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些年的感情終究是錯付了
瞧著郎中手裏拿著軟墊朝著自己而來,謝晗之竟直接暈倒在了喬氏懷裏。
“晗之,晗之。”
喬氏叫了兩聲都沒等到謝晗之的回應,看向謝鳶時難掩失望憤怒。
“鳶兒!你小姑姑本就體弱,你非要將她氣暈過去才好受?”
謝鳶瞧著謝晗之都暈過去了,眼角還掛著淚珠子。
這樣楚楚可憐的本事,就是再給她一世,她也學不明白。
“快些將手伸出來,讓郎中診脈。”
今日這事是躲不過了,她越是躲著避著,這些人就越是要在此事上找她麻煩。
謝鳶索性直接將手放在了軟墊上。
這一次郎中怕再生波折,立馬將手指按在了謝鳶的手腕內側。
謝鳶能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倒是毫不在意的還有閑心觀察這些人的反應。
母親滿臉都是篤定的神情,父親探頭看來時的臉上倒是露出了幾分擔憂和疑慮。
大哥瞧著比父親還要擔憂疑慮,那眼神和探頭的架勢,好似她今日診脈出了什麽問題,謝家就隻能靠他光耀門楣了。
至於二哥,謝鳶都不惜地多看他兩眼。
怕一個對視,謝瑾之下一個鬼主意就又打到她身上來了。
“怎麽會這樣?”
郎中喃喃自語,頓時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
“謝鳶!你真的太叫母親失望了,你怎麽能做出如此醜事,你是要讓家族蒙羞嗎?”
喬氏將謝晗之攬在懷裏,還能空出一隻手來捂嘴痛哭。
謝鳶有的時候真的覺得,謝晗之雖然沒有在母親身邊養大,這哭泣時的一分可憐,三分軟弱,六分無助學的倒是十成十的好。
“逆女,你母親同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我費勁心血嬌養你十五年,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接連碎了兩個茶盞,一個來自父親,一個來自大哥。
甚至大哥的手速比父親還快,父親話還沒說完,大哥手邊的茶盞就已經摔到謝鳶腳邊了。
好在謝鳶閃得及時,這碎瓷片幾乎貼著她的臉過去的。
說沒有一點想為謝晗之複仇的心思她是不信的。
“鳶兒......”
不等二哥開口,謝鳶就先發製人,一張拍在了桌子上。
“郎中還沒說什麽,父親、母親和大哥急什麽?迫不及待希望我出事嗎?”
謝鳶對著三人麵露失望:“果然隻有二哥相信我,對我最好了。”
還沒來得及說話的謝瑾之臉上的笑意更加真誠了些:“嗯,二哥信你,我們鳶兒絕對不會做出讓家族蒙羞的事情的。”
郎中此時將手收回,夏禾連忙遞上一方帕子給小姐擦手。
喬氏急忙開口:“先生,我家女兒的脈象如何?”
郎中捋了捋胡子,心虛地看了侯夫人一眼後,有些尷尬地開口:
“謝小姐脈象寸關尺平和,氣血純靜,尺脈沉斂無浮滑之象,既無珠胎暗結,亦無縱欲耗陰之虛損,身無宿疾。
唯心有鬱結,謝小姐遇事還需寬心,我給謝小姐開兩劑方子,謝小姐用過後,心情能好些。”
她心中為何鬱結,想來是個人都能明白的。
“那就有勞先生了。”
謝鳶長歎一口氣,滿目失望地看向滿屋子的人。
“原來我在父親母親和大哥心中就是這樣的人,這些年的親情和疼愛難道都是假的嗎?終究還是我錯付了。”
謝鳶抬頭望天,淚從鬢邊流。
“先生可診對了?要不再診一次?”喬氏還是不太相信。
那藥可是她下的,也親眼看到謝鳶喝下了大半杯,怎麽可能會無事發生?
縱使她現在真的是清白之軀,那藥水喝下去,脈象也該錯亂才是。
“住口,還嫌不夠丟人?”文遠侯聲音陰沉沉的。
喬氏麵色僵住,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的。
一轉頭,見侯爺臉色鐵青地看著自己,喬氏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是擔心鳶兒,怕她受了罪,回來不敢同我們說。”喬氏隻能勉強解釋。
可對上謝鳶那雙平日裏明媚的,此時卻極為委屈受傷的眼,喬氏心底還是慌了一瞬。
“今日之事是母親的錯,母親定然好好補償你,想要什麽同母親說。”
喬氏小心翼翼的模樣如今看來如此可笑,謝鳶還記得她方才眉目猙獰的時候。
“母親剛才好嚇人,我都說母親吃醉了酒聽岔了,母親卻不信我。”
謝鳶起身,身子顫顫巍巍,瘦削的身影哪裏還有往日的張揚明豔,像是一朵被狂風摧殘後的鮮花。
美還是美的,隻是這份美裏多了份愁苦。
“母親說將傷了夏禾的幾個婆子交給我處置,此事還算數嗎?”
喬氏連忙點頭:“既是母親應了你的,自然算數。”
謝鳶吸了吸鼻子,側頭看向那幾個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婆子。
這可都是跟在母親身邊的好手,前世她可沒少受這些人磋磨。
“夏禾,將這些婆子帶到弈仙閣去。”
喬氏:“你身邊若是差了侍奉的仆人,母親再給你尋些得力的來,這些婆子年紀都大了,怕是用著不順手。”
謝鳶恥笑出聲:“帶回去,仗三十,若是打死了,就丟出去,沒死再給母親送回來。”
喬氏被謝鳶的心狠驚到,捂著心口直發疼。
“鳶兒,在家裏仗責下人,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文遠侯不讚同的出言提醒。
“父親,這些婆子在我家裏動手傷了我的人。”謝鳶將夏禾拉到身前,抬起她畸形的手臂:“這樣隨意傷人,不知是仗著誰的勢力,還是說覺著我謝鳶真的無用,護不住身邊人?”
文遠侯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這些都是喬氏身邊的人,還能仗著誰的勢力?
“帶走吧,都帶走吧。”文遠侯大手一揮,都不用夏禾動手,就有人將那四個婆子壓到謝鳶的院子裏去。
一路上哭爹喊娘的,求著喬氏救命,喬氏還想再說什麽,抬頭撞見文遠侯要吃人的眼神,又把頭縮了回去。
“送先生回去。”文遠侯對著兩個兒子吩咐道。
後看向喬氏:“你跟我過來。”
喬氏懷裏抱著謝晗之,一顆心跌到了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