪了不知所以的車夫一眼，大步進了府裏。
早知道，這狐狸這麽惹眼，他就不該養著給姐姐。
……
由於會試已過，張老早在日前就已經告辭走了，回家養怡弄孫。
沈青山匆匆回了趟府，又出城安置兵馬，華陽長公主依舊沒有回府，府裏還是隻有沈序川和溫如清兩個人。
因而，這兩日沈序川便總尋了由頭帶著溫如清出門。
由於每日早出晚歸，小狐狸一看見溫如清回來，就往她身上鑽，窩在懷中便粘住了，誰來都不下來。
沈序川想逗它，結果手指頭剛伸過去就被牙齒正癢的小狐狸咬了一口，他咬牙：“你這小東西，誰給你奶大的你轉頭就忘？”
小狐狸不甘示弱，也對這沈序川齜牙。
溫如清瞧著，覺得很是有趣。
甚至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將小狐狸抱著往他身邊湊。
沈序川罵歸罵，到底是親手養出來的，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隻能一直朝後躲，不讓小狐狸咬。
開玩笑，牙齒尖的很，雖然小狐狸也收著勁，可咬著也是疼的。
它咬，他退。
溫如清笑出聲，眸子彎成了月牙，就連唇角都揚的高高的。
這是沈序川第一次見她笑的這麽開心。
他怔了怔，一時忘了退。
溫如清抱著小狐狸啪的撞在他的懷裏。
沈序川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伸手護住了溫如清，怕她摔了。
“嗷！”
小狐狸哼唧叫了一聲，掙脫下來搖著尾巴跑了。
溫如清這才如夢初醒，紅著臉往旁邊站。
此時夕陽西沉，暖黃的光落在沈序川的身上，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溫如清好像看到了沈序川的耳根，有一些微微的紅。
沈序川輕輕嗓子：“姐姐可傷到哪了？”
他的嗓音稍稍有些生硬。
溫如清搖搖頭，心中隻惱這算什麽事。
自己什麽時候冒失成這樣了。
心中思慮一瞬，她輕舒一口氣，麵上換上了柔柔的笑：“我沒事，方才它咬著三弟，可破皮了？”
沈序川認真點頭：“嗯，可疼了。”
說著，還將手抬起來晃了晃。
溫如清當即轉身：“我去給你叫大夫，動物咬傷可不能開玩笑。”
沈序川扯扯唇，怎麽就走了。
難道不是應該湊過來看看傷的怎麽樣麽？
他將連個紅印都沒的手負在身後，看著溫如清快步離開的背影，眸底沉沉，不知在想著什麽。
……
次日，宮宴。
溫如清和沈序川一同坐馬車進宮，興許是因著昨晚的烏龍。
兩人都沒說什麽話。
到了宮門口，男女要分開從各自的宮門進去。
溫如清看到沈序川自然而然的站在了旁邊要攙她下來，心中忽的有些異樣產生。
她晃晃腦袋，弟弟懂事了是好事。
瞧著她依舊扶著他下來，沈序川總算露出了今日的第一個笑來。
“那就一會兒見了，姐姐替我給皇祖母請個安，我還得去找皇舅舅，就不去皇祖母宮裏了。”
溫如清點點頭，兩人從這分開。
進宮後，早有宮人預備了小轎，溫如清不必像其他進宮的官眷一樣走很遠的路，這是盛文帝給她的特權。
到了養心殿，溫如清乖乖給李太後請了安，本就善說話，沒一會兒就將李太後逗笑了。
李太後病還沒好，溫如清給太後侍藥時，太後好奇的問：“前兩日聽你皇舅舅說，序川這孩子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姑娘？”
溫如清搖頭：“不知道，就連皇舅舅他都沒告訴。”
華陽長公主在旁邊笑道：“那孩子一天一個主意，想來是為了搪塞陛下隨便糊弄的。”
李太後擺擺手：“序川最是讓我不放心，該找個像清兒這樣穩重的姑娘壓一壓他的脾氣。”
溫如清手一頓。
李太後又說：“不過像清兒這樣好的孩子，你該給她選個好夫君才是。”
這是對著華陽長公主說的。
溫如清白嫩的臉漸漸紅了。
華陽長公主瞧見，連忙護著：“小姑娘臉皮薄，母後說這些做什麽，清兒先去長清殿吧，今日的宴會你是主角，總不能一直躲在這。”
溫如清隻好答應，又說了幾句吉祥話，才跟著宮女去了宴會所在的長清殿。
果不其然，才一到門口，眾多夫人小姐們就圍了過來，就連李未央想湊過來說幾句話，都得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