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290章 當年我真不該手下留情!

遺書沒能寫成,奚嬈心裏記掛著。

與祁狅一起走進首飾鋪子,故意提出想看造型別致一點的外族飾品,讓他留在外麵,自己領著冷墨雨徑直往裏走。

老板以為來了大主顧,盛情款待,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搬了出來。

“夫人請看,這套瑪瑙和珊瑚首飾,可是我爹當年出海收回來的,算是本店的鎮店之寶,瞧這顏色,夫人戴上一定雍容華貴,豔壓群芳!”

奚嬈漫不經心地看著,言語敷衍。

“確實好看,但我已經有不少瑪瑙和珊瑚了,您這兒可還有其它的好東西?”

老板皺起眉頭,“這……恐怕就隻有鬆綠石能入得了夫人的眼了!隻是品相最好的那顆鬆綠石眼下不在店內,不曉得夫人……”

“我就在這兒等著,老板隻管回家去拿,價錢不是問題。”

奚嬈從善如流,笑容柔和。

“好好,那就請夫人在這裏稍等,我去去就回!”

老板交代了徒弟幾句,便急匆匆地從後門離開。

奚嬈看了冷墨雨一眼,驟然壓低嗓音。

“趁著幼安和師父不在,我有幾件事要交代你。”

冷墨雨瞬間愕然,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刻鍾後,奚嬈與冷墨雨回到首飾鋪當街的店麵。

祁狅什麽也看不見,隻能根據腳步聲和呼吸聲來判斷,奚嬈的心情怎麽樣。

“這麽久都沒看到喜歡的?”

奚嬈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怎麽這麽冷?你傻呀,幹嘛坐在風口上。老板說有家裏有一大顆名貴的鬆綠石,我想看看,讓他回家去取了。這三把金鎖,是我挑中了要給昶兒、鼎鼎還有阿湛的。”

說著把三把金鎖依次放進他的掌心,“你摸摸看好不好?”

祁狅不管樣式,隻掂量了一下重量,“很好,挺重的,是足金的就成。買金鎖的錢從我這兒出,回頭我讓王戌把銀票給你。”

奚嬈本想說你我夫妻一體,倒也不用分的這麽清楚,但想到三個孩子出生時他都不在身邊,便把這句話給咽了回去。

這筆錢,他確實該出。

“好,那你再想想要給他們買點什麽?”

祁狅緊攥住她的手,“別光想著孩子們,你自己呢?有沒有喜歡的金釵或者頭麵,我都可以買給你。”

若不是他看不見,就該親自挑選好了,買下來,然後偷偷送給她。

奚嬈怕拒絕祁狅,他會胡思亂想,想了想,挑了兩套不算時興但分量極重的頭麵。

等她不在了,將來都可以留給鼎鼎。

祁狅花錢花的高興,又問她要不要玉石。

這次奚嬈果斷拒絕:“玉石得找行家來掌眼,可不好亂買。而且是請菩薩還是請佛,是有講究的,不能亂來。”

她倒是想買一塊上好的暖玉,給三個孩子各自雕一塊平安健康牌。

至於其它的就算了。

祁狅一想也是這個道理,沒再堅持。

“那就等回交州,讓蒲老幫忙掌掌眼,好好挑選玉石。他還認得幾位厲害的雕玉師,到時候想雕什麽都行。”

不久,老板回來了。

那塊綠鬆石果真如他所言,絢麗非常,是極為少見的玉化高瓷藍。

奚嬈幾乎一眼就相中了。

“就要這個了,老板說個實價吧。”

老板見她如此爽快,也沒獅子大開口,按照市價上浮了10%。

“另外我再送夫人兩顆水波紋綠鬆石,用來做耳墜、頭飾或者手環都是極好的。”

奚嬈沒有任何異議。

她今天就是帶祁狅過來花錢的,以前他給柳眠送了那麽多漂亮名貴的首飾。

她雖然從未說過,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舒坦。

哪怕後來從東宮訛走了不少東西,也終究不如祁狅親自送來的開心。

王戌趕來時,隨身攜帶的銀票幾乎掏空了。

他湊到祁狅耳邊提醒:“殿下讓公主悠著點吧,咱們如今已經沒有過去那麽殷實啦。”

祁狅擰起眉頭,“我不是還有一些莊子麽,這兩年收成不好?”

王戌見他說這話時毫不避諱奚嬈,隻有苦笑:“哎喲,您以後花錢的地方可多著呢,也不急於這一時吧。”

祁狅卻不這麽想,他和奚嬈馬上就要成婚了,此時不花錢,何時花錢?

“無妨,等回交州後想把手頭上能拿出來銀兩的都拿出來,我與奚嬈大婚,場麵絕不能寒酸。”

他要讓這場婚禮,在南祁百年之內都無人能出其右!

他要讓奚嬈風光大嫁,做南祁最幸福的新娘子!

王戌求助般看向奚嬈。

本以為奚嬈肯定會阻止,但沒想到她竟然破天荒地由著祁狅一起胡鬧。

“好哇,幼安的心意我怎麽能拒絕,我們的婚禮越盛大越好。”

王戌徹底無語了,看向冷墨雨,冷墨雨對他諱莫如深地搖了搖頭。

“就依著他們吧。”

眾人滿載而歸。

祁狅和王戌在廚房裏忙活晚膳的時候,冷墨雨跑去找祁月,想私下裏再問問奚嬈目前的情況是不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奚嬈靠在床頭閉目小憩,窗戶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張陰森可怖的怪臉霎時出現在她眼前。

她被狠狠嚇了一跳,立馬從枕頭下麵抽出金鞭。

“你是何人?”

燒傷男毫不慌張,不僅沒有被威懾住,反而大馬金刀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十多年不見,你竟是沒有絲毫長進。不但把自己折騰個半死,兜兜轉轉又跟祁狅那個不要臉的玩意兒搞在了一起。”

他冷哼一聲,話語裏充滿了嘲諷:“早知你如此沒用,當年我真不該手下留情!”

奚嬈僵在了原地。

雖然燒傷男的聲音沙啞,但這語氣,這口吻,她實在太熟悉了。

“不,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

“怎麽,我沒死,你居然不感到高興?”燒傷男不忿地嗤了一聲,“瞧瞧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都是祁狅那個狗東西害得!”

他猛然起身,伸手揪住了奚嬈的衣領。

“他親率南祁大軍滅我西奚,你為什麽不殺了他?為什麽?”

“奚嬈,你還記得自己是西奚公主嗎?!你還有何麵目去見奚氏的列祖列宗?”

奚嬈嘴角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直勾勾凝視著他的眼睛,仿佛已經被推下了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