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驚喜
鑼聲的餘韻還在山穀裏**,林薇薇把鑼槌放回木盒時,指尖觸到盒底一塊凸起,硬邦邦的,不像木頭紋路。
底板是活動的,掀開一看,裏麵藏著個巴掌大的鐵匣子,鎖是黃銅的,刻著朵歪歪扭扭的桃花。
“這是什麽?”她舉著鐵匣子對著陽光看,匣子上沒字,沉甸甸的,晃起來裏麵像是有金屬碰撞聲。
陳默湊過來,推眼鏡的手頓了頓:“副本結算裏沒提這個。”他平板上的任務列表已經顯示“完成”,連隱藏獎勵都標得清清楚楚,唯獨沒這鐵匣子的影子。
蘇知鳶接過鐵匣子,指尖在桃花鎖上撚了撚。鎖眼很小,不像能插進鑰匙的樣子,倒像是某種機關。
“下去看看。”她把鐵匣子揣進懷裏,轉身往樓下走。
下到三樓時,剛才那個李長安的虛影又出現了,還是趴在桌上畫小人,隻是這次畫的不是陀螺,是個歪歪扭扭的鐵匣子。
見蘇知鳶看過來,虛影抬起頭,缺了門牙的嘴咧開笑,手指往窗外指了指。
窗外是古鎮的後院,一棵老桃樹歪在牆角,枝椏光禿禿的,看著像枯死了很多年。但樹底下露出半截紅布,和敲鑼的木杆上纏的紅布一個色。
“這是……給我們指路?”林薇薇舉著攝像頭拍虛影。
“這孩子也太可愛了!”
“合理猜測鐵匣子裏是寶藏。”
“不會要搞事情吧...”
秦淮之已經先一步跳了下去,落在後院的泥地上,濺起片塵土。他走到桃樹底下,扒開浮土,挖出個鏽跡斑斑的銅鑰匙,和鐵匣的鎖對上了。
“還真有鑰匙。”他把鑰匙拋給蘇知鳶,“這副本是打算沒完沒了了?”
蘇知鳶接住鑰匙,插進鎖眼轉了半圈,“哢噠”一聲,鐵匣子開了。
裏麵沒寶藏,隻有塊巴掌大的銅片,上麵刻著串奇怪的符號,像小孩子亂塗的,又像某種密碼。銅片背麵粘著張字條,是族長的筆跡,比日記上的字潦草得多:
“鑼響霧散,卻引來了它們。若三日內無人解,古鎮再無天日。”
“它們?”陳默皺起眉,平板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屏幕上跳出一行猩紅的字:【檢測到未知能量入侵,副本規則已修改!】
幾乎是同時,剛散去的霧氣突然從山穀裏湧回來,比之前更濃,帶著股鐵鏽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古鎮的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明明是正午,卻轉眼黑得像黃昏,隻有祠堂方向傳來詭異的紅光,映得霧氣都發了紫。
【主線任務變更:72小時內破解銅片密碼,找到**且銷毀。】
【副本提示更新:1.它們畏懼光。2.戲台底下有驚喜哦。3.晴空好像是畫的假畫呢。】
【當前存活玩家:4(警告:已有未知存在侵入副本)】
“未知存在?”蘇知鳶攥緊銅片,指腹被邊緣的毛刺硌得生疼,“是星盟的人?”
“不像。”秦淮之的槍口對著霧氣最濃的地方,那裏有什麽東西在動,影子拉得老長,不像人形,倒像條巨大的蛇,“星盟的能量反應應該是綠色。”
話音剛落,戲台方向傳來“轟隆”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塌了。林薇薇的攝像頭對著那邊,鏡頭裏突然閃過個黑影,速度快得像風,擦著戲台的柱子竄了過去,帶起的風把戲台的布簾撕成了碎片。
“那是什麽?!”林薇薇的聲音發顫,有點懵,剛以為任務完成了,怎麽突然就變天了?
彈幕也炸了鍋,剛才還在刷“圓滿”的觀眾瞬間緊張起來:
“什麽情況?霧怎麽又回來了?”
“那黑影是什麽東西?看著好嚇人!”
“不是說二級副本嗎?怎麽突然搞這麽刺激!”
蘇知鳶掏出銅片對著戲台的方向比劃,發現那些符號拚起來,竟和戲台柱子上的刻痕能對上一半,“你們看。”
“看來要去戲台找線索了。”秦淮之拍了拍陳默的肩膀,“你們去戲台底下找日記,我去祠堂看看那些紅光。”
“你小心點。”蘇知鳶轉身往戲台跑。霧氣裏的它似乎被聲音吸引,好幾道黑影從屋頂竄過,帶起的風卷著沙石,打在臉上生疼。
跑到戲台附近時,林薇薇突然往後躲了一下,攝像頭歪向一邊,能看到她的手腕上多了道血痕,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了一下。陳默正用平板對著黑影分析,屏幕上的綠光一閃,黑影發出刺耳的尖叫,退進了濃霧裏。
“對,它怕光!”陳默說道,把平板塞給林薇薇,“你拿著照它,我去掀地磚。”
戲台的地磚是鬆動的,陳默撬起最中間的一塊,底下露出個黑窟窿,一股黴味湧上來。他伸手進去摸,掏出個用油布包著的本子,正是族長的日記,比之前找到的那本厚得多,紙頁都粘在了一起。
林薇薇舉著平板照向窟窿,突然發現磚縫裏卡著半塊玉佩,上麵刻著個“李”字,玉佩邊緣有個缺口,像是被硬生生掰斷的。
“這是什麽?”她把玉佩撿起來,剛碰到指尖,霧氣突然劇烈翻湧,一道黑影從霧裏撲出來,直撲她手裏的玉佩!
蘇知鳶眼疾手快,拽著林薇薇往後退了半步,剪刀反手刺向黑影。剪刀尖戳在黑影身上,像紮進了爛泥裏,黑影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退進霧裏不見了。
“這東西盯上玉佩了。”蘇知鳶看著林薇薇手裏的玉佩,又看了看陳默手裏的日記,“日記裏寫了什麽。”
陳默已經翻開了日記,最新的一頁寫著:“長安把玉佩掰了,說要給霧裏的娘一半,說這樣她就不孤單了……可那根本不是她娘,銅片上的符號是長安畫的……”
後麵的字被血浸透了,看不清。但蘇知鳶明白過來了,李長安把掰斷的玉佩給了霧魈,以為能安撫它,結果反倒讓霧魈有了依附,能借著他不斷壯大。
而銅片上的符號,是孩子無意間畫的驅邪符,卻成了唯一的生路。
“得找到另一半玉佩。”蘇知鳶抬頭看向祠堂的方向,紅光越來越亮,“應該在祠堂裏。”
霧氣更濃了,已經能聽到霧裏傳來細碎的說話聲,像無數人在耳邊念叨,有的是孩子的哭鬧,有的是老人的歎息,聽得人頭暈。
“家人們快去找玉佩啊,我好害怕。”
“不知道用鑼聲能不能鎮住那玩意兒!”
“背景音樂是氣氛組嗎?”
陳默指著日記的最後一頁:“這裏!族長寫了鍾鼓樓的地基下有些異常,但他不敢去。”
“地基下?”蘇知鳶心裏一沉,剛才敲鑼的地方...
難道最危險的東西,一直就在他們腳底下?
這時,祠堂方向傳來秦淮之的聲音,“你們過來,祠堂裏的牌位……活了!”
霧氣猛地一翻,一道水桶粗的黑影從戲台頂上竄過去,直撲祠堂,帶起的風把林薇薇手裏的攝像頭都吹掉了。屏幕瞬間黑了下去,隻留下彈幕瘋狂滾動:
“怎麽回事?畫麵呢?!”
“秦淮之的聲音聽起來不對勁!”
“別出事啊!快想想辦法!”
蘇知鳶撿起地上的攝像頭塞給林薇薇,“走,去祠堂。”她看了眼手裏的銅片,符號在黑暗裏隱隱發著微光。
這副本哪是沒完沒了,分明是從一開始就挖了個大坑,等著他們往裏跳。所謂的驅散迷霧,不過是掀開了第一層遮羞布。
祠堂的紅光越來越亮,映得半邊天都發了紫。霧裏的黑影越來越多,尖嘯聲此起彼伏,像是在慶祝獵物落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