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賜婚聖旨
穆菱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
進到膳堂,發現大家在。眾人齊刷刷的看向穆菱,看的她怪不好意思的。
“娘親,我來晚了。”
穆菱賴在容氏身邊,撒嬌的蹭了蹭她的胳膊,別提多可愛了。
容氏捏了捏她的鼻子,裝模作樣的訓了兩句:“定是清灼那丫鬟偷懶沒叫你。
回頭娘說說她。”
清灼:……
青天大老爺,冤枉啊。
穆蓁笑嘻嘻道:“娘,不幹清灼的事,其實是我昨晚上看話本看的晚了,今早實在睜不開眼。
穆蓁知曉父親嚴厲,笑著打圓場:“七妹喜歡看書是好事啊。
咱們應該多鼓勵鼓勵。不過,以後早點睡,熬出黑眼圈就不好了。七妹喜歡看什麽樣的話本?我那邊還有些,回頭給你搬過去。”
穆菱又黏住穆蓁的胳膊蹭了蹭:“四姐姐對我最好了。”
穆蓁看到妹妹對她這麽親,心裏軟的一塌糊塗。招來身邊的丫鬟道:“琉珠,把東西拿上來。”
琉珠呈上來一個純金的長命鎖。
穆菱眼睛都直了。
“七妹,四姐也不知你喜歡什麽,就想著,以後我的七妹妹要長命百歲,事事如意才好。銅臭之物,你別嫌棄。”
說著,把長命鎖取出,掛在了穆菱脖子上。
穆菱差點抱住咬一口。
【哇哇,真是金子做的,我可太喜歡了。這禮物簡直送到我心坎上了。】
容氏聽到穆菱的心聲,與靖安侯會心一笑。
攤上個財迷女兒能怎麽辦,寵著唄。
席上最尷尬的莫過於穆庭舟。
妹妹回來什麽都沒送,還為了穆卿卿跑來跟她吵一架。
不過,這見麵禮,他肯定會補上的。
穆庭舟輕咳了一聲,故意轉移話題:“咳咳,那什麽,七妹,你還會看書啊?你認識字嗎?”
話音未落,就被容氏拿筷子敲了一下。
又遭了穆蓁一記白眼。
“二哥,你今日不是要去衛所嗎?時辰快到了。”
穆庭舟一看,還真是。
拿了個雞腿塞嘴裏,站起來道:“哎呦,忘了時辰了。爹娘,四妹,七妹,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走到門口,又特意對穆菱道:“七妹,你等著,過兩日,二哥也有禮物送給你。”
【啊?二哥的錢不都被我花了嗎?他還有錢給我買禮物嗎?那些木頭,我又不喜歡……】
穆庭舟用力敲了敲穆菱的頭:“小丫頭,你等著。保準比四妹的更好。”
“你這人……”穆菱揉著頭,氣的直瞪眼。
這吵鬧間,竟有了幾分尋常兄妹的親近。
靖安侯羨慕啊。
他想到什麽,趕緊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討好道:“阿菱,這是我剿匪時,在山寨老巢繳獲的,瞧著挺別致,拿去玩吧。”
冷兵器穆菱不大想要。
可她不想讓容氏失望,隻能扮演一下父慈女孝,把匕首接了過來。
這匕首古樸低調,拔出來,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這原是靖安侯搜羅回來送給慕卿卿的,可惜,穆卿卿配不上了。
穆菱翻看了一下,突然發現手柄下一個小小的“龍”紋。
她眸子倏然瞪大。
這匕首可是十大兵器排行榜第一的——龍鱗。
是青龍寨大當家之物。
這位大當家也是個梟雄,青龍寨被毀,他墜崖失蹤,卻並沒有死。後來隱姓埋名猥瑣發育,很快又建立了一個比青龍寨更厲害的土匪窩。
後來為了報仇,還曾挾持過慕卿卿一段時間。
不過,作為團寵爽文,這位大當家最後當然也拜倒在穆卿卿石榴裙下,帶著所有兄弟繳械投降,歸順天啟。
成了穆卿卿後宮舔狗中的一員。
穆菱笑了笑。
既然是慕卿卿的人,自然得找機會把他收拾了。
穆菱合上匕首,狀似無意道:“爹爹,我聽說土匪都是狡兔三窟。那大當家又是青州一帶十分厲害的人物。
你說,他會不會沒死啊?”
靖安侯篤定道:“絕不可能,我刺傷了他一隻眼睛,親眼看著他跳下了萬丈懸崖,他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拉倒吧。那懸崖就建在寨子周圍,人家挖個密道,設個機關,你能知道嗎?
這位大哥後來還被朝廷詔安,成了慕卿卿的左膀右臂。得虧你在書中死的早,不然也得被人一刀給嘎了。】
靖安侯麵色凝重。
阿菱說的倒也不是沒可能。
他話鋒一轉,對穆菱道:“不過,終究是沒有看到他的屍體,這樣吧,我讓人暗中查一查,他若真活著,我便斬草除根。”
穆菱點了點頭:“那爹爹快去吧。”
【他受了傷,想必隻能在青州一代養傷,要找他,也不是難事,不過得打他個措手不及。不然,這腳滑的泥鰍估計又逃了。
這種事我也不好說,要不我模仿土匪,給爹寫一封恐嚇信?】
容氏:……
女兒的思維果然異於常人。
她生怕女兒真這麽幹,立刻催促道:“侯爺,兵貴神速,今日就別休沐了,以國事為重。”
靖安侯爺這麽想:“夫人說的不錯,我先走一步,你們慢吃。”
靖安侯臨走前,看女兒正咬一個包子,稚氣未脫的小臉鼓鼓的,真想捏一捏。
他手蜷了蜷,終究沒動。
他想,不能讓阿菱反感,等什麽時候阿菱接受他了,他再捏。
吃過飯,穆蓁帶著穆菱回房裏搬話本,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喧鬧聲。
接著一個公鴨嗓子的聲音在外麵響起:“聖旨到——”
怎麽又有聖旨?
容氏母女三人到場時,傳旨公公先道了一聲恭喜,才展開聖旨,高聲道:“靖安侯嫡四女穆蓁,溫婉大方、品行端正、容貌出眾。與永昌伯嫡子周秉坤定婚多年,如今已是婚娶之期。
朕特賜婚二人,於明日完成婚典。此旨意將遍告天下,令眾人皆知。
欽此。”
怎麽會這樣?
穆蓁接了聖旨,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母親為她奔忙多日,她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沒想到,卻仍舊逃不開她既定的命運。
可笑可悲。
容氏則差點暈倒在地。
穆菱急忙扶住她,在她背上輸送了些靈力,讓她好受一些。
她喘過氣後,急忙抓住傳旨太監哭道:“皇上可知,那周秉坤快要死了?他這是把我女兒往火坑裏推啊!”
這話簡直大逆不道。
可看到容氏哭嚎瘋癲的模樣,傳旨太監也不好嗬斥,隻解釋道:“永昌伯拿了祖上的免死金牌,換了這一道賜婚聖旨。
皇上也是……也是沒辦法啊。不過雜家聽永昌伯的意思,衝喜之後,他兒子就能好。
若是周公子好轉,自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夫人往好處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