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自作自受

薑堰現在根本不敢抬頭，“就……就是……淮，淮王殿下……你聽我解釋……”

解釋了半天，薑堰也沒解釋出來什麽。

薑晚蓁站起身，緩緩走下馬車。

衣裙拂過地上的青草，腳停在了柳夢茹的麵前，臉上沒有任何惶恐，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於憐憫的平靜。

“薑夫人，”薑晚蓁的音調不高，但是卻格外的清晰，讓柳夢茹的身子猛然一震，“你剛剛說的話，我和淮王都聽了個清楚，你口口聲聲說我敗壞家門，不要臉麵，說我們是奸夫**婦，我從小你就不喜歡我，可你是我的長輩，敗壞我的名聲我可以忍，但是汙了淮王殿下的清名，可該怎麽辦啊？”

薑晚蓁的目光平靜的落在了柳夢茹的臉上，柳夢茹本來就慘白的臉，此時因為薑晚蓁的那句，汙了淮王殿下的清名而變得扭曲起來。

“我，我沒有，你不要亂說，我也是……也是聽了流言……”

“恩？什麽流言？”

柳夢茹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對，她就說自己是被流言所惑，那麽多人都在傳，根本查不到她身上，於是心裏瞬間安穩下來很多。

“就是都在說你同藺神醫相交甚好，舉止親密……”柳夢茹眼角的餘光朝淮王看了過去，普通男子都對這種事情極為忌諱，就更不要說淮王了。

果然，柳夢茹發現淮王的眉頭緊皺了一下，心中狂喜，於是繼續說道，“你和淮王是有聖旨賜婚的，我們當然要上心留意，原本我們也是不相信傳言的，我還想著今日去你院中問一問，這中間可有什麽誤會，卻不想一大早你就又被藺家的馬車接走了。”

柳夢茹的又字用的很巧妙，而且加了重音，似乎是有意在提醒淮王，藺川經常去薑府把薑晚蓁接出來。

就算是這次沒事，能保證之前的每次都沒有事情麽！

“嗬，原來是這樣，所以父親昨日去我院中，問我和藺川是什麽關係，也是因為這樣的流言？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藺川是來薑府替我診病，外麵鮮少有人知道，來接我的兩次也都是清早，到底是誰能傳出這樣的話呢？”

薑晚蓁的眼神始終盯著柳夢茹，看的柳夢茹有些心慌，連忙狡辯，“這世上哪有空穴來風的事情，如果你們心裏沒有鬼的話，為什麽去藺府要走後門！”

“哦？連我們去藺府走的是後門這種事情，夫人也知道？可是親眼所見麽？”薑晚蓁眉眼含笑的問道。

柳夢茹心裏咯噔了一下，“當……當然，不是……你一個姑娘家家的，被外男接走，我當然不放心，派人跟著去看看，這才瞧著你們鬼鬼祟祟的在藺府後門下的車。”

“夫人還真當是關心我，那為何不讓薑家人正大光明的跟在馬車後麵，而是悄悄尾隨呢？”

薑晚蓁句句話都是重錘，精準的打在了柳夢茹的身上，似乎要將柳夢茹逼到絕地，薑堰低著頭暗暗在心裏罵柳夢茹是個蠢貨。

淮王依舊端坐在車內，沒有移動分毫，但是目光卻帶著洞穿一切的寒意，“原來薑夫人這麽喜歡跟著本王準王妃的車駕行蹤，到底是關心蓁蓁呢，還是……奉了誰的命令，想要調查本王呢？”

撲通一聲，柳夢茹身子再也撐不住的癱軟在了地上。

調查淮王這個罪名可是要誅九族的。

薑堰如同被一擊雷擊，甚至都沒工夫罵柳夢茹，“咚咚咚”的就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不會不會，淮王殿下可千萬不要誤會，我們沒有那個意思，更沒有奉了誰的命令，想要探查淮王殿下的行蹤啊。”

柳夢茹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轉成了青紫色，身子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嘈雜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環境。

“誒，蓁蓁，好巧，沒想到你也在這裏，我剛好陪著母親她們來郊外散步，沒想到竟然和你遇上了。”一個活潑透亮的女聲傳了過來。

隻見永樂侯府的小姐梁昭幾步就跑到了薑晚蓁的身邊，不遠處永樂侯夫人正在幾位衣著華麗的官宦女眷簇擁下，也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蓁蓁，今天怎麽有空過來這邊玩？”永樂侯夫人看到馬車裏坐著的淮王，有些意味深長，“原來是跟淮王殿下來這裏踏青的，難怪連我都約不到你呢。”

隨即永樂侯夫人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薑堰，還有癱坐在馬車前的柳夢茹，眼底沒有絲毫驚訝，反而是一片了然。

這時候跟在永樂侯夫人身後的曹夫人走到了薑晚蓁的麵前，無視了跪在地上的兩個人，臉上帶著笑意，“昨日多虧薑小姐出手，現在清歡已經好多了，今天原本嚷著還要一起來散步，最後還是拿薑小姐讓她最近在家好生修養的話嚇住了她。”

曹夫人笑了笑，對著薑晚蓁微微欠了個身，“昨日府裏忙亂，還未正式和薑小姐道謝，薑小姐的大恩，曹家沒齒難忘……”接著話鋒一轉，目光冷冷地瞥向麵無人色的柳夢茹，聲音陡然變沉，“若是有人膽敢欺負你，曹家第一個不答應。”

柳夢茹看到眼前的場景，身子晃了晃，曹家……昨日徐瑜接薑晚蓁是去的曹家？

怎麽可能，曹清歡不是被薑晚蓁氣暈了麽，怎麽現在就變成了救曹清歡呢！

“曹夫人這話可不能這麽說，難道就隻有你一人護著蓁蓁麽？”永樂侯夫人直接把薑晚蓁的手握在了手中，看了癱在地上的柳夢茹，“蓁蓁，今日剛好我們都在這裏，不妨說說，這是唱的哪一出？”

薑晚蓁看著恨不得原地去世的薑堰和柳夢茹，悠然開口，“其實也沒有什麽，不過聽說現在外麵有些謠言，說我行為不端，私德不典，於是我不過是和淮王出來聊聊天，就被……”

“竟然還有這樣的流言，到底是心思齷齪！手段下作之人！想要編些謊話，毀了你的清譽，這件事情你放心，我一定要查出來是誰散布這樣的流言，然後將她的舌頭拔下來，讓她知道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永樂侯夫人的話，像是一把刀子割到了柳夢茹的舌頭上，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絕望的“呃”聲，柳夢茹雙眼翻白，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直跪在地上的薑堰聽著永樂侯夫人字字珠心的話語，再想到早上自己是被柳夢茹煽動才帶著人，氣勢洶洶的過來捉奸，心中生出了一種被愚弄的憤怒。

薑堰猛然從地上彈了起來，雙目赤紅，如同暴怒的野獸，狠狠地踹在了柳夢茹的身上，“毒婦，賤人！”

喜娘看著老爺一腳腳結實的落在夫人身上，心裏一個勁的發顫。

但是喜娘現在更擔心的則是自己，因為出去找人散布流言，給銀子的都是她，如果到時候調查出來，夫人如果不承認的話，那麽死的就該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