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靠聽我心聲亂殺,我躺平吃瓜

018殺機畢現

穆菱發揮購物狂屬性,買買買了一上午。

中午吃飯時,她借機溜走,來到了一家打鐵鋪門前。這鋪子很小,很髒,門頭被煙熏的黑乎乎的,險些看不見招牌。

不過,“鋪”字後麵,隱約能看到個圓形徽記。

與她手裏的玉佩圖案一樣。

幽閣是蕭沉淵建立的情報網,不是特定的某個店鋪,而是一個統稱。它們有些是賣米麵糧油的,有些是瓦舍搞雜耍的,三教九流不一而足。

穆菱知道,隻要拿著玉佩進去,凡她所求,幽閣必然會幫她實現。

可莊子有了,錢也有了,她最初的買房計劃已經實現了……

大鐵匠赤著胳膊,舉著錘,一下一下的往燒紅的鐵塊上打,見小姑娘在他店門口站了半晌,便笑嗬嗬的問:“小姑娘要買什麽東西嗎?

咱們店裏成品不少,可以進來看看。”

穆菱搖了搖頭。

那玉佩非同一般,若換尋常的東西太虧了。不如等到侯府玩完那天,再讓幽閣出手吧。

畢竟,救命之恩得用在刀刃上。

想好後,穆菱揣著玉佩,買了兩串糖葫蘆,一蹦一跳的走了。

大鐵匠並未留意。

晚間。

蕭沉淵翻看各地呈上來的密信。

尤其京都的信,他看的很詳細。等全部看完,蕭沉淵合上信紙,俊美立體如雕塑般的臉上露出一抹猶疑。

鶴歸見微知著,忙問:“殿下,可有什麽不對?”

“近來,有人拿著玉佩來幽閣討賞嗎?”

鶴歸搖了搖頭:“沒有。”

蕭沉淵沉默了片刻。

手裏摩挲著一顆尖尖的牛角糖,這是煙花巷東邊福記甜點鋪裏賣的,跟那姑娘塞進他嘴裏的糖味道一樣。

有股濃濃的麥芽味。

卻沒有解毒,愈合傷口的功效。

鶴歸:“殿下若要找當日的救命恩人,不如下令去查?”

那夜主子潛入皇宮被發現,先是中毒被大內高手所傷,又被官兵圍剿。若非那神秘女子,幫主子解毒,支走追兵。

主子就算能逃生,也會因毒素發作,傷及根本。

還有腿根處的傷口,若處理不及時,還會影響生育……

想到這些,鶴歸對那女子感激不盡。

隻要主子點頭,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恩人找出來。

蕭沉淵卻擺了擺手:“不必,下去吧。”

他對那女人也很好奇。

她在黑暗中看到他那一刹,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整個人都帶著躍躍欲試。

他看不清她的臉,卻能感受到她的情緒。

驚喜,興奮,還有一點自鳴得意。

就好像知道他會來。

也終於等到了他。

她溫軟的小手握著他大手時,像有電流從他的手背經過,傳遍全身,那種感覺很奇異。

這麽神秘古怪的小姑娘,他還是第一次見。

可既然對方不願暴露身份,他又何必強人所難。

不管她是衝著他,還是衝著那玉佩而來。

總會再見的。

他等著。

……

穆菱回到客棧,穆庭舟已經點了一桌子菜。

“去哪兒了,這麽久才回來?”穆庭舟看她咬著手裏的糖葫蘆,吃的滿嘴都是糖渣,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個小饞貓。

以後想吃什麽,讓下人去買,別一個人亂跑。

這些都是店裏招牌,快坐下嚐嚐。”

“哇,這麽多好吃的,二哥你對我真好。”穆菱嘴上感動,行動是一點不客氣,“小二,再來十分送回靖安侯府。”

穆庭舟:……

他摸了摸幹癟的荷包。

嗯,兩千兩已經見底了。

穆菱拿著筷子,一臉的天真爛漫:“二哥,你還有錢吧?我想再加十隻螃蟹,十隻燒雞,清灼她們照顧我很辛苦的。

我想讓清荷園那些小丫頭都嚐嚐。”

逮著穆庭舟,當然往死裏宰。誰知道他以後還有沒有真好心。

穆庭舟艱難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有!盡管買。”

妹妹多善良,還記得丫鬟們。

他一點不肉疼,為了妹妹高興,值!

穆菱看他臉頰抽搐,硬裝大款,差點笑出聲。

【吃也吃了,玩也玩了,下午得找機會甩了穆庭舟,去莊子一趟。若我沒猜錯,我的好姑姑要展開報複了。

書裏說,她表麵與侯府關係融洽,實則就是摧毀侯府的幕後黑手。

她兒子周秉坤與四姐穆蓁有娃娃親,可隨著侯爺病危,侯府沒落,她便想退了這門婚事。卻又不想主動退婚,受人指摘。

於是,授命兒子玷汙穆蓁,再把責任推給莊子上的管事婆子之子。

那時侯府動亂,四姐無人撐腰,有苦難言,隻能在熱孝期嫁給了莊稼漢……】

啥玩意兒!

四妹竟然被周秉坤玷汙!還嫁給了家奴!

穆庭舟臉綠了。

怪不得早上他聽穆菱說,姑母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想起姑母派人來送禮,說什麽大恩不言謝,兩家早晚都是一家人,算算時間四姑娘也該回來了,到時候倆家坐下來商議婚事。

他就覺得諷刺!

這特麽是來送禮的嗎?分明就是暗戳戳的挑釁。

這莊子,他必須得去!

“阿菱,娘給你的莊子,你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吧?下午閑著沒事,二哥帶你去交接一下。

順便去看看四妹。

她前兩年被祖母罰在莊子上修身養性,也該回家了。”

【也行,莊子上穆庭舟熟的很,有他在,能少去不少麻煩。四姐的事,說不定最後還得他出手呢。】

“那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兄妹倆收拾完從客棧出來,麵前突然傳來一陣馬嘶。

穆庭舟抬頭,正好看到賀鈞從馬車上下來。

許久不見,賀鈞除了比以前瘦些,似乎沒有什麽不同。

但他們彼此都知道,是不同了。

賀鈞離開羽林衛,成了閑散人員,穆庭舟卻因發現東廠奸細,被破格提拔為羽林衛副指揮使。

皇帝親衛,隸屬禁軍。

前途不可限量。

原本,他們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如今卻是天差地別,背道而馳。賀鈞如何不恨?

穆庭舟不想與他寒暄,帶著穆菱往侯府的馬車而去。

兩人擦肩而過時,賀鈞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穆庭舟,沒想到,你跟孫璋是一夥的。你若早知那女子身份,為何不提前告訴我?

害我被孫璋誤會,當眾被他們……侮辱。”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

他是賀家獨苗。

沒了子孫根,他們賀家的香火徹底斷了。

他現在不僅是全城笑話,更是賀家的罪人!

穆庭舟怕嚇到穆菱,讓她去馬車上等。

回過頭時,臉上隻剩一片冷意:“那女人是怎麽回事,你比我更清楚。賀鈞,我不欠你,你也不用擺出受害人的姿態,來質問我。

因為你不配!”

賀鈞麵色難看,卻有些心虛:“你什麽意思?那個女人我也是第一次見……”

“是嗎?可她衣衫襤褸蓬頭垢麵,你怎麽一眼就知道她是女人?你扶起她,不帶她去報官,卻自爆身份要保護她,是生怕孫璋不知道我們是誰嗎?

這麽多巧合湊在一起,它還是巧合嗎?”

穆庭舟扣住賀鈞的腕子,反手一擰,推的他一個踉蹌。

“她敵國細作的身份已經被督公發現,且看她還能在天牢撐幾天吧。”

穆庭舟說完,大步而去。

可走了兩步,終究是停了下來,給了賀鈞最後一句忠告,“亡羊補牢,猶時未晚。別再錯下去了。”

賀鈞看著穆庭舟的背影,麵色陰沉可怕。

那場針對他的算計,他竟知道。

他什麽都知道!

賀鈞額上浸出冷汗,眼底殺意畢現:“路生,去兵部調一支精銳,扮成山匪,跟我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