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罪行
主礦洞更像個祭壇。
岩壁上鑿著密密麻麻的凹槽，裏麵嵌著發光的綠色晶體，把整個礦洞照得如同水底。
正中央立著塊巨大的冰坨子，足有三米高，呈不規則的橢圓形，表麵結著層白霜，隱約能看到裏麵蜷縮著個人形輪廓。
冰棺周圍站著五個星盟隊員，都穿著銀白色的防護服，手裏握著能量槍，槍口對準冰棺，卻沒人敢開槍。他們中間躺著個穿同樣防護服的人，胸口有個焦黑的洞，顯然是被能量槍打中的，死透了。
“內訌？”秦淮之低聲嗤笑，脖子上的紅圍巾突然繃緊，勒得他猛咳兩聲。
蘇知鳶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冰棺。冰層裏的人形輪廓動了，手指蜷曲著，像是要從裏麵爬出來。冰棺表麵的白霜開始融化，順著凹槽往下流，在地麵匯成小小的溪流，泛著詭異的綠光。
“是你們！”星盟隊員裏突然有人喊，是口生硬的中文，“華國的老鼠！”說話的是個高個子男人，防護服上別著隊長徽章，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冰錐。
蘇知鳶認出他，星盟“九頭蛇小隊”的副隊長貝恩，上次在狂歡終末場僥幸逃脫的漏網之魚。
“漢斯和伊莎貝拉的葬禮，沒來得及請你。”蘇知鳶的槍在指尖轉了個圈，“正好，今天一並送你下去陪他們。”
貝恩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抬手就想下令開槍，冰棺裏突然傳來“哢嚓”一聲巨響！
冰層裂開道蛛網般的紋路，裏麵的人形輪廓猛地睜開眼，兩團燃燒的綠火，透過冰層死死盯住離它最近的一個人。
那隊員尖叫一聲，手裏的能量槍“哐當”掉在地上，身體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從腳到頭，短短幾秒就變成了尊冰雕，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
“它醒了！”貝恩的聲音發顫，連連後退，“快！給它注射鎮定劑！”
剩下的三個隊員慌忙從背包裏掏出針管，裏麵裝著墨綠色的**，朝著冰棺衝過去。剛跑到冰棺前，冰層突然炸開。
碎片飛濺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冰棺裏站了起來，用冰塊和金屬拚接成的，關節處**著齒輪，胸口嵌著塊綠色的晶石，和星盟能量槍裏的核心一模一樣。
“潘多拉……實驗體……731號……”
它開口說話，聲音像是無數塊冰在摩擦，每說一個字，胸口的晶石就亮一分。它的目光掃過星盟隊員，最終落在貝恩身上，綠火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憤怒？
“你們……背叛了……契約……”
話音未落，它突然抬起手臂，掌心凝聚成把冰矛，“嗖”地一聲射向貝恩。
貝恩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冰矛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岩壁上。“它失控了！”貝恩嘶吼著，“啟動備用方案！”
一個隊員立刻掏出遙控器，剛要按下，陳默突然將手裏的平板砸了過去！平板撞在他的手腕上，遙控器“當啷”掉在地上，被林薇薇一腳踩碎。
“想炸？問過我們了嗎？”林薇薇舉著攝像頭，鏡頭穩穩地對著星盟隊員的嘴臉。
蘇知鳶趁機開槍，防護服被崩開道口子，露出裏麵的皮膚。
“你們也是改造人？”蘇知鳶挑眉，拿出剪刀反手劃向他的關節。
“噗嗤！”
血液噴出來，那隊員慘叫著掙紮。另一邊，秦淮之已經解決了其他人，。
貝恩見狀，突然從懷裏掏出塊銅片，和蘇知鳶手裏的那塊一模一樣，隻是上麵的符號是完整的。“想要這個嗎？”他舉著銅片，一步步退到冰棺實驗體身後，“華國人，過來搶啊！”
實驗體似乎很在意那塊銅片，綠火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防備。
“它有意識。”蘇知鳶心裏一動，悄悄掏出自己那塊發燙的銅片，“陳默，你的主場。”
陳默立刻掏出備用平板，對準實驗體胸口掃描。屏幕上跳出數據，“能量結構匹配成功！”
“嗡——！”
銅片發出強烈的紅光，與實驗體胸口的綠光撞在一起，礦洞裏瞬間亮如夜店。實驗體發出痛苦的嘶吼，冰塊和金屬碎片簌簌落下。
“不！”貝恩目眥欲裂，撲過去想搶奪銅片，卻被實驗體一把抓住！
實驗體的冰手刺穿了貝恩的防護服，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銅片的紅光突然暴漲，實驗體和貝恩同時發出慘叫，身體像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漸漸化作點點綠光。
【檢測到星盟“潘多拉計劃”核心數據，正在同步解析……】
【實驗體731號能量消散，副本威脅等級下降。】
紅光散去時，礦洞裏隻剩下蘇知鳶四人，還有那塊懸浮在半空的銅片。銅片上的符號已經變成了金色，表麵流動著微光，像是有生命般在呼吸。
林薇薇舉著攝像頭，鏡頭對著銅片，彈幕裏一片死寂，過了很久才有人刷：“我的老天奶啊，一群畜牲！”
“太不是人了……”
“還好他們贏了……”
蘇知鳶拿起銅片，入手冰涼，卻不再發燙。
“還有東西。”她抬頭看向主礦洞深處，那裏有個被冰層覆蓋的石門，門楣上刻著星盟的蛇形徽章。
秦淮之走到她身邊，短刀上的血跡已經凍結成冰。
陳默的平板上，能量波動曲線已經平穩下來，但屏幕邊緣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石門後麵的能量反應很微弱。”
蘇知鳶走到石門前。銅片突然變得滾燙，自動貼向蛇頭把手。“哢嚓”一聲，冰層碎裂，石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裏麵的儲藏室。
儲藏室不大，堆滿了金屬箱子，上麵落著厚厚的灰塵。最中間的箱子敞開著，裏麵放著一疊泛黃的文件，封麵寫著“潘多拉計劃——黑風口實驗日誌”。
蘇知鳶拿起最上麵的一本，翻開第一頁，上麵貼著張照片——三十年前的礦場，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礦洞前，為首的是個金發男人，胸前別著星盟的徽章，正對著鏡頭笑。
照片下麵寫著行字：“第一批養料已就位，實驗正式開始。”
“養料……”林薇薇的聲音發顫，“他們把礦工當成了養料？”
陳默拿起另一本日誌，手指飛快地翻動：“他們不僅用礦工的怨念，還用了……孩子。”他指著一張素描畫，上麵畫著個戴紅圍巾的小男孩，旁邊寫著“實驗體情緒催化劑，編號07”。
蘇知鳶的目光落在畫紙上，是那個變成怪物的孩子。
礦洞深處傳來隱約的哭泣聲，像是無數被囚禁的靈魂在哀嚎。銅片突然發出微光，將那些哭聲漸漸撫平，化作點點金光，朝著礦洞外飄去。
【主線任務更新：帶離實驗記錄，公開星盟罪行。】
蘇知鳶將文件塞進背包，銅片揣進懷裏。她走到石門邊，回頭看了眼空****的主礦洞，那些綠色的晶體已經熄滅，礦洞陷入一片昏暗，隻有頭頂的礦燈還亮著，映著地上的冰雕殘骸。
“走吧。”她對同伴們說，聲音有些沙啞，“該讓外麵的人知道真相了。”
秦淮之點頭，率先走出儲藏室。林薇薇舉著攝像頭，最後看了眼那具空了的冰棺，鏡頭裏，冰層的裂縫中鑽出棵小小的綠芽，在礦燈的照射下，倔強地伸展著葉片。
陳默跟在最後，平板上的直播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五億，技術部發來消息：“全球轉播信號穩定，各國官方都在關注。”
礦道裏的幽靈礦工已經消失了，隻有那些釘在牆上的安全帽還在，帽簷上的冰棱融化成水，滴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出礦場時，天已經亮了。
特事部的車還在外麵等著，李建國站在車邊，手裏的煙已經燃盡，卻渾然不覺。看到他們出來，他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朝著他們豎起了大拇指。
蘇知鳶掏出銅片和實驗日誌，遞了過去。陽光照在銅片上，金色的符號閃著光，像是在訴說著雪下的秘密。
星盟的“潘多拉計劃”絕不止黑風口這一個實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