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247章 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是夜。

祁狅感到一陣眩暈,世界在他的感知中旋轉顛倒。

當他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粗繩緊緊綁了起來,周遭涼風習習,隻聽得到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他在哪兒?

這裏不是公主府!

仔細聆聽,卻隻能聽到他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他試圖回憶自己暈倒前發生了什麽,腦海中卻隻有一片模糊。

他記得孩子們的歡笑聲,然後自己回到房中,不久便是一陣突如其來的黑暗。

他想要掙脫繩索,但越是掙紮,繩索就勒得越緊。

“有人嗎?”祁狅的聲音在空**的房間裏回**,帶著一絲急不可查的顫抖。

沒有人回答。

祁狅心中忐忑不已,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是誰綁架了他。

突然,門被推開,傳來一陣腳步聲。

祁狅雖然看不見,但感覺到來者不善,那是一種極其冰冷而危險的氣息。

“你是誰?為什麽要綁架我?你的目的是什麽?”

祁狅盡量讓自己鎮定,聲音平穩,盡管他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來者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南祁三皇子祁狅,曾經的太子殿下,你……想要奪回自己的皇位嗎?”

皇位?

祁狅眉頭緊蹙,這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莫非是想要利用自己對付阿湛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閣下怕不是認錯人了,我隻不過是護國公主的一個麵首罷了。”

話音剛落,此人便發出一聲冷笑。

“堂堂南祁太子淪落到如此境地,還真是可笑啊。別裝了,雖然你確實失去了一些記憶,但你總不可能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曾經唾手可得的皇位,如今卻被一個孩子占據了,你難道甘心麽?”

祁狅腦袋嗡的一下,此人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的秘密?

如果他真的利用自己去對付阿湛,奚嬈和阿湛都會有危險。

他必須拖延住他,至少要拖到奚嬈發現自己失蹤,找到這裏來。

“閣下是誰,找孤到底有什麽目的?”

他忽的挺起胸膛,拿出了過往與祁魁對峙的勇氣。

那人驟然沉默,片刻後發出一陣低沉的譏笑:“太子殿下潛伏在公主府,果然是有別有所圖。小皇帝雖然是你的親生兒子,但在皇位麵前,親生兒子又怎麽樣?天家無親情,你遲早會除掉他的,對吧。”

不,他不會!

但當著此人的麵,祁狅卻不能這麽說。

“等孤坐上皇位,百年之後這天下不還是他的嗎?閣下既然知道這麽多秘密,想必也是別有所圖,不如攤開來說清楚,你想要得到什麽?”

此言一出,此人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

“我想要奚嬈死!”

祁狅臉色瞬間煞白,陡然怔住。

隻聽這人桀桀笑道:“一個亡國公主竟然敢顛覆南祁朝廷,好大的膽量!她以為自己做了監國公主,就沒人知道她的真麵目了嗎?西奚皇族裏也是有叛徒的,隻要太子殿下亮明身份,重新奪回皇位,他們應該很願意出來指證的。”

“不可!萬萬不可。”祁狅本能地喊道,“孤,孤留著她還有用。”

他急得滿頭大汗,狠狠地吞下一口唾沫:“奚嬈畢竟是孤的……女人,害孤到如此境地,孤怎麽可能讓她死得這麽容易。”

哐當。

對麵那人登時激動地把一隻木桶踢飛了出去。

“很好,看來你是故意委身於奚嬈,打算報複她的對嗎?所以你使出渾身解數,攛掇奚嬈去找小皇帝,求他給你們兩人賜婚!其實是希望徹底籠絡住奚嬈之後,再釜底抽薪,給予她最沉重的一擊!”

祁狅額頭上青筋直跳,已經瀕臨暴怒的邊緣。

同時心髒被“賜婚”這兩個字撞得生疼。

他不敢相信,奚嬈竟然去找阿湛請求賜婚了。

在經曆過那麽多傷害之後,她還能原諒自己,願意嫁給他?

巨大的喜悅像潮水般衝刷著祁狅的四肢百骸,他有些眩暈,擔心這不過是一場美夢。

“你笑什麽?”那人慍怒道,“說,你是不是這麽打算的?”

祁狅的神色驟然一凜,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人似乎非常在意他對奚嬈的態度。

說話的腔調也極不自然。

“不,賜婚之事我並不知曉。實話告訴你,我並沒有打算報複奚嬈,阿湛是我親兒子,他做皇帝我高興得很,為什麽非要奪回皇位?現在的我,夫妻和睦,有兒有女,每天隻需要躺著享清福就可以了,簡直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他的口風突然變了,讓對方大吃一驚。

“你剛才說的到底哪句才是真的?耍我,小心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祁狅幽然一歎,主動揚起了脖子。

他已經猜到對方是誰了。

除了他,不可能再有人能夠悄無聲息的把他從奚嬈眼皮子底下帶走。

“你想殺我。”

他的脖子瞬間感覺到了一絲冰冷,那是刀鋒抵住他的咽喉。

“對,我早就想殺你了!”

從西奚到南祁,當年他坐在囚籠裏,靠著皇娘和幾個大丫鬟的保護才沒有凍死。

祁狅根本沒有資格做他的爹。

好濃鬱的殺氣。

祁狅苦笑著扯起嘴角,心中湧出一絲絕望。

可悲他才剛剛與昶兒、鼎鼎相認,就要被自己的大兒子手刃。

不過阿湛的確應該恨他,換作是他,也不能接受一個把自己從雲端拽入泥濘的父親。

祁魁對不起他母親,他便恨了他一輩子。

而今被恨的人換作了他,大約也算是一種報應。

“阿湛,我……”祁狅剛開口,就被阿湛打斷了。

“閉嘴!”阿湛把舌頭下的一顆棗核吐了出來,“我不需要你的解釋,再多的解釋也不能抹去我和娘親曾經受到的傷害。”

試探良久,他也沒試探出想要的答案,一顆心反而更亂了。

祁狅的聲音顫抖著:“阿湛,我知道我過去做錯了很多事,我對不起奚嬈,也對不起你們。可我的確是真心悔過,想要彌補你們的……隻要你肯給我這個機會,我發誓,從今往後絕不會再讓你娘哭,再讓你和鼎鼎、昶兒受到任何人的傷害……”

“夠了,這些話我不想聽!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晚了,你必須為過去的傷害付出代價!”

阿湛冷笑一聲,走到祁狅麵前,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

手微微抖動,瞬間在祁狅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看著血滴沿著刀刃往下流,阿湛猛然一陣心慌,“你也是做過太子的人,應該明白,隻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永遠也不可能再傷害我和娘親!”

話落,刀刃又往裏進了一分。

祁狅渾身一震,死亡正在朝他一步步逼近。

阿湛見他既不掙紮也不求饒,忍不住問:“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