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異能覺醒,我修肉身橫推萬古

第365章 續酒

那異能協會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青一陣白一陣。

蘇銘已經收回目光,端起那杯酒,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廳中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鐵牛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那中年文士轉動念珠的動作停了下來,就連那幾個北海城本地的勢力代表,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蘇銘和那長老之間來回掃視。

太詭異了。

他們什麽都沒感覺到,沒感覺到任何元氣波動,沒感覺到任何威壓外放,可那長老的反應,分明是吃了大虧。

那年輕人……到底做了什麽?

“老青頭,您臉色不太好啊。”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林遠圖端著酒杯,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那長老身上,“怎麽,被一個年輕人嚇到了?這可不像您老半個甲子的道行。”

那長老的臉色徹底黑了。

“林遠圖!你,,,,,,”

“我怎麽?”林遠圖靠在椅背上,姿態悠閑,“我說錯了?方才你氣勢洶洶地要看看人家,現在呢?怎麽不說話了?”

那長老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裏滿是怒火,又無處發泄。

他確實什麽都沒感覺到。

可那股轉瞬即逝的、讓他渾身僵硬的壓迫感,絕對不是錯覺!

這人……有鬼!

但他說不出有什麽鬼,更沒有證據。

在這種場合,強行發作,隻會顯得自己無能。

他狠狠瞪了蘇銘一眼,冷哼一聲,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口灌下。

林遠圖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異能協會的人,越來越不中用了。

他端起酒杯,正要喝,目光忽然又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年輕人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可那長老的反應,分明是受到了某種衝擊。

是神魂攻擊?

還是某種詭異的異能?

林遠圖眯起眼。

他的侄子林霄,今早就是被這人一巴掌扇飛的。

以為是林霄輕敵,現在看來……

林遠圖放下酒杯,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一股大神通境二重巔峰的威壓,不著痕跡地釋放出來,如潮水般向蘇銘蔓延而去。

極為隱蔽,威壓凝而不散,隻針對蘇銘一人,旁人根本察覺不到。

他要試試這年輕人的底。

蘇銘端起酒杯,正要喝。

忽然,他感受到了一股如山般的壓力,從四麵八方無聲無息地湧來。

那壓力很巧妙。

蘇銘心裏冷笑。

體內氣血本能地微微運轉,瞬間便將那股壓力消弭於無形。

自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動作行雲流水。

林遠圖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

他放出的威壓,雖隻用了五成力,但也足以讓一般的大神通二重境強者感到窒息。

可這年輕人……毫無反應?

像是……什麽都沒感覺到?

他眉頭微微皺起,正欲加深試探,將威壓提升到八成。

“林墨先生,酒沒了?”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

隻見周芷雅不知何時起身,越過人群,走到蘇銘麵前。

她拿起桌上的酒壺,動作輕緩地為他續了一杯酒。

周芷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就是這個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續酒?

在納蘭家的宴會上,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續酒?

這是在座的任何人都不會做的事。

因為這等於在所有人麵前,公開表示對那人的親近和支持。

更何況,她是周芷雅。

戰神殿重點培養的S級天才,從來清冷自持、與所有人都保持距離的周芷雅。

她竟然主動為一個來曆不明的年輕人續酒?

納蘭承澤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光芒。

那中年文士撚著念珠的手指停了一瞬。

鐵牛張大了嘴。

老青頭的臉色更加難看。

林遠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而林霄……

林霄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盯著周芷雅,盯著她手裏那把酒壺,盯著那杯剛續上的酒,盯著那個從頭到尾都沒看周芷雅一眼的年輕人。

胸膛裏,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了。

“周芷雅!!”

他猛地衝上前去,一把抓住周芷雅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你幹什麽?!你認識他?!你跟他什麽關係?!”

周芷雅眉頭微皺,手腕一翻,輕易掙脫了他的手。

“林霄,你發什麽瘋?”

“我發瘋?!”林霄雙目赤紅,指著蘇銘,“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給他續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周芷雅看著他,冷淡說道。

“續杯酒而已。你反應過激了。”

“過激?!我過激?!”

林霄的臉漲得通紅,那半邊敷著藥的腫臉顯得格外滑稽,

“從早上開始,你就一直在維護他!

攔著我動手,替他說話,現在又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他續酒!周芷雅,你跟我說實話,他到底是誰?!”

周芷雅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開口。

“他是誰,跟你無關。”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林霄。

“好!好!跟我無關是吧!”

他猛地轉向蘇銘,周身元氣轟然爆發,元海境巔峰威壓席卷開來!

“小子,你給我站起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哪兒也別想去!”

蘇銘坐在那裏,看著那杯剛續上的酒。

無所謂站起身。

看了納蘭承澤一眼。

“多謝款待。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林霄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如此暴怒,那人竟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這麽走了?

一股更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站住!!”

他怒吼一聲,身形暴起,一掌拍向蘇銘後背!

這一掌,他含怒而發,元氣毫無保留,足以將一座小山轟碎!

廳中眾人臉色齊變。

林遠圖眉頭一皺,正要出手製止。

蘇銘頭也不回。

他隻是隨意地側了側身。

林霄那一掌,擦著他的衣角掠過,轟在了空處。

下一瞬。

蘇銘向後隨意一拂。

嘭!!

林霄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撞在三米外的柱子上!

他噴出一口鮮血,軟軟滑落在地,半邊身子都麻了。

蘇銘繼續朝門口走去。

“給老子站住!”林霄徹底失去了理智,正要掏出A級器具出來,殺了這個混蛋。

“夠了!!”

一聲低喝炸響。

林遠圖站起身,大神通境二重巔峰的威壓轟然爆發,整個廳堂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林霄,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林霄大口吐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遠圖撇了一眼,看向蘇銘的背影上。

那背影,沒有絲毫停頓,就這麽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大門。

消失在夜色中。

廳中,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納蘭承澤才輕輕歎了口氣。

“林鎮守,令侄……還是太年輕了。”

林遠圖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裏,眉頭緊鎖。

腦海裏,一遍遍回憶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

那個年輕人,化解他威壓時,那股若有若無的氣血波動……

太熟悉了。

關於聽過的傳聞。

那些從北境傳來的戰報,那些關於某個人的記載,那些讓他都覺得匪夷所思的情報……

淬體境,逆伐搬山,逆伐神通,逆伐大神通。

肉身成道,以力破法。

在生死妄海,硬撼虛境,連斬數人。

被冰無涯親手碾碎肉身。

那個人,叫蘇銘。

是戰神殿的通緝犯,是人族的叛徒。

是攪得北境天翻地覆的瘋子。

林遠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不可能。

蘇銘應該已經死了。

冰無涯親自出手,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可是……

那股氣血波動的感覺,那股純以肉身化解威壓的方式……

太像了。

像到他無法說服自己這隻是巧合。

周芷雅站在原地,看著蘇銘消失的方向。

她的手,還握著那把酒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做。

隻是看著那個人,喝完酒了,就應該、自然、平常給他續上……

然後,她忽然就起身了。

就那麽走過去,拿起酒壺,為他續了一杯酒。

像是什麽都沒有想。

又像是想了很久很久。

林霄被人扶起來,靠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

那雙眼睛裏,有恨。

有屈辱。

還有一股壓抑到極致的、快要燒起來的怒火。

“林墨……林墨!!”

他咬著牙,念著這個名字,一字一句,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刻進骨頭裏。

他林霄,從小到大,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當眾被人扇了一巴掌,沒人替他出頭。

當眾被人一掌扇飛,他叔父甚至沒有出手。

自己喜歡的女人,當著所有人的麵,給那個男人續酒。

那個男人,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

就好像他隻是一隻嗡嗡叫的蒼蠅,隨手拍開,便再也不會多看一眼。

林霄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林墨。

你給我等著。

等著。

納蘭承澤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林霄,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周芷雅,最後看向門口的方向。

那道黑色的背影,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有意思……”

他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今晚的宴會上,最讓他意外的,不是青長老的吃癟,不是林遠圖的試探,甚至不是林霄的失態。

而是周芷雅那杯酒。

一個清冷自持、從不主動與人親近的S級天才,為什麽要為一個陌生人續酒?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納蘭承澤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醇厚綿長。

他忽然想起,那個人從進門到離開,一共說了幾句話?

“酒不錯。”

“多謝款待。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好像就這兩句。

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沒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包括為他續酒的周芷雅。

納蘭承澤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光芒。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林遠圖終於收回目光。

他看了一眼周芷雅,又看了一眼林霄,然後看向納蘭承澤。

“納蘭公子,今日叨擾了。”

納蘭承澤笑著擺手:“林鎮守客氣。令侄受傷不輕,不妨在我這莊園歇息一晚。”

林遠圖搖了搖頭。

“不必。我這就帶他們回去。”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兩個親隨連忙跟上,扶起林霄。

周芷雅最後一個動。

她放下酒壺,低著頭,跟在後麵。

走出大門時,夜風撲麵而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她抬起頭,望向那條通往莊園外的路。

路的盡頭,空空****。

那個人,已經走遠了。

她站在那裏,看了很久。

“芷雅。”

林遠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她收回目光,低下頭,快步跟上。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納蘭承澤站在閣樓窗前,看著那些人漸行漸遠。

灰衣管家悄然走到他身後。

“公子,那個林墨……”

“讓人盯著。”納蘭承澤淡淡道,“別驚動他,也別跟太近。有什麽異常,隨時報我。”

“是。”

管家退下。

納蘭承澤依舊站在窗前,望著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忽然想起,那人離開前,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隻是一眼。

不是留戀。

不是不舍。

而是一種……像是在確認什麽。

納蘭承澤眉頭微皺。

確認什麽?

難道.......

夜色深沉,月隱星稀。

蘇銘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王英俊跟在後麵,大氣不敢出。

剛才在納蘭莊園那一幕,他全程看在眼裏。

那周芷雅續酒時,他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林霄暴怒出手時,他差點以為今晚要交代在那兒了。

結果,那位爺隻是隨手一拂,就把一個元海境巔峰扇飛了。

扇飛了。

就跟拍蒼蠅一樣。

王英俊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那道背影。

他還是那副樣子,不緊不慢地走著,像是在散步。

“大人……”

王英俊終於忍不住開口。

“您剛才……為什麽不解釋一下?”

蘇銘腳步未停。

“解釋什麽?”

“就是……那個周芷雅啊。她給您續酒,林霄誤會,您……”

“誤會什麽?”

王英俊一噎。

是啊,誤會什麽?

周芷雅確實給他續了杯酒。

林霄確實誤會了。

可這跟他有什麽關係?

他從頭到尾,沒有看周芷雅一眼,沒有跟她說一個字。

那杯酒,他放下了,沒有喝。

那壺酒,她續了,他也沒有再端起來。

王英俊忽然明白了。

那位爺,根本不在意。

不在意周芷雅是誰。

不在意她為什麽續酒。

不在意林霄誤會什麽。

甚至不在意在場那些人怎麽看他。

他隻是去喝了杯酒。

喝完,就走了。

王英俊看著那道背影,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有敬畏。

有慶幸。

還有一絲……

慶幸自己抱對了大腿。

兩人沉默著走回酒店。

推開房門,蘇銘在窗邊坐下。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那座銀白色的大樓,燈火通明。

永夜宴會,明晚就要正式開始了。

他閉上眼,開始調息。

腦海裏,今晚的種種畫麵一閃而過。

青長老的挑釁,林遠圖的試探,周芷雅那杯酒,林霄的暴怒,納蘭承澤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還有林遠圖最後看向他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

熟悉感?

蘇銘睜開眼。

林遠圖……

戰神殿序列第四十三,大神通境二重巔峰,鎮守東州二十載。

他會不會……見過自己的畫像?

會不會……聽過那些關於蘇銘的傳聞?

會不會……已經猜到了什麽?

蘇銘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沒關係。

就算猜到了又如何?

他,從來不怕暴露。

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閉上眼,繼續調息。

體內的金色意誌,又黯淡了幾分。

神魂感知範圍,穩定在六千五百米。

速度在加快。

明晚……

永夜宴會。

該有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