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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宋冉就躺在冰櫃裏

宋冉跟著常韞劼朝裏走。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到了冰櫃的位置,常韞劼停在前方,一時間停住了所有的動作。

他盯著白色的冰櫃,仿佛視線可以穿破外殼看見裏麵。

推,還是不推。

要是真的看見宋冉躺在裏麵······

常韞劼心髒仿佛被一把攥在手心裏,咚咚咚,安靜的空間裏,連心髒跳動的聲音都變得清晰。

他伸出手,放在蓋子上,寒氣一霎那穿破皮膚將血液凍的冰冷。

蓋子上推拉式的,不重,稍稍用力就能推開。

常韞劼卻保持這個動作很久,沒有動一下,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

忽然,外麵傳來響聲,可能是有人來了,常韞劼這才驚醒。

皺緊眉頭,用力去推蓋子,卻沒想到竟然一時間沒有推開。

常韞劼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他的手居然在顫抖,使不上力。

“我記得關門了啊,看到是小吳忘記了,明天一定要罵他一頓,毛毛躁躁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外麵響起,隨後哢噠一聲,冰室的門關上了。

宋冉心下一驚,門居然被關上了,那常韞劼怎麽出去啊?

但被關的本人似乎一點不關心,陰沉著臉注視著冰櫃。

他都站這裏五六分鍾了,還不打開蓋子,宋冉看得著急都想自己來了。

終於,常韞劼推開了蓋子,宋冉連忙湊過去,裏麵空空****什麽都沒有。

果然,她在靠近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對勁了,之前隻要看到和自己的身體有關聯的東西,她就反應很大。

但這次卻能沒有事一樣的走來走去,應該是被轉移走了。

一轉頭,宋冉看到常韞劼居然是閉著眼睛的,愣了愣。

怎麽?難道是覺得看見她的屍體晦氣,連看都不願意看一下?

就在宋冉火氣衝衝,準備罵一頓常韞劼的時候。

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因為離得很近,在這一瞬間,宋冉似乎在男人那雙淡漠的眸子裏看到了一抹驚喜。

很快,還沒來得及抓住便消失不見,讓宋冉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沒有,宋冉不在冰櫃裏。

果然,這是蘇萱萱的故作玄虛,她和宋冉聯起手又欺騙了他一次。

常韞劼鬆開手,掌心沾染上的寒氣立刻被升騰起的溫度衝散。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呼吸變得順暢起來。

“常二少?你找到下找的東西了嗎?”宋春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看到門被關上等人走了特地趕了過來。

說完,裏麵依舊沒有回應,他剛準備進去,一雙皮鞋出現中眼前,是常韞劼。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宋春彥鬆了口氣。

“多謝了。”常韞劼說,臉色看起來比剛才進去時好很多。

宋春彥頓了頓道:“常二少是找到想找的東西了嗎?”

“沒有找到,”常韞劼頓了一下,補充,“我被騙了。”

“我還以為常二少找到了呢。”

“為什麽會這樣想?”常韞劼蹙眉問。

宋春彥露出笑容,道:“因為我看常二少心情很好的樣子,和剛才進去時輕鬆很多,一點不像被騙了的樣子,反倒是像不想找到那件東西。”

常韞劼的臉色瞬間冷下來,他抿緊唇,眸光灼灼,僵了一兩秒,冷聲道:“怎麽可能?是你看錯了。”

說完,常韞劼便大步離開了冰室,並沒有等宋春彥。

宋冉對男人這種沒有禮貌的行為很是無語,她二哥好歹幫了男人的忙,如果宋春彥剛才不來開門,常韞劼今晚可能會凍死在這裏。

居然連一句感謝的話也沒有。

總是一張冰山臉,又是陰晴不定的,她當初是看上他什麽了?

宋冉看著常韞劼的側臉頓住,好吧,她想起來了,是為了臉。

常韞劼回到房間,宋冉以為他會打電話質問蘇萱萱,但是沒有。

洗手間的池子前,嘩啦啦的水聲還在響,常韞劼抬起頭,發絲被水浸濕,被隨意撩到腦後,露出鋒利的眉毛和侵略性極強的眼睛。

他看向鏡子裏映照的男人,目光灼熱,麵上沒有一點表情。

心情很好?因為沒有看見宋冉,所以心情很好?

他的表情真的如宋春彥所說那樣?

為什麽?雖然不肯承認,他確實沒有因為被蘇萱萱欺騙而感到氣憤。

在看見冰櫃裏什麽都沒有時,他感到了心底也什麽鬆了一下,顫抖的掌心也恢複了正常。

他從口袋掏出那枚耳釘,被濕漉漉的水汽衝掉鑽上的灰塵,sr兩個字母變得更加清晰可見。

常韞劼垂著眸子,拇指無意識摩挲著耳釘。

宋冉,你是故意這樣整我的嗎?

因為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所以你生氣了,才會這樣一次又一次用各種各樣的騙局來欺騙我,引我入局。

你這樣的目的是什麽?

像過去一樣,任性地打亂我的一切計劃。

我會找到你的。

別以為你可以一直躲的那麽好。

男人的手指拂過耳釘,將縫隙裏的灰塵擦洗幹淨,好像著對待戀人的物品一樣溫柔。

一旁看著的宋冉有一瞬間的怔忡,隨後很快恢複理智。

常韞劼總是這樣,他就像張愛玲小說裏濫情又冷心的男主,憑著一張好看的皮囊,隻是站在那裏,做一些普通不過普通的事情。

就會讓人產生被深情對待的錯覺。

曾經的宋冉也這麽以為過。

在常韞劼蹲下身子為她擦掉沾到紅酒的高跟鞋時。

在常韞劼喂發燒的她喝藥時。

在常韞劼背著喝醉的她一步一步走回別墅時。

很多個片段,宋冉想到常韞劼的眼眸時,都會錯覺那是心疼和愛。

可是宋冉清醒過來,就會發現,其實常韞劼一直是這樣。

那些她以為的神情,都隻是敷衍,為了不讓她繼續鬧下去的妥協,和愛無關。

鈴聲在洗手間裏突兀的響起,應該是蘇萱萱的電話,過來問怎麽樣了。

常韞劼收回視線,按了接聽。

“常韞劼,好久不見。”電話裏傳來宋冉的聲音,“你的腿好了是嗎?要不要去零度酒吧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