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彈幕護體,我在三界狂薅大佬羊毛

第六十四章

懲戒堂內,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長老們的離去而逐漸消散,隻餘下一種喧囂過後的空洞與死寂。

屠極長老麵色鐵青,最先拂袖而去。

他步伐沉重,周身散發著拒人千裏的寒意,行至門口時,腳步微頓,側首投來最後一道目光。

重重刮過白小蓮的臉龐,其中的疑慮與未消的怒意毫不掩飾,顯然,此事在他心中遠未結束。

蘇憐月緊隨其後,裙裾搖曳,步步生蓮。

經過白小蓮身邊時,她腳步未停,卻留下一個極其嫵媚又意味深長的眼波,紅唇微啟,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小丫頭,今日一番作為,真是讓師叔刮目相看。

若有閑暇,不妨來我合歡門坐坐,和師叔一起探討探討極品......畫作。”

話語中的暗示與探究,不言而喻。

楚塵長老的臉色最為複雜,他深深望了一眼白小蓮,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化作一聲沉甸甸的歎息。

目光轉向一旁神色冷峻的洛昭離,欲言又止,終究隻是搖了搖頭,腳步沉重地走了。

他必須立刻去尋孫女楚薇薇,早做打算。

殿外圍觀的弟子們見核心人物散去,也竊竊私語著逐漸散去,但“白小蓮”這個名字,連同今日這場匪夷所思的反轉,必將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四宗十六門。

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大殿,頓時空曠不少。

一直伺機而動的吳執事,此刻臉上早已換上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

幾乎是踩著小碎步衝上來的,臉上堆出十二分的笑容,眼角眉梢的皺紋都擠成了**狀。

“哎~呀~!我的親師侄喲!你看看這事兒鬧的!真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天大的誤會,純屬是天大的誤會啊!”

他邊說邊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隨即,他臉色猛地一板,扭頭對僵立在一旁的穆乾厲聲嗬斥,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穆乾!你個不成器的東西!還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裏作甚?!

都是你辦事不力,調查不清,捕風捉影,險些就冤枉了白師侄這等對宗門有功之人,鑄成大錯!

你眼裏還有沒有宗門規矩?!還不快滾過來,給白師侄磕頭賠罪!”

穆乾站在原地,渾身一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幾乎要刺出血來。

他目光死死盯著白小蓮,那雙曾因天賦異稟而被眾人仰望的眼眸裏,此刻翻湧著羞辱與嫉恨。

他一路從雜役走到禦獸堂準天驕的位置,本該是這次獻獸考核的最大贏家,結果卻被一個雜役反手掀了局,連帶著整個禦獸堂的臉麵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死死咬著牙關,在吳執事逼迫的目光下,極其艱難地向前挪了半步,對著白小蓮的方向,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穆某......魯莽,請白師......妹見諒。”

那聲“師妹”叫得異常艱澀,充滿了不甘與屈辱。

雖然他極力掩飾,但那低垂眼簾下射出的怨毒光芒,幾乎要將地麵灼穿。

白小蓮何其敏銳,立刻捕捉到了穆乾那幾乎要衝天而起的恨意。

她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連忙伸手虛扶了他一下,語氣圓滑而得體。

“吳執事您言重了,言重了!穆師兄萬萬不可如此大禮,這可真是折煞師妹了。”

她轉向穆乾,語氣懇切:

“穆師兄何錯之有?您恪盡職守,嚴格排查,一切皆是為宗門安危著想,此心天地可鑒。

今日之事,不過是一場陰差陽錯的誤會罷了,既然如今真相大白,說開了便好。

同門師兄妹之間,豈會有隔夜之仇呢?”

她話鋒微轉,目光掃過吳執事,笑意更深:

“更何況,日後我在青禾穀煉丹修行,與禦獸堂靈獸、資源往來合作之處想必甚多。

小蓮初來乍到,許多規矩都不懂,正需要吳執事您這樣的前輩多多指點,也需要穆師兄這樣的青年才俊鼎力相助呢。

日後,還望二位多多照拂才是。”

這番以德報怨、著眼未來、給足雙方台階的漂亮話,聽得吳執事心花怒放。

隻覺得這白小蓮不僅運氣好,更是知情識趣,是個可以“合作”的聰明人。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

“好說!好說!白師侄果然是深明大義,心胸寬廣!

你放心,以後在宗門內,但凡是煉丹需要什麽珍稀獸材,或是遇到什麽不長眼的麻煩,盡管來禦獸堂找我!

絕對一句話的事兒,包在我身上!絕不含糊!”

然而,就在他話音甫落,氣氛看似一片和諧之際,白小蓮卻忽然輕輕“嘶~~”了一聲。

她秀眉微蹙,身子幾不可察地晃了晃,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身旁冰涼的石柱,臉色也似乎更蒼白了幾分。

“白師侄,你這是......?”

吳執事心頭一跳,連忙關切地問道,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旁邊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聖子殿下。

白小蓮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揉了揉依舊殘留著捆靈索勒痕、微微泛紅的手腕,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與無奈,

“沒什麽大礙......許是方才心神緊繃,還未緩過來。

隻是這身子骨實在不爭氣,被那捆靈索禁錮得久了,靈力運轉至今還有些滯澀不通,渾身經脈都酸軟無力,像是被抽空了似的......”

她的話語未盡,但那股羸弱之態已然流露無遺。

一直靜立一旁的洛昭離,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雖未發一言,但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溫度驟降了幾分。

吳執事何等精明,立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背後瞬間沁出一層細汗。

他暗道一聲“不妙”,趕緊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白玉瓶,瓶身溫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雙手捧著,近乎殷勤地遞到白小蓮麵前:

“哎呀!瞧我這記性!真是該死!”

他自責地拍了一下額頭,

“師侄受苦了!這是上好的‘潤脈丹’,取自百年雪蓮蕊心煉製,對疏通經絡、恢複靈力有奇效!

師侄快請服下,萬萬不能因此留下什麽隱患,若是耽誤了......

耽誤了為聖子殿下煉製丹藥的大事,那師叔我的罪過可就真的大了!”

他將“為聖子殿下煉製丹藥”這幾個字咬得格外重,生怕自己的忠心不能傳達給聖子。

白小蓮道了聲謝,乖巧地接過玉瓶,卻並未立刻服用。

她將丹藥握在掌心,反而輕輕歎了口氣,眉眼間那抹憂慮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濃重了,甚至隱隱泛起了些許水光。

“多謝執事關懷。其實......我這點不適,調息片刻或許也就無礙了。”

她聲音低了下去,一絲難以言喻的哀傷湧了上來,

“隻是......我一想到我那可憐的‘二蛋’,心裏就揪著疼,這一難受,渾身就更不得勁了,隻怕心神不寧,氣息紊亂,會直接影響接下來為殿下煉製丹藥的火候與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