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內奸
丹竹的效率很高，一炷香的光景就領著八個丫鬟站在黎花花的麵前。
被帶來的人茫然無措，心頭發緊。
她們看了看彼此的衣裙，發現確實都是丞相府統一發下來的服製後才稍微鬆了口氣。隻是在察覺到黎花花打量的目光時，依舊不自禁的放緩呼吸。
【帶這些人過來做什麽？是要給本大爺添幾個伺候的丫鬟？】瓜子又叫個不停，【不行不行，都沒有剛才偷看的那個好看！】
黎花花眉頭微動，才端起來的茶水還沒來得及入口，就又放了回去。
“這是怎麽了？”
柳平川正好過來，見著站了一排的丫鬟不免好奇。
“哥哥來的正好。”黎花花正琢磨著不知道找個什麽借口打發她們，柳平川就送上門來，“我想著給你找一個大丫鬟伺候，你瞧瞧，有沒有喜歡的？”
“你瘋了？！”柳平川和見了鬼似的跳開，目光驚恐，隨後更瞪了那八個丫鬟一眼，直接驅趕：“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走！”
原本心生竊喜的丫鬟們頓時沮喪，行禮之後不甘不願的告退。
等著人都離開，柳平川還是不肯靠近黎花花一步。
“老實交代，你在打什麽鬼主意？”他眉頭緊皺，“挑大丫鬟還要選今日穿了這套服製的？那你也沒把人召全啊？”
“不全？”黎花花眸光微動，“還有第九個？”
見黎花花如此反應，柳平川意識到她確實有別的打算。
“方才我回來的時候看見兩個和那幾個服製一樣的丫鬟從後門離開，看樣子是要出去采買。”確認和自己無關後，柳平川坐了下來，“你找她們做什麽？”
“找內奸。”
黎花花說的輕描淡寫，卻讓才喝了一口茶的柳平川頓時噴了出來。
還被嗆的厲害。
“不是已經抓到了？！”
上次黎花花說了懷疑府上有內奸過後，秦夜白就開始在暗中篩查，也確實抓了兩個出來。而今卻又有了？
柳平川沒有懷疑黎花花的話，而是對自己的能力陷入深深的懷疑。他如此沒用？竟然上次還沒有抓幹淨？還要黎花花親自去找？
霎時，挫敗和自我懷疑交織，最後認命般的開口，“清玥，你如何發現的？”
“湊巧。”黎花花笑眯眯的，站起來將鳥籠取下，“我去後門看看，哥哥要不要一塊兒？”
柳平川自然不會拒絕，跟著起身。
“怎麽還要帶著鳥？”他伸手逗弄，嘰嘰喳喳的瓜子直接蹭了蹭他的指腹，光滑的羽毛讓柳平川笑眯了眼，“這隻倒是乖巧，叫什麽名字？”
黎花花目光古怪，“瓜子。”
她剛才如果沒聽錯，瓜子去蹭柳平川手指的時候，是不是說了句【愚蠢的仆人，本大爺允許你給本大爺梳理毛發】之類的話？
不過看著柳平川樂嗬嗬的模樣，黎花花還是沒吭聲。
想必方才那話，她就算說給柳平川聽，他也不會相信吧？
【咦，這不是剛才偷看本大爺的那個麽？右邊那個沒見過，不過好像更好看些？】
隨著瓜子話音落下，左邊的丫鬟被迅速捂住嘴巴，拖離這處。
整個過程也就一眨眼的光景，沒有驚動任何人。
丫鬟再次睜眼，是在一個昏暗的房間中。
破舊的桌麵上有一盞搖曳的、微弱的燭光，仿佛下一瞬就會徹底熄滅，讓自己墜入黑暗。半吊在空中的她隻有腳尖能夠觸碰到地麵，拉扯感無時無刻不在蔓延。
清脆的鐵鏈聲隨著她的掙紮不停響起，在空****的屋子裏不斷回響，直至歸於沉寂。
這裏不是丞相府。
“醒了？”女聲從她的背後傳來，讓她頓時僵直，不敢動作，“醒了就說說看，是誰派你來的？”
丫鬟聽出聲音的主人是黎花花，於是顫抖的嗓音開始回應，“求郡主放了奴婢，奴婢從不曾做過任何壞事！奴婢對丞相府忠心耿耿啊！”
紅衣少女慢慢走到她的身前，昏暗的房間中，鮮紅的衣裳仿佛是被鮮血染紅，叫人看了遍體生寒。尤其是這個丫鬟，顫抖的更加厲害。
“看來是不願意說。”黎花花微微抬眸，手中的匕首慢慢的勾勒丫鬟的麵龐，“真的不想說嗎？”
丫鬟驚恐的掙紮，卻咬死自己的無辜。
鮮血從丫鬟的側臉滑下，浸入她的脖頸，但丫鬟依舊不肯承認。
“好了。”柳平川的聲音響起，“清玥，你先回去。”
黎花花撇撇嘴，收回匕首。
丫鬟則是仿佛見到了救星似的開始朝著柳平川哭訴，“公子！公子救救我公子！奴婢什麽都沒做啊！公子救命！”
嘈雜的聲音讓柳平川微微側頭，他的聲音很輕，“好了，我知道了。”
他的安撫似乎起了作用，丫鬟果真不在叫喊，轉換成了啜泣。
直到黎花花離開，他才再度看向丫鬟，“方才是清玥不好，嚇著你了？”
“有公子在，奴婢不怕。”
脆弱的姑娘露出希冀的目光，仿佛將整個心都掛在了柳平川的身上。
“真的嗎？”柳平川笑著，見到丫鬟肯定的點頭後，他微微抬手，於是丫鬟的後方再度走出一道身影。
隨後，就聽見柳平川輕緩的開口：“撬開她的嘴，死活不論。”
讓黎花花出去，純粹是擔心血腥的畫麵嚇到他的妹妹。
畢竟對於黎花花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是無條件的相信。不僅是他，包括柳峒和溫霽，對於黎花花，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柳平川再度出來的時候已月上中梢。
秦夜白和黎花花坐在石桌邊品茶，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之後，便紛紛側目。
“是那位的人。”柳平川朝著皇城的方向看了眼，“派來盯著丞相府的，通信的暗語和方式已經全部問出。”
“還是王爺你的地盤和人好用。”他感歎著，“工具齊全，暗室隱蔽。拷問也不怕傳出動靜。這才多久？直接就撬開嘴了。”
秦夜白笑著看向黎花花，“還是清玥好本事，能夠精確的將人抓出來。”
黎花花笑笑，有些心虛。
那裏是她的本事，分明是瓜子和花生的功勞。
這般想著，她給兩隻畫眉又加了點吃食，樂的瓜子又是好一頓嘰嘰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