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221章 誰看了不想親

奚嬈怔住,半晌沒有接話。

祁狅不以為意,麵色沉穩地開始闡述他的想法,“既然東虞皇帝對此事非常重視,勢必要討個說法,要個公道,咱們不妨把姿態放低一點,反其道而行之,先把錯往南祁身上攬,擺出一副表麵公正,暗中偏袒北蕭的姿態,如此能更加引起他們的懷疑。”

“公主,公主?”

他許久沒聽見奚嬈的聲音,心裏難免忐忑。

“哦——我聽見了,先生說得對,此計甚妙!”奚嬈由衷地表示讚賞,“一旦東虞懷疑南祁已經與北蕭結成同盟,便會對北蕭害死十皇子一事深信不疑。畢竟沒有哪個皇帝能夠容忍,鄰居和敵人聯手算計自己。”

祁狅淺笑附和:“是這個道理。”

“先生果然智慧過人,令人折服。”奚嬈不吝惜地誇讚了一句,“還要麻煩您寫個奏折,把此事提前告知皇上。”

“這是當然,公主盡管放心。”祁狅提筆就開始書寫奏折。

他寫得很慢,因為擔心弄髒了嶄新的奏折,全神貫注之下沒發現奚嬈就站在他的身後,仔細觀察著他寫的每一個字。

他的握筆姿勢仍與過去一樣,隻是因為失明,無法再如以前那般刀頭燕尾,力透紙背。

但一個人的習慣是難改變的,某些字在最後一筆時還明顯帶著他從前收筆的走勢。

奚嬈越看越覺得心驚,不敢想象他是如何在失明之後重新練字,並且練到如今這種地步的。

綠雪見她似乎有些站不穩,急忙伸手去扶,“公主可是餓了,要不……先傳膳?”

奚嬈這才想起來,此時已經到了晚膳時間。

“把晚膳擺到花廳裏來吧,請小郡主和小公子過來,還有陳老先生,我們一同用膳。”

聽到這話,祁狅手中的筆頓了一頓。

太好了,他們一家四口又能坐在一起吃飯了,幸福的熱浪頓時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奚嬈確實是故意的,為的就是再次試探祁狅。

席間,她仔細觀察了祁狅對鼎鼎和昶兒的態度,雖然竭力克製,但他的關心和親近之意真的太明顯了。

之前她還覺得是因為鼎鼎和昶兒討他喜歡,現在看來,完全是天性使然。

鼎鼎和昶兒對祁狅也格外依賴,這血緣的力量簡直太強大了。

奚嬈一邊強忍著心中的酸澀,一邊吃飯,好幾次哽咽得幾乎吃不下去,都被鼎鼎夾到她嘴邊的菜給壓了回去。

“娘親你近日瘦了,應該多吃點!”鼎鼎不愧是貼心小棉襖,總能在不經意間溫暖她的心。

昶兒也懂事地給她盛了一碗湯,“娘親,你喝湯,補補身子。”

話落,祁狅也抬起手似是要給她夾菜,奚嬈趕緊說:“我知道,你們的心意我都感受到了,你們別隻顧著我,自己吃。”

她生怕自己哽咽的聲音被祁狅聽見,強行咽下一口肉。

不想祁狅還是聽見了:“可是嗆著了?慢點吃,別急啊。”

奚嬈眼眶猝然變紅,卻什麽也沒說。

這次晚膳後,奚嬈連續幾日都把鼎鼎和昶兒帶去了宮中,三個孩子都很想念彼此,一塊睡了幾晚。

她卻孤枕難眠,深夜爬起來看向窗外濃黑的夜,心底一片荒蕪。

就在天快亮的時候,奚嬈陡然決定返回公主府,通知冷漠雨在角門等她。

她要悄悄回府,不驚動任何人。

冷漠雨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伸手拂去她額頭上的水汽,“你這麽著急回來做什麽,孩子們不都在宮裏嗎?”

奚嬈搖了搖頭,一把抓住他的手,“我想去……看看他,幫我。”

冷墨雨立時就明白了,她不是要看“陳老”,而是要偷看祁狅。

“行行行,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我還沒在這個時辰去過,天知道能看到什麽。”

她實在不明白,奚嬈為何要選在這個時候,天將亮為亮,公主府的下人卻已經有少數已經起來了。

冷墨雨帶著奚嬈來到祁狅現在所居住的小暖閣。

這是鼎鼎親自給他挑的地方,二層小樓,還帶著一個狹小的院子,有單獨的淨室和廚房。

奚嬈腳踩著一塊石頭,伸長脖子往裏看。

發現這裏是淨室,不由得瞪了冷墨雨一眼。

冷墨雨聳聳肩,壓低嗓音道:“不然你想在哪兒偷看?他屋外你能去麽,那是得掛在房簷上才能瞧到裏麵的。”

奚嬈無奈歎了口氣,就在這時,輪椅聲傳來,她瞬時抬眸看了過去。

在氤氳的晨曦中,祁狅出現在淨室。

也是湊巧,昨晚暗衛庚才剛來過,卻因為麵具凍硬了,粘了好幾次沒能粘上。

他告訴了祁狅方法,要在把它放在溫水中泡一會兒再往臉上粘,這水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熱。

祁狅無法,隻能提前起來,吩咐奴婢端來熱水後,一直在旁邊守著,用手感覺溫度差不多了,才把麵具泡進去。

這會兒來到淨室,就是因為這裏有工具,他得摸索著才能把麵具粘好。

卻不知兩道目光從窗外投射進來,準確地落在了他的側臉上。

淡淡的光線裏,男人的側臉展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冷冽與俊美,線條完美,眉峰淩厲如刀,鼻梁修挺,微抿的薄唇散發出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下顎線條銳利如鋒,一路延伸直到脖頸,再往下,就是形如峰巒的喉結。

無論從什麽角度看,都極為好看,絕世無雙,哪哪兒都是奚嬈最喜歡的。

奚嬈無法抑製地在心中感慨:這張臉,這鼻子、這眼睛、這身材……

誰看了不想親?誰看了不想睡?

當年一見鍾情,能怪她麽?

真不能怪她一時衝動就把他當街擄走,納為麵首,實在是忍不住啊。

但十五的青蔥少年,與如今二十多歲的祁狅相比,變化還是很大的。

十五歲的祁狅,意氣風發,鋒芒畢露,甚至不懂得隱藏情緒。

一張雌雄莫辯的臉令人驚豔,眼神卻是純淨而青澀的,帶著少年人的桀驁與魯莽,宛若初長成的小野狼,發起脾氣來無法教人生氣,反倒心癢癢得像一親芳澤。

他是天之驕子。

出身尊貴,天賦過人,文韜武略無不精通,在戰場上耀眼得令人仰望。

十多年過去,小野狼褪去當年的青澀,蛻變成了狼王。

又像是霸道的真龍,非但光芒不減,反而還增添了威嚴與凜冽之氣,渾身上下都透著危險。

奚嬈看入了迷,直到冷墨雨掐住她的手指,才猛然反應過來。

冷墨雨伸手指了指祁狅,無聲地問:“你要現在就去拆穿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