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姐也要向大人交保護費嗎
蘭蘅登登地從櫃台前頭,走到櫃台後麵,仰著頭和賈坐堂大眼對小眼。
蘭蘅:“不是吧?師父,你認真的?”
賈坐堂隻是點了點頭。
蘭蘅:“我照著四百五十兩抓的藥啊,我給濟世堂算賬七八年了,不可能出錯的。
師父你年紀大了,記性是不是有問題了?”
蘭蘅說著還伸手去探了一下賈坐堂的額頭。
蘭蘅:“沒發熱啊,怎麽還開始說胡話了呢?”
賈坐堂嘖了一聲,嚴肅地拍掉了蘭蘅的手。
賈坐堂:“沒大沒小的,你走後這些藥材就都漲價了,愛買不買,不買就走。”
小屁孩懂什麽?
當初他就是信了江祀的鬼話,從江祀那拿了一口氣拿了近萬兩的銀票開了這家濟世堂。
結果現在濟世堂每個月的收益不僅要給東廠交保護費,剩下的還要分出去大半給江祀。
明明他才是濟世堂真正的老板,這些年他一直在給江祀打黑工。
再不漲價,他生意還做不做了?
這個江祀連未來的太子妃都敢下手,這個時候不多撈一點,說不定哪天就東窗事發了,他不得給自己多攢點跑路錢嗎?
蘭蘅狐疑地歪頭問師父:“你對所有人都漲價嗎?”
賈坐堂十分正直道:“對大人漲價五成,謝鳶小姐漲兩成,其他人不變。”
蘭蘅聽完直接跳腳了:“師父你這樣漲價你想過我沒有?萬一大人生氣一指頭碾死我怎麽辦?”
賈坐堂:“我給你收屍咯,你就是我的半個孫兒,是我從小養大的,你要是死在大人手裏,怎麽算都夠給我平了這些年和他之間的這些爛賬了。”
蘭蘅右手食指直指賈坐堂:“師父你沒長心!”
賈坐堂移開了視線:“大人不缺這點錢,左手到右手的事情,我不一樣,你要體諒師父。”
謝鳶默默掏出六百兩平息了這場罵戰。
蘭蘅看到隻在櫃台出現一秒後就消失的六百兩時,心痛到不行。
連忙將小姐拉到一邊:“小姐你再等一會兒,能少給不少呢,那點藥材根本不值六百兩。”
謝鳶:“可是那是你師父。”
蘭蘅:“我師父心軟著呢,小姐你不知道。”
謝鳶:“你現在跟了我,賈坐堂是你一輩子的師父,我們日後見麵的機會多著,多出來的這些隻當是你孝敬師父的。”
蘭蘅剛冒起來的這點小脾氣瞬間熄火了,扭捏地望著夏禾姐姐。
這就是有小姐的感覺嗎?
這麽有麵的嗎?
比跟著她師父有麵多了!
蘭蘅仰著小腦袋看向賈坐堂,賈坐堂隻當是沒瞧見她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謝鳶小姐和傳聞之中有些不太一樣。”
謝鳶聞言隻是笑笑。
“嘴長在旁人身上,自是隨他們說去,我自己知道自己就夠了。”
蘭蘅將那二十包藥材全部收好後,又去藥櫃前頭轉悠了一圈。
“那裏麵少了一味藥,都算到下一次的藥費上。”
蘭蘅伸出去的手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謝鳶才看了一會兒就已經習慣了賈坐堂和蘭蘅的相處模式。
給了夏禾一個眼神,見夏禾帶著蘭蘅出去了。
賈坐堂見狀也從櫃台後麵走出,給謝鳶倒了一盞茶。
謝鳶:“借先生紙筆一份,我用後就還給先生。”
賈坐堂也不墨跡,直接就給謝鳶拿來了,還在一旁給謝鳶研墨。
就看著謝鳶在紙上寫寫畫畫。
等謝鳶將賬算好之後,賈坐堂也算是看明白了。
賈坐堂:“謝鳶小姐這是在......”
“做假賬啊,就像先生看到的那樣。”
賈坐堂頓時良心未泯,沒想到江祀都富得流油了,對枕邊人還這麽摳。
可讓他把收進去的錢再吐出來,他也是做不到的。
賈坐堂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往後謝鳶小姐再來,我就隻多收你一成。”
謝鳶......我真多謝你了。
“那就多謝先生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看著人離開,賈坐堂拿出剛收的六百兩,看了又看,直到看飽了,心裏那點愧疚才消失。
隨即決定往後江祀再來,江祀漲到六成,將謝鳶小姐的那一成算到江祀頭上去。
反正也是一本爛賬了,他多收些,最後還是得有一大半進到江祀口袋。
想來江祀不會在意的。
謝鳶出去後帶著夏禾和蘭蘅去自己名下的鋪子轉悠了一圈。
將二十包藥材全部包裝好了,將剛在濟世堂算好的假賬寫上。
這下裏外裏,她就隻多花了一百兩,還省了人工費。
謝鳶看著自己手裏的賬本:“下次得多從公中支點出來。”
蘭蘅還在驚訝於手邊這些金器的精美,沒想到這裏竟然是小姐的產業。
夏禾:“小姐賬都算好了?”
謝鳶點了點頭。
夏禾開始包裝金器。
蘭蘅不解:“小姐從自己店裏拿東西也要給錢嗎?”
“自然不用,隻是沒有這些,怎麽解釋我這五百兩花到哪裏去了?”
蘭蘅長見識了:“那小姐也要給大人交保護費嗎?”
謝鳶收拾賬本的動作一頓:“是啊。”
還交得不少呢。
大人好摳啊。
蘭蘅在心裏鄙視大人,出門在外讓小姐花自己的錢就算了,還要收小姐的保護費。
此時的江祀剛從地牢裏全身浴血的出來,剛接過手下人遞來的消息,鼻子一癢了,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大人可是著涼了?”
麵對下屬的關心,江祀心裏想的卻是:她想我了?
江祀從地牢上來的時候,隨手將消息放進火爐裏燒了。
沐浴更衣後,坐在書案前,整理一會兒要呈給陛下的冊子。
從外麵走進來一個護衛:“大人,您讓我查的東西查到了。”
江祀落筆的手不停,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落筆的時候,比往常要更用勁些。
“說。”
護衛:“確實有不少適齡的皇子嚐試接觸過謝鳶小姐,但都被皇後娘娘的人給擋了回去,隻是這些事情謝鳶小姐自己應該是不知情的。”
江祀落筆的手忽然又恢複了正常。
“皇後看得還真是嚴啊。”
護衛:“謝鳶小姐畢竟是天命鳳女,老國師斷言得謝鳶小姐者得天下,皇子們豈能不心動。”
“她最近在忙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