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容氏發威,拿回庚帖
“老夫人瘋了嗎?”
容氏氣的麵色鐵青,“且不說這婚事要退,便是不退,三書六禮,納吉請期,一個都不能少。
這般倉促出嫁,與納妾何異?
回去告訴老夫人,讓她把庚帖交出來,與永昌伯府的婚事作罷。”
小廝欲言又止半晌,隻好領命回去。
容氏對穆蓁道:“蓁蓁,別擔心,娘絕對不會讓你嫁給周秉坤這混賬。”
穆菱摸著下巴,也揣測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讓我掐指算一算。
呦嗬,這周秉坤命盤竟然顯示生死一線。莫非周秉坤被那條蛇毒死了?
不對呀,那蛇又不是劇毒,最多渾身麻痹,神經錯亂啥的,怎麽可能這麽嚴重。
要不然就是,我們走了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不可預料的事?】
她對穆庭舟道:“你去查一查,看看永昌伯府怎麽回事,為何著急成婚。”
穆庭舟也聽到了穆菱的心聲。
二話不說,直接去了。
等他回來時,整個人都氣炸了,一路上都在咒罵:“周秉坤這王八羔子,真是陰魂不散,快死了還禍害我四妹妹。”
“哐啷——”
容氏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茶盞。
著急問:“到底怎麽回事?打聽清楚了嗎?”
“周秉坤不知得罪了什麽人,帶去的打手全被一刀斃命,連他自己都胸口中刀,隻剩一口氣。
昨夜裏,永昌伯府請了郎中和術士,郎中束手無策,術士則說周秉坤命不該絕,也許衝喜能改命。”
穆庭舟氣憤道:“兩家已經交換過庚帖,如今帖子都在老夫人手上,若四妹妹不嫁,便是私自悔婚。
到時候,會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一輩子抬不起頭啊。”
容氏踉蹌了一下,跌坐在了位子上。
穆蓁很快冷靜下來,對容氏道:“娘,不必煩心,最壞的結果不過是鞭笞二十,被人唾罵。
我受得住。”
容氏看穆蓁這麽堅強,眼眶濕了:“娘怎麽忍心……”
穆庭舟氣惱至極:“周秉坤就是個混蛋,明明是他想退婚,才搞出這麽多事端,如今快死了,又要四妹衝喜,他憑什麽?”
【四姐姐好可憐,我不能見死不救。
要不,我也死一死?家中有喪事,婚事自然就能往後拖,等拖死周秉坤,我再詐屍。
沒錯,就這麽幹。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找白綾,把自己掛上去。】
穆蓁大驚失色。
七妹,不必,真的不必。
穆庭舟也趕緊按住穆菱,想法很不錯,但還是別想了。
容氏則是心如刀絞。
為了一個黑心爛肚的周秉坤,她的兒女都被逼到什麽地步了。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不就是名帖嘛,她找老夫人討回來!
思及此,她對穆庭舟和穆蓁道:“這件事交給娘,你們陪著妹妹,不許輕舉妄動。”然後特意叮囑,“阿菱,你也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穆菱乖乖的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娘親要自己解決,我選擇相信娘親。】
容氏摸了摸她的頭,直接帶人去了壽康院。
穆卿卿正陪老夫人喝茶,看到容氏,忙站起來道:“娘,你怎麽來了?”
容氏沒搭理她,朝身後使了個眼色:“把壽康院一幹人等,全抓起來,扭送官府。”
下人又哭又叫,院中頓時亂作一團。
就連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靈芝都被抓了。
“住手!都給我住手!”
老夫人氣的大罵,“容氏,你太猖狂了。這些都是我的人,你無緣無故動他們,究竟是想幹什麽?”
容氏甩了一個賬本在老夫人麵前。
“莊子上出現了監守自盜,中飽私囊之事,據查證,這錢都流入了您院中的管事手裏。我這麽做,也是想替您抓出蛀蟲,省的您受下人蒙蔽。”
院中管事本就是老夫人的人。
這錢究竟給了誰,容氏豈會不知。
她這分明是借機發難。
“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麽事,咱們關起門來自己解決就是。何必送官?”老夫人自知理虧,不得不壓著火勸,“家務事鬧大了,丟的也是侯府的臉麵。要我說,咱們自查自糾的好。”
穆卿卿也趕緊幫腔:“是啊母親,為這點錢財報官,太丟人了。”
“我當然不是為這點錢。我為的是——”
容氏嘴角劃過一抹冷笑,聲音擲地有聲,“——管家之權。”
她一抬手,那些按住的管事仆役全都被帶了出去。
容氏站在廊下,從容冷靜。
如殺伐果斷的將軍,周身都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穆卿卿怔住。
她從來沒見過容氏這麽硬氣的時候。
看來,是真要撕破臉了。
老夫人看心腹全都被帶走,氣的倒在椅子上,咳嗽不止。可惜,現在連給她撫胸,捶背的人都沒有。直到這一刻,老夫人才明白,容氏的能力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曾經,她伏低做小,甘願忍讓,是她尊敬孝順婆母。
一旦她清醒了,掌控侯府不過是分分鍾的事。
容氏清理完壽康院,這才看向老夫人:“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交出庚帖,我還尊你一聲婆母,吃穿用度不會削減半分。
第二,我親自去搜名帖,等拿到之後,我便將你送回東鄉老宅。除非身死,家中人不會去看你一眼。
我數三個數,你考慮清楚。”
老夫人指著容氏,氣的臉色煞白:“你,你敢如此對我,你不怕侯爺找你算賬嗎?”
鄉下老宅破敗不堪,又缺衣少食的,她年紀這麽大,回去隻能等死啊。
“這就不勞婆母費心了。”容氏不再跟她廢話,淡淡啟口,“三、二……一!”
老夫人臉上閃過慌亂,來不及思考,急急道:“我選第一個。”
穆卿卿手放在袖中,許久沒動。
她知道,就算掌控老夫人,這名帖也終究會落到容氏手裏。
現在,隻能靜觀其變。
老夫人撐著椅子站起來,走到裏屋,沒多久,拿著兩張紅色的庚帖走出。
容氏給木槿使了個眼色。
木槿立刻奪過庚帖,翻開看了一眼,確認無誤,才遞給容氏:“夫人,是男女雙方的庚帖。上麵有落款和日子,錯不了。”
容氏看了一眼,直接將庚帖撕成了碎屑,撒到老夫人臉上:“我容氏這二十年對你仁至義盡,你對我無情無義也就算了,還想害我的蓁蓁。
沒門兒!”
老夫人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羞辱,氣的直接吐了一口血。
容氏冷笑:“人老了,就要學會裝聾作啞,壞事做多了,容易折壽。”
老夫人指著容氏的臉,顫抖不止:“你——”
容氏滿臉輕蔑,轉身離開,走過月亮門時,吩咐道:“再換一批人來壽康院伺候,院中有任何風吹草動,我都要第一時間知曉。”
木槿隻覺揚眉吐氣,大聲應道:“是。”
老夫人氣的吐血不止,一邊吐血,一邊在屋中砸東西,跟瘋了似的。
穆卿卿望著容氏的背影,眸色發沉。她從容的走進內侍,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然後咬破手指寫了八個字——庚帖被毀,婚事有變,然後放在燭火上燒掉……
隨著符紙化為灰燼,那八個字出現在了永昌侯府的供桌上。
穆南音看罷,斜飛的鳳眼閃過一抹狠毒:“好你個容秋霜,翅膀真是硬了,連婆母都不放在眼裏。
好,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