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窺破天機的大佬
這時,一個年輕力壯的護院帶著小廝走了進來,趾高氣昂道:“老夫人要侯爺即刻過去一趟,談談這次剿匪的事。”
【壽康院不是被封了嗎?侯爺重傷回府還不到兩個時辰,老夫人怎麽知道的?還談剿匪的事,不如直接說談永昌伯的事。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穆卿卿跑去告密了。到底是親爹啊,真孝順。】
譏諷的話傳到靖安侯耳中。
他隻覺得心冷。
這就是她疼愛了十五年的女兒。
很好!
“侯爺,您是知道老夫人的,她氣性大,脾氣也不好,您若去晚了,再讓她氣出個好歹。
世人會罵您不孝的。
要不,您還是跟小的走一趟?”
這護院他是老夫人的遠房表侄,名叫劉勝,對府中人事了如指掌。
他知道靖安侯是個大孝子,根本不會忤逆老夫人的話。
容氏氣的不輕,怒道:“侯爺重傷,你們看不見嗎?剿匪的事,跟老夫人有什麽關係?讓她好好躺著吧,少操點心。”
“夫人莫生氣,小人也是奉命行——”事還沒說完,容氏抄起桌上的花瓶砸了過去:“我看那老東西是怕侯爺死的不夠快!滾,給我滾!”
“哐——”
花瓶沒碎,劉勝腦袋卻開瓢了。
粘稠的**順著眉骨往下流,劉勝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容氏命人把劉勝抬走,長舒了口氣。
別說,發瘋的感覺真爽。
“夫人,你這是做什麽?出了事,母親怕是又要折騰。”靖安侯搖了搖頭,掙紮著從**坐了起來,“夫人,為我更衣。”
容氏大驚:“侯爺,你這是做什麽?”
“我去看看娘。”
穆菱“嗬嗬”了兩聲。
【腦子果然有坑,那老巫婆叫他過去,擺明了要把功勞讓給永昌伯嘛。傷成這樣,還上趕著被人欺負,到底咋想的?
愚孝,不,是愚蠢。】
阿菱說的不錯。
容氏一把按住靖安侯的胳膊:“侯爺,什麽事都沒自己的身體重要啊。母親那裏,我去交代。”
“不用。”
靖安侯知道母親苛刻無禮,有時候甚至胡攪蠻纏。
可到底那是親娘。
她想要什麽,給她就是,哪怕要他把軍功讓給一個奸詐小人。
容氏看靖安侯倔的跟頭牛似的,又氣又怒又心疼。
穆菱歎了口氣。
【靖安侯也蠻可憐的,小時候被老巫婆各種欺壓,長大了被老巫婆一家吸血。
這輩子除了打仗還是打仗,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死後被誣陷通敵叛國,屍體被挖出來鞭笞三個月。
頭還被掛在城樓以儆效尤。
哦,對了,他好像到死都還不知道,那巫婆不是自己親娘吧?】
什麽!
他馬革裹屍拚盡一切,最後卻是落得挖墳鞭屍的下場?
自己尊敬孝順,從不忤逆的母親,竟沒半點血緣關係。
今日這消息一個比一個炸裂。
一個比一個刺激。
靖安侯情緒起伏劇烈,尖銳的箭簇竟劃破了心髒。
他雙目圓睜,揪著胸口的衣服,喘不上氣。
嘴裏不住的往外冒血。
看起來竟是要不行了……
侯爺——”
容氏一把扶住靖安侯,讓他坐下。穆菱趕緊在靖安侯各處穴道一點,握住他胸口的斷箭,猛地拔了出來。
看到鮮血飛濺的那一刹,容氏呼吸都停了。
她看不見的是。
無數金光從穆菱指尖泄出,籠罩靖安侯全身,金光順著他的奇經八脈遊走,不斷連接他損壞的血管神經,修補他的心髒、撫平機體的瘡麵……
前後不過一刻鍾,靖安侯竟恢複了七七八八。
透著死氣的麵容變得紅潤了起來。
靖安侯發覺口中的鐵鏽味消失了。
就連傷口都不疼了。
他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胸口,驟停的心髒在腔子裏強而有力的跳動著。
失去的力氣正一點點匯攏。
容氏抱著靖安侯,哽咽不已:“侯爺,你可嚇死了我了。”
倆人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裏,忽然聽到穆菱在嘀咕。
【給靖安侯用邪術的人,道行挺高啊,竟然還啟用了天地大陣,除非天崩地裂身死,不可破咒。
靖安侯是挖了他家祖墳嗎?竟然用這麽狠的招。
有點意思。】
容氏剛放下的心瞬間揪了起來,什麽意思?侯爺身上的邪術還沒破嗎?
看穆菱擰著眉琢磨,容氏也不敢打擾。
隻默默祈禱,侯爺不要有事。
【沒想到紙片人的世界,還有這麽厲害的角色,牛X牛X,突然很想認識一下這位大佬呢。這人修為之高深,已經能窺破天機。
我若是強行破咒,隻怕這個世界都得崩塌。
我還沒玩夠呢,可不想回局裏當牛馬。】
穆菱思索片刻,眼睛忽而一亮。
【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他布下天羅地網,我就來個渾水摸魚。】
穆菱從袖裏掏出一瓶藥,施了點發力遞過去,開始胡編亂造:“爹,你這傷太嚴重了,必須服藥一年,免得有什麽後遺症。”
【嘿嘿,這可是我用水蟑螂屍體做的,正好遮掩活人氣息。騙一騙藏在那幕後的大佬不成問題。
反正一年後侯府就完蛋了。
到時候,靖安侯是死是活,就不關我事咯。】
容氏接過藥瓶,不知該欣慰還是該難過。
不管怎麽樣,能多活一年也是好的。
這時,又有小廝跑過來:“侯爺,夫人,不好了,老夫人來了。”
穆菱十分震驚。
【老巫婆能下床,這怎麽可能?!那吸血蟲可是藥罐裏泡大的,體內都是毒,斷進人體,絕對不是玩的。】
容氏再三確認:“你確定沒看錯?”
不等小廝回答,門外傳來老夫人的聲音:“人老了,不中用了,侯爺也不把我這個娘放在眼裏了。三催四請都不來,非要老婆子我親自上門。”
看到穆卿卿扶著瘦成皮包骨的老夫人走了進來。
穆菱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特麽,真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