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246章 不代表你就原諒他了

她趕緊提筆寫了一封信,拜托冷墨雨想辦法送回仇池去。

“又是為了他?”冷墨雨已經懶得再勸了,“醜話說到前麵,國師可不一定有辦法。況且就算有辦法,要得到所需的蠱蟲和藥材必然也是萬分艱險。”

奚嬈早有心理準備,“我知道,但總歸得試試。”

當年她為了救昶兒也是什麽辦法都試過了,總不能對祁狅的眼睛,就輕易放棄。

冷墨雨無奈地笑了笑,把信揣進懷裏便走了出去。

關上門,她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祁月一直不讓她告訴奚嬈,仇池前些日子惹上了麻煩。

東虞向來覬覦仇池境內的珍稀藥材,派了不少探子想要從仇池高價收購,但因為祈月對藥材的管控非常嚴格,不是本地人根本買不到,他們就偷偷潛入國師府中,想要竊取人參和諸多珍稀草藥。

雖然最後沒有成功,但祁月已經敏感地覺察出了危險。

既然東虞已經起了野心,那麽遲早會出兵攻打仇池。

仇池依靠險峻的地勢能有一戰,但畢竟老弱婦孺眾多,又沒有實力強大的軍隊,僅僅依靠地勢和蠱蟲,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冷墨雨憂心忡忡,想要盡快返回仇池。

但沒有祁月的命令,她又不敢擅自行動。

看這次傳訊回去的結果怎麽樣吧,如果仇池真的出現了無法解決的危機,她必定要請求奚嬈,出兵支援仇池。

無論如何,她必須保住仇池。

那是她和祁月的家。

思來想去,冷墨雨決定進宮一趟,阿湛最近有些不對勁,練功都不積極了,看起來滿腹心事,倘若她不久之後真的要離開,在走之前一定要幫阿湛解決了那件事。

掏出阿湛特賜給她的令牌,金吾衛順利放行,她剛翻窗而入,就看到阿湛孤零零地坐在桌前。

手裏明明拿著奏折,眼神卻並未停留在那上麵。

不過警惕心還在,她一進屋,阿湛就唰地站起了身。

“……師父?你總算還記起我這個徒弟了啊。”他冷冷的麵容在看到冷墨雨那一刻,冰雪消融,嘴巴噘起,頓時露出了一絲委屈。

冷墨雨心裏好笑,同時也鬆了口氣。

她走過去摸了摸阿湛的頭,“怎麽了,這才做皇帝多久啊就愁成這樣了?跟我說說,什麽事把你為難成這樣?”

阿湛重重地歎了口氣,就勢就想往她懷裏倒,卻被冷墨雨伸手揪住了後領子。

“哎哎,要話好好說,這動不動就倒的毛病可得改了啊。”

阿湛哼了哼鼻子,不滿地嘟囔:“娘親覺得我是皇帝了,抱也不抱我了,怎麽現在連你也一樣?”

說著氣呼呼地踹飛了一張凳子,“你們以為我稀罕這個皇位嗎?”

冷墨雨搖了搖頭,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強裝大人這麽久,終於是撐不住了。

見自己的寶貝徒弟這樣,她多少也是有些心疼的,伸手把他攬入懷裏,“就這一次。”

阿湛這才露出笑顏,高興地一頭紮進她懷裏,蹭了蹭。

但旋即又惆悵起來:“師父,你說我該答應娘親和那家夥的婚事嗎?就這麽原諒他,接納他,我這心裏總歸還是不甘,又苦又澀的。”

冷墨雨一怔,“你娘要成婚?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阿湛抬起頭,見她驚訝不似假的,幸災樂禍起來:“哈,原來你還不知道呢。娘親估計是在我這兒碰了釘子,所以不敢告訴你。她啊,想和我那個……不要臉的親爹,也就是現在偏院裏那個陳公子成婚,求我賜婚呢。”

“什麽?”冷墨雨瞠目結舌,倒抽一口涼氣,“祁狅不是死了嗎?不是,這件事怎麽沒有人告訴我啊。”

阿湛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自己不還不算最慘的,把這件事的原委和盤托出。

冷墨雨氣得嘴角抽搐,咬牙切齒:“好好好,她瞞得可真夠嚴實的!我是說你娘怎麽大難不死從皇宮回來,卻有心思帶回來一個麵首。”

“我當時挺生氣的,就直接回絕了,她回去沒……傷心吧?”阿湛擔憂地問。

冷墨雨撇嘴:“失望肯定是有點的,但這件事不能怪你,她心裏明白。”

阿湛皺眉點頭:“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想這麽簡單地原諒他,要不是因為他,西奚不會亡國,我也不會……挨凍受罪,被人辱罵……但是他為救昶兒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如今連眼睛都沒了,我再不原諒是不是……”

“隻是賜婚而已,這並不代表你就原諒他了。”冷墨雨彈了彈他的額頭,“你娘親心軟,可也沒強迫你現在就接受他。而且婚姻茲事體大,奚嬈腦袋一熱就跟你提了,你讓她冷靜幾天也好。”

說完她抻了個懶腰,“就為這個愁眉苦臉?我還以為是什麽棘手的大事呢。”

“這還不夠棘手?”阿湛翻了個白眼,“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萬一那家夥以後又辜負他,欺負她怎麽辦?”

冷墨雨微微挑眉,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姿勢。

“簡單啊,閹了他,讓他這輩子都不能再做男人,追悔莫及!”

阿湛驚愕地瞪大了眼,隨後衝她挑起了大拇指。

“不過這麽說的話,你這是讚同他們在一起?”

冷墨雨輕輕歎了口氣,“這是你娘的選擇,我雖然跟她感情好,但終究隻是朋友,有些話隻能勸,不能逼,兜兜轉轉她還是放不下祁狅,我又有什麽辦法。”

阿湛再次唉聲歎氣,其實他心裏明白,哪怕再怨恨祁狅,接受他也是遲早的事。

畢竟鼎鼎和昶兒還需要父親。

若逼迫娘親離開他,或許他可以得逞,但娘親會開心嗎?

在得知祁狅“死訊的”那段日子裏,奚嬈的憔悴和悵然他都看在眼裏。

作為父親,祁狅虧欠他和昶兒良多,但娘親要給他彌補的機會,他還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阻止他,不讓他補償麽?

可就算他要妥協,也不能這樣輕易地妥協。

“師父,你幫我個忙吧。”阿湛陡然抬眸看向她,眼神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