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靠聽我心聲亂殺,我躺平吃瓜

017相親相愛一家人

“老夫人身體不適,你不去照顧她,跑這裏做什麽?”容氏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依我看,你不如搬到壽康院侍疾,也不枉你祖母疼你一場。”

穆卿卿:……

穆卿卿看向穆庭舟,以為穆庭舟能幫她說句話,沒想到,穆庭舟直接埋頭扒飯,就當沒看見。

穆卿卿咬了咬唇,:“祖母已經大好了,不用我伺候。我還是伺候母親吧。”

說著,走到木槿身邊,拿過她手裏的公筷,打算給容氏布菜。視線落到穆菱頭上那支紫鳳銜珠的簪子上,不由一怔。

這不是……不是容氏庫房裏的東西嗎?

她曾經跟容氏討要過。

容氏說這是禦賜之物,待她及笄,就送給她。

可現在,那簪子卻在穆菱頭上!

“六小姐,六小姐……夫人叫你呢。”

木槿喊了好幾聲,穆卿卿才回過神。

容氏故意道:“卿卿,你覺得這簪子怎麽樣?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挺喜歡的,母親給了阿菱,你不會介意吧?”

她當然介意!

但她能說嗎?

穆卿卿抖著唇,勉強擠出一絲笑道:“娘的東西,自然全憑娘做主。”

她怎麽忘了,容家是京中首富,容氏當年的嫁妝可擺了十幾條街。

她將來嫁給三皇子,嫁妝還得靠容氏出。

這時候,她怎麽能跟容氏置氣呢?

她應該把容氏的寵愛搶過來。

想到這兒,穆卿卿忽然哽咽起來:“卿卿這兩日做的不好,讓娘傷心了,卿卿給娘,給妹妹賠罪。”

眉毛往下一壓,眼眶就紅了。

再配著顫抖的聲音,十足的小可憐樣,“娘雖然跟我說過,即便七妹妹回來,也拿我親生女兒疼,不會厚此薄彼。

可我還是忍不住害怕。

我怕七妹妹一來,娘就隻疼她,不疼我了。”

說著,眼淚像開閘的洪水,撲簌簌的往下掉,。

這演技,真絕了。

怪不得書裏所有人,從家中父兄到男主、男配,甚至連路過的螞蟻都寵著穆卿卿。

若不是知曉穆卿卿為人,穆菱都想過去哄哄她。

【娘不會被拿下吧?怎麽辦?要不我也哭一哭?娘這麽好,不能讓她被穆卿卿騙了去。】

穆菱正準備擰一擰大腿,醞釀一下眼淚。

手忽然被容氏握住。

她輕輕的拍了拍穆菱的手,溫柔一笑。話是跟穆卿卿說的,眼睛卻落在穆菱身上,滿眼疼愛:“以前是我說錯了,人的心都是偏的。

一碗水也端不平。

阿菱是我懷胎十月,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我理應愛她超過所有人。”

穆菱愣住,眼睛酸酸的是怎麽回事?嗚嗚,娘親真好。

“什,什麽?”

穆卿卿麵色發白,指甲差點摳斷。

有種說不出的屈辱感襲上心頭。

她都已經把自己放的這麽低了,容氏不是該扶她起來,說不會虧待她嗎?

怎麽會這樣?

穆卿卿深吸了口氣,把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娘說的是,我以後會好好跟七妹妹相處。”

隻要還是在侯府,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她會讓所有人看到,她比穆菱更優秀,更值得被疼愛。

容氏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漫不經心道:“行了,坐下吧。”

“謝謝娘。”

穆卿卿坐在穆庭舟身邊,兩人視線對上,穆卿卿正準備做一個苦笑的樣子博同情。

穆庭舟趕緊捧著湯碗喝了起來,沒給穆卿卿表演的空間。從知道她的狠毒手段,穆庭舟現在對她是避如蛇蠍。

穆卿卿:……

二哥怎麽好像也對她疏遠了不少?

“二哥,袖箭修好了嗎?我聽說二哥為了做這個,熬了半個多月,手指頭都弄傷了。二哥若是修好,就給我吧,我特別喜歡。”

穆庭舟嗆住,拚命咳嗽起來。

這人真是,吃飯就吃飯,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哦……沒呢。”

穆庭舟支支吾吾,心裏不斷懊悔:那袖箭真不該做,不但得罪了阿菱妹妹,還被罰跪了三天祠堂。阿菱現在一直對我愛答不理,肯定以為我是壞哥哥。

不行,我得像個辦法挽回一下。

穆庭舟抬頭朝穆菱看去,臉上帶著十二分的討好:“阿菱,你喜歡袖箭嗎?要不二哥也給你做一個?”

“不喜歡。”

【這哥腦子有病吧?穆卿卿跟他說話,他問我幹啥?碧桃那丫鬟不都自己招了嗎?難道他還是覺得是我搶了穆卿卿的袖箭?

哼,以後我再也不理他了。

省的他天天為了慕卿卿,往我身上潑髒水。】

不是,他真不是這個意思。

穆庭舟抓耳撓腮。

怎麽辦,妹妹對他誤會更深了。

容氏瞥了兒子一眼,現在知道後悔了?

讓他欺負阿菱,活該。

幾人各懷心思,誰都沒有說話,膳堂的氛圍肉眼可見的尷尬了起來。

穆卿卿沒試探出穆庭舟的心思,剛吃了兩口菜,再接再厲:“二哥,我聽說七妹妹這些年一直在鄉下放牛,不曾啟蒙過,甚至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我回頭把你送我的啟蒙書找出來給她可以嗎?我記得你當時怕我看不懂,在上麵做了很多批注,字比內容都多,特別詳細。”

這話說的……

穆庭舟開始汗流浹背了。

他咬著筷子,含糊不清道:“隨你。”

“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穆卿卿又笑著對穆菱道,“七妹妹,你有什麽不會的,不懂得,就問我,我教你。

還有琴棋書畫……”

穆菱戳著米飯,無語望天。

【就你讀書多,就你厲害,看把你能的,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不就想顯擺,二哥寵你愛你,你比我優秀嗎?

行,我承認,你倆天下第一好,這總行了吧?】

容氏聽穆菱酸溜溜的心聲,火氣瞬間躥了上來。

“啪”一聲摔了筷子,瞪著慕卿卿道:“吃飯就吃飯,哪兒那麽多廢話?”

穆卿卿渾身一顫:“娘,我也是好意……”

“你這麽說,可想過阿菱的感受?阿菱如今這樣是誰造成的?”

容氏氣的不輕。

好好一頓飯,全被她給攪了。

穆卿卿想說,難道是她造成的嗎?仔細一想,還真是,便垂下頭默默流淚。

結果向來寵愛她的二哥像眼瞎一樣,不哄她就算了,還上趕著去討好穆菱:“阿菱,你別難過,你是侯府的嫡小姐,就算是睜眼瞎,也不愁嫁不出去……”

容氏用力拍了拍他的頭:“有你這麽說妹妹的嗎?我已經寫信給你大哥,讓他親自回來教阿菱。

他是東陽書院的天之驕子,以他的學問,保準能讓阿菱教好。”

到底難過的人是誰啊!

沒看見她在哭嗎?

穆卿卿抽噎著,眼底帶上了兩分恨意。

容氏有意挽回穆庭舟和穆菱的兄妹感情,讓木槿拿來一個黑漆木匣,交給阿菱:“你爹出門時,特意交代,送給你的。打開看看。”

穆菱好奇的打開,沒想到,竟是一遝子銀票。

麵額從五百到一千不等,碼的整整齊齊。

少數也有上萬兩。

“都是給我的?”穆菱喜出望外,她救靖安侯的時候,還以為賞金萬兩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有。

當個有錢人真好啊。

容氏看穆菱迫不及待數錢的樣子,笑了笑,“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然後,又從袖中拿出一張地契給她,“這是郊外的一處莊子。

每年都能收租進賬,萬一錢花完了,還有活錢傍身。”

“娘親,你對我可太好了。”

穆菱抱住容氏的臉親了一口,“我愛死你了。”

這孩子……

容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被穆菱親過的地方,心中特別滿足。

穆庭舟看穆菱心情好,趕緊道:“袖箭的事是二哥誤會了,阿菱,等吃過飯二哥帶你去逛街,給你賠不是。”

穆卿警惕的斜了他一眼:“幹嘛?想花我的錢?”

“二哥是那種人嗎?”穆庭舟無語,他現在有俸祿,很多錢好嗎,“你想買什麽,二哥全買單。”

穆菱看到容氏希冀的目光,不想讓她失望,勉勉強強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哭窮。”

穆卿卿看著闔家歡樂的三個人,已經哭不出來了。

她清楚的意識到,這幾人已經與她離了心。

他們是一家人。

而她隻是個外人。

之後,穆庭舟讓穆卿卿好好休息,帶著穆菱走了,連邀請的話都沒說。容氏要給大兒子穆紫宸寫信,也走了。

偌大的膳堂隻剩下穆卿卿一個人。

穆卿卿臉色迅速沉了下來,“呼啦”一聲,把一桌子菜全掃落在地。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

不,她不能能認輸,也不能坐以待斃。她要嫁給三皇子,要奪回曾經屬於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