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究竟是誰在搞鬼?
祁狅欣喜萬分。
擺擺手示意他小點聲,坐到桌邊。
“你打聽到什麽了?喝口水,慢慢說。”
王戌拿起茶壺,把壺嘴對準自己的嘴,喝了好大一口,隨後扯下自己粘在嘴上的胡須。
“殿下,我偽裝成山裏的村民在鎮上來回走動,有幾個老人看我衣衫襤褸,便詢問我是何處來的。我謊稱是從蓮生所在的那片林子出來的,因為家裏沒有糧食了,也打不到獵物,所以想出來看看,是不是能找到什麽營生。”
“結果你猜這麽著,他們竟然一眼拆穿了我,說我絕對不可能是從那裏出來的!他們說那片林子詭異的很,早就沒有獵戶了,就算是附近的村民進去打獵,每次也都是空手而歸。”
祁狅了然,“打不到獵,是因為有蓮生在吧。”
王戌點頭繼續說:“屬下也是這麽想的,但我問他們為什麽,他們卻不知道了。隻跟我提起了一個傳說,說那片林子裏曾經有一塊十分詭異的山壁,隻要遇到打雷的天氣,就會出現恐怖、奇怪的景象。”
祁狅微微蹙眉,“傳說具體是怎麽樣的?”
“說是不知道什麽朝代的時候,曾經有一支官兵在這裏屠殺無辜的村民,最後隻剩下一對可憐的父子。父親在洞口砍下自己的頭顱,砸向官兵後身亡,隨後兒子也被殺。後來每當雷雨天氣,洞口的山壁上就會出現這位父親砍掉自己頭顱,砸向那群官兵的場景!”
“如此詭異,有人親眼看到過嗎?”祁狅問。
王戌重重點頭,“確實有人看見過,不然那些老人家也不會一直記得這件事。根據他們的描述,那塊山壁以及那個山洞,應該距離蓮生的小木屋不遠。”
祁狅斂眉思索,“所以你覺得,那個克製蓮生體內蠱蟲的東西,或許就在那山洞裏?”
“也可能是那塊山壁。”
王戌臉上浮現出一絲興味,“其實屬下小時候也聽說過類似的傳說,說是一個大戶人家突然被山匪襲擊,滿門被滅後,那宅子就時常鬧鬼,有人甚至親眼看到他們當晚被殺的景象。而那逼真的景象,也是從一塊山壁上浮現出來的。”
祁狅當機立斷,“既如此,我們可以想個辦法,試試蓮生的反應。”
“殿下打算怎麽做?”
“拿著公主令牌,去周遭的官府傳訊,讓他們在附近集結官兵,就說……有人舉報山中藏有劫匪,很有可能就藏匿在一個山洞之中,建議他們炸毀那個山洞,將劫匪一網打盡。”
王戌揚起唇角:“如果那處真有能克製蓮生體內的蠱蟲,聽聞這個消息,他必然如坐針氈。”
“嗯,就算到時候他不離開那個地方,也一定會采取行動,想方設法阻止官兵進去。”
祁狅倒不指望這些官兵能對付蓮生,他要的,是蓮生的反應。
隻要蓮生動了,就證明他的推測是對的。
“奚嬈,你安心休息,這次的事就交給我吧。”
*
當天夜裏,蓮生剛吹滅燭火,在祁月身邊躺下。
屋外小河內的黑蛇忽然一條條躁動起來,爭先恐後地上岸,向著某個方向爬去。
一股極為濃鬱的血腥味,吸引著它們。
蓮生眉梢微微聳動,感覺到了黑蛇的異樣,剛要起身,被祁月一隻手勾住了脖子。
“幹什麽去?”
“我……聽見外麵有……”
祁月閉著眼睛往他懷裏靠,臉頰貼在他的胸口上,“管它呢,總歸出不了什麽事,這被窩才剛暖和,你要是出去了,又要冷了。”
蓮生知曉祁月畏寒,感覺懷裏的柔軟,望著她乖順的眉眼,心跳驟然加快。
他不自覺地單手環住祁月的腰,躺了回去。
“好,我不走,不管外麵發生什麽我都不離開。”
頭剛落在枕頭上,祁月的另一隻手也勾了過來,緊緊將他抱住。
兩人麵對麵緊挨著,仿佛嚴絲合縫的兩塊齒輪那般,交換著彼此的氣息與溫度。
蓮生的耳根瞬間就紅了,喉頭滾動。
嘴上不知道說什麽好,但身體卻極為誠實,毫不客氣地把祁月箍在自己胸前,皮膚滾燙得好像燃起了邪火。
祁月禁不住抖了一下。
心底分明是厭惡的,臉上卻絲毫不顯,不僅縱容了他的動作,還主動揚起脖頸,湊到了他的嘴邊。
蓮生張嘴就咬了上去,稍稍用力地啃噬,聽到祁月吃痛的輕呼,心頭大為滿足,繼而改咬為舔。
祁月的腳指頭刹那間緊繃,強壓下眸底的殺意。
今夜的異樣她也聽到了。
十有八九是奚嬈和祁狅幹的,既如此,她必然要纏住蓮生,不讓他出去。
隻是蓮生著實有些難纏,一直鬧到直至半夜,才肯放過她。
祁月本想堅持著不睡,但卻控製不住眼皮子打顫,失去了意識。
蓮生等祁月睡沉了,這才起身來到屋外,召喚了一下附近的黑蛇,發現所剩無幾,頓時麵色陰沉。
“不過是一群黑蛇而已,沒了它們,我還有別的……”
他揚起眉毛,在一邊河邊踱步,一邊自言自語。
一群毛茸茸的紅色蜘蛛自草叢中鑽了出來,聽候他的指令。
“去看看,究竟是誰在搞鬼?找到那個人,咬死不論。”
蓮生神色陰狠地牽起一側嘴角,抬眼望了眼天上的月亮。
“等祁月懷上我的孩子,誕下麟兒,這世上就再也無人能阻止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翌日,祁月在一片混沌中醒來。
伸手摸了下床邊,尚且還有些餘熱。
她立即起床洗漱,走到屋外一看,發現周遭的景物依然如故,似乎並未發生什麽改變,心裏不由得涼了一截。
看來昨晚奚嬈他們還是失敗了。
祁月在心中一歎,用河水洗了把臉,卻驚訝地發現黑蛇減少了一大半。
——原來如此,她明白了。
他們應該是打算一點點消滅掉蓮生掌控的動物,從而削弱他的實力。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這些天內,消耗蓮生的精血,使他無法使用禁忌之術。
“祁月,你起來了?過來吃早飯吧,我已經做好了。”
蓮生低沉的嗓音從背後傳來,祁月轉過身,笑容明朗。
“做了什麽好吃的?難為你一大早就下廚,喲,都是我喜歡吃的呢。”
蓮生把洗幹淨的碗筷遞給她,“那是當然,你說的每一句我都記得。”
祁月未置可否。
微微勾唇,低頭喝了一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