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279章 就是這裏!

祁狅也欣喜地勾起了唇角。

“姑姑說什麽?可是看出我們的計劃了?”

奚嬈打開信箋,一字不差地念了出來。

“見字如麵,你們的計劃不錯,我定會全力配合。切勿操之過急,小心為上,穩中求勝。”

祁月這樣說明顯是想安他們的心。

但奚嬈卻並不樂觀。

按照祁月的性子,如果她自己能有辦法解決蓮生,斷不會等到現在。

之所以要配合他們的計劃,必然是因為祁月沒有把握能獨自殺死蓮生。

“太好了,看來姑姑有拖住蓮生的辦法。”

心智和記憶倒退回十五歲的祁狅卻並沒有多想,隻是一味的高興。

“奚嬈,姑姑說的沒錯,你也不要太過於心急,咱們按部就班,終歸也就是再等兩日。”

奚嬈心中歎息,卻不能對他道出自己的憂慮。

“嗯,我明白。”

是夜,祁月故意說要沐浴,讓蓮生多燒幾桶熱水。

等洗完了澡,又故意坐在窗邊吹冷風引起蓮生的注意,讓他無法集中精神操縱林子裏的野獸。

蓮生並不想懷疑她,但事情實在太過湊巧,他還是忍不住起了疑心。

“你能感覺得到密林邊緣的異動吧。”

祁月撩開眼簾,微微一笑:“當然。隻是我很好奇,你為什麽不敢讓他們進來?他們就算發現了我們,也不可能猜得到我們的身份,怕什麽呢。”

蓮生見她神色如常,默默鬆了口氣。

“我不是怕,隻是不希望他們打擾我們。到時候問東問西,平白惹得我心煩。”

祁月放下手裏的巾帕,仰頭道:“蓮生,你當真喜歡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嗎?我記得,當年你是最喜歡熱鬧的。”

“那時我年紀還小,哪裏知道與世隔絕的好處。”

蓮生動作自然地接過她的巾帕,站到祁月身後,溫柔地幫她擦拭濕漉漉的頭發。

“那些村民看似樸素,卻也是唯利是圖的家夥,過去我行醫看病,分文不取,後來偶爾要些報酬,他們還不樂意了,背地裏說我的壞話,根本就是一群白眼狼!世人的心早已爛透了,毫無相交的必要。”

祁月知道他想法極端,但沒想到他連普通老百姓也會猜忌。

她搖了搖頭,“你從一開始就錯了,治病救人本就該收取報酬。無緣無故對旁人好,旁人隻會覺得理所應當。”

就像她對於蓮生,不也是如此嗎?

“今夜似乎很冷,把窗戶都關了吧。”

忽然間祁月感到渾身發寒,扭頭直往蓮生懷裏鑽。

若不是蓮生的性情太令人難以捉摸,這些年濫殺無辜,造下的殺孽太多,她說不定真的會接受他,和他在一起。

可惜啊,蓮生是一條陰冷的毒蛇,養不熟的。

“好,你先蓋好被子,我去把窗戶都關上。送米麵的村民快到了,我去外麵迎一迎,很快就回來。”

他迅速幫祁月掖好被子,頭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生怕多看祁月一眼,就會舍不得出去。

祁月的眸色沁涼如水,望著窗外的明月,漸漸的,瞳孔的顏色竟然發生了改變。

從琥珀色變成濃鬱的黑。

她的身子一動未動,隻是看了窗外樹梢上的麻雀一眼,它便像聽懂了她的指令似的,張開翅膀飛到了蓮生的附近。

不久,兩位背著竹簍的中年男人從一條林中小道走了出來。

一言不發,頭也不抬,徑直來到蓮生麵前。

蓮生警惕地打量著他們,並沒有馬上說話,直至這兩人全都目光呆滯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即使看到滿地的蜘蛛,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他才勾起一側唇角。

“我要的東西都帶來了?行了,卸下你們的背簍,放在地上吧。”

他們立即像聽話的木偶那般,把背後的竹簍取下,放在了自己腳下的地麵上。

蓮生檢查無誤後便對他們擺擺手。

“回去吧,回家之後好好睡一覺,你們今天隻是去山上砍柴,其它的什麽事也沒做。”

王戌的眼珠子一動不動,餘光看到身邊的中年男子動了,這才跟隨他緩緩轉身,朝著林中小道走去。

他一直聆聽著身後的動靜,直到蓮生離開,這才拔地而起,跳上了頭頂的一根枝丫。

過了良久,見蓮生並未再次出現,他才開始在夜色中潛行。

在小木屋四周搜索那座山洞。

王戌會看星星,能根據星星辨別方向,可即便如此,在看起來哪哪兒都極為相似的山林之中,他還是頭痛欲裂。

就在他發愁下一步該往哪邊走時,一隻麻雀忽然飛到了他的眼前。

一邊回頭瞅它,一邊不停地扇動翅膀。

它莫非是來給自己指引道路的?

王戌大喜過望,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發現麻雀並未立刻飛走,反而還特意降低高度,似乎真的是在等他,霎時心神大定,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約莫一刻鍾之後,王戌繞過一片池塘,爬上一個小土坡,眼前豁然開朗。

銀白色的月光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赫然映入他的眼簾。

就是這裏!

在瞧見洞口旁邊那一大塊光滑的山壁後,王戌敢肯定,這就是祁狅要他找的地方。

“我找到了,多謝你。”

他對麻雀道謝,小麻雀拍拍翅膀,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王戌打開火折子,小心翼翼地走入洞中。

除了驚動了一群蝙蝠之外,沒再遇到任何意外。

他測算完這個山洞的大概麵積,趕緊走了出去,特意折斷了洞外一棵樟樹的樹枝,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片區域。

翌日清晨,祁狅和王戌再次來到軍中,請人備好足夠的火藥,並與他們約定好行動的時間。

“奚嬈,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推開房門,祁狅興奮地走過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奚嬈這個好消息。

哪知道卻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神色驟然一凜,撲到床邊,一伸手便摸到了一灘鮮血。

“奚嬈!奚嬈你怎麽了?不會的,不會的……”

祁狅哆嗦著摸索到奚嬈的身子,把她抱進自己懷裏,伸手探到她的鼻下,而這次什麽也沒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