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異能覺醒,我修肉身橫推萬古

第364章 納蘭莊園

夜色如墨,北海城外十餘裏,一座占地數百畝的莊園悄然矗立。

莊園依山而建,背靠青翠的山嶺,門前一條溪水潺潺流過。

朱漆大門洞開,兩側掛著數十盞琉璃燈,將門前照得亮如白晝。

“納蘭家的私產,建了快三十年了。”王英俊站在蘇銘身側,壓低聲音介紹,

“據說當年納蘭承澤的祖父曾在此隱居,後來傳給了他父親,現在歸納蘭承澤管。

這莊園平時不對外開放,隻有最尊貴的客人才能受邀入內。”

蘇銘沒有說話,隻是抬頭看了一眼莊園內隱約可見的亭台樓閣。

雕梁畫棟,飛簷翹角,處處透著江南園林的精致。

與北海城那些石築高樓截然不同。

門口,幾名身著暗金色勁裝的護衛肅然而立,見到蘇銘和王英俊,為首的護衛隊長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敢問可是林墨先生?”

蘇銘點了點頭。

護衛隊長側身讓開:“公子已等候多時,先生請。”

蘇銘邁步跨入大門。

一入院內,景致豁然開朗。

假山嶙峋,池水清澈,九曲回廊蜿蜒其間。

廊下每隔數步便懸著一盞宮燈,燈光柔和,倒映在水中,隨著微波輕輕搖曳。

回廊盡頭,一座三層的樓閣燈火通明,隱約可聞人聲。

蘇銘不緊不慢地走著,目光偶爾掃過四周。

暗處,至少有五道氣息潛伏著。

每一個都是極元境巔峰,配合默契,將整座莊園的核心區域守得密不透風。

“納蘭家,果然底蘊深厚。”蘇銘心中暗道。

樓閣門前,一名灰衣管家早已等候。

見蘇銘到來,他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先生,請。”

蘇銘邁步走入閣內。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四角燃著上好的檀香,青煙嫋嫋,沁人心脾。

廳中已經坐了七八個人,三兩成群,低聲交談。

見蘇銘進來,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蘇銘隨意掃了一眼。

左手邊,一個光頭壯漢靠著椅子,正端著酒杯大嚼,腮幫子鼓得老高,油光滿麵。

他穿著一身舊袍子,腰間別著一柄無鞘的砍刀,刀刃上還有幾道豁口。

散修,神通境巔峰。

右手邊,一個麵容清瘦的中年文士端坐,手裏捏著一串檀木念珠,正與身旁的人低聲交談。

他穿著深青色長衫,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

商會供奉,大神通境一重。

再往裏,一個幹瘦的老者獨自坐在角落裏,手裏捧著一杯酒,眼睛半閉半睜,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異能協會長老,大神通境一重,絕非善茬。

剩下的幾人,氣息稍弱,多是神通境初入,看裝扮,應該是北海城本地幾個有頭有臉的勢力代表。

蘇銘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到角落一張空著的太師椅上坐下。

王英俊很自覺地站在他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廳中交談聲停頓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如常。

但那些目光,時不時會飄向角落,在那個穿著普通、麵容普通的年輕人身上停留片刻。

能進這道門的,沒有一個簡單人物。

可這個年輕人,他們誰都沒見過。

“這位兄台麵生得很。”一個聲音響起。

蘇銘抬眼看去。

說話的正是那個光頭壯漢。

他放下酒杯,咧著嘴,目光在蘇銘身上掃來掃去,“在下鐵牛,北地散修。兄台怎麽稱呼?”

“林墨。”

蘇銘淡淡道,說完便移開視線,望向窗外夜色。

鐵牛愣了愣,隨即咧嘴笑了。

“林兄倒是寡言。”

他也不再追問,端起酒杯自顧自喝起來。

廳中氣氛又恢複如常。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群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正是林遠圖。

他今日換了一身深青色便裝,少了白日的肅殺,卻多了幾分厚重如山的氣度。他身後跟著兩名親隨,氣息沉穩。

再往後,是周芷雅、林霄,以及另外三名戰神殿的年輕人。

周芷雅今日依舊是一身月白色勁裝,長發束起,麵容清冷。

她一進門,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掃過廳中,最後落在角落裏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隻停了一瞬,便迅速移開。

林霄跟在她身側,一進門,同樣掃視全場,很快就鎖定了角落裏的蘇銘。

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深的恨意。

林遠圖在廳中站定,緩緩掃過眾人。

在鐵牛身上停了一瞬,在那中年文士身上停了一瞬,在異能協會長老身上停了一瞬。

最後,落在角落裏那個低頭喝酒的年輕人身上。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林遠圖,戰神殿序列第四十三。”那中年文士起身,拱了拱手,“久仰大名。”

林遠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那異能協會長老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沒想到,你親自來北海,可是稀客。”

林遠圖冷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主位左側那張空著的太師椅前,坐下。

林霄和周芷雅等人,依次在他身後站定。

廳中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所有人抬頭望去。

納蘭承澤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腰間係著那塊成色極好的古玉,從二樓緩步走下。

他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目光掃過廳中眾人,最後在主位上停下。

“諸位久等了。”

他落座,抬手示意,“來人,上酒。”

侍者魚貫而入,為每人麵前的案幾上擺上一杯酒。

酒色清亮,透著一股淡淡的琥珀光澤,杯沿微涼,沁人心脾的香氣縈繞鼻尖。

納蘭承澤端起酒杯,環視眾人。

“今夜邀諸位來,一為品酒,二為敘舊,三為......交個朋友。”

他微微一笑,

“這壇酒,是我納蘭家珍藏了百年的靈酒,以天山雪蓮、千年靈芝,輔以三十六種珍稀藥材釀製而成。

不僅口感醇厚,對修為亦略有助益。”

眾人紛紛端起酒杯,品了一口。

讚歎聲四起。

納蘭承澤卻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了角落裏。

那裏,蘇銘端著酒杯,隻嗅了嗅,便放下,沒有喝。

納蘭承澤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他站起身,端著酒杯,朝角落走去。

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

納蘭承澤在蘇銘麵前停下,親手為他斟了一杯酒。

“林兄,這酒可還入得了口?”

蘇銘抬起眼,看著他。

那雙眼睛幽深如淵,沒有任何波瀾。

“酒不錯。”

納蘭承澤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林兄氣度沉凝,不知師承何方?此番來北海,可是對永夜宴會某些東西有興趣?”

這話問得直接,卻不失禮數。

廳中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銘身上。

想知道這個來曆不明的年輕人,到底什麽來頭。

蘇銘端起那杯酒,又嗅了嗅。

然後放下。

“納蘭公子,我今日來,隻是蹭杯酒喝。”

他頓了頓,“至於其他的,不必問。”

納蘭承澤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林兄說得是,是承澤唐突了。”

他轉身,就要走回主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年輕人,納蘭公子給你麵子,可別不識好歹。”

開口的,是那個一直坐在角落裏的異能協會長老。

他抬起眼皮,看著蘇銘,那雙眼睛裏滿是陰冷的笑意。

“能在這種場合坐著的,誰沒點本事?藏著掖著,反倒讓人看輕了。”

廳中氣氛,驟然緊繃。

林遠圖端著酒杯,麵無表情。

周芷雅的目光閃爍,看不出在想什麽。

林霄的嘴角,已經忍不住微微上揚。

納蘭承澤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那長老。

“青長老,這......”

“納蘭公子不必多言。”那長老抬手打斷他,

“年輕人,老夫活了半個甲子,什麽場麵沒見過?你這種人,老夫見得多了。故作高深,不過是想引人注目罷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愈發輕慢。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蘇銘放下酒杯。

抬眼。

看向那長老。

“看輕我?”

那長老眉頭一挑,正欲開口。

下一瞬,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

那壓力極輕,極淡,像一片羽毛落在肩上。

可就是這片羽毛,讓那長老渾身一僵!

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呼吸,變得艱難。

體內的元氣,像是凝固了一般,根本調動不了分毫!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蘇銘。

那雙眼眸裏,滿是不可置信。

“你......!”

蘇銘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酒杯。

“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