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破除鬼子
很快,王二就從外麵跑了回來,左手拎著紅布和薑晚蓁說的那些中藥,右手拎了一隻大公雞。
大公雞的雞冠子很大,看起來神采奕奕的,在王二手裏不停的撲騰,可就在王二邁進門檻的一瞬間,大公雞瞬間就耷拉著個腦袋打了蔫,仿佛在懼怕什麽。
“大師,你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我現在就去給這公雞放了血。”
王二揚了揚手中那個瑟瑟發抖的公雞,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屋裏的桌子上,然後拎著公雞就忙著去院裏磨刀了。
在薑晚蓁將那塊紅布蓋在花穗肚子上的時候,花穗的眼睛動了動,皺了皺眉頭。
隨手薑晚蓁又將那幾種中藥混合在一起,分別撒在了房間的不同方位,等全部撒完以後,王二剛好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血進了屋。
譚大師把孩子的情況,還有花穗目前的狀況都告訴了王二,王二當時就撐不住了,雙腿一軟,險些把手中的那一碗雞血打翻。
“大師,譚大師,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麽,孩子真的保不住了麽,你知道我們為了這個孩子,有多不容易的啊,大師求你,求你再給我想想辦法。”
譚大師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別說孩子保不住,如果不是薑小姐在的話,就連花穗的命怕是也要不保的,誰讓你們犯了大忌,否則也不會……”
後麵的話,譚大師也沒有再說下去,反正事情也已經成了定局,多說無益。
王二像是突然之間冷靜下來一樣,看著躺在**的花穗重重的點了點頭,“好,隻要……隻要花穗能夠平安,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薑晚蓁從王二手裏接過那碗公雞血以後提醒道,“我勸你還是出去等著,一會的場麵……”薑晚蓁的話頓了一下,看了看躺在**的花穗,然後繼續說道,“一會的場麵你應該不太想看到。”
聽著薑晚蓁這麽說,王二心裏自然明白,等一下的場麵應該不會太好看,可是躺在**的是他的妻子,他妻子腹中的是他兒子。
無論如何他都想要陪在他們身邊。
王二搖了搖頭,“我想在這裏陪著花穗,為了這個孩子她受了不少苦,我卻什麽都幫不上,你們就讓我陪陪她吧,行不行?”
譚大師皺著眉頭,剛想說點什麽,就被薑晚蓁打斷,“無妨,讓他在一旁看著吧,他是殺豬匠,身上自帶煞氣,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既然薑晚蓁都這麽說,譚大師也就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告訴王二盡量靠邊站,一會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大驚小怪的。
薑晚蓁站在花穗的床邊,用手指蘸了點公雞血,然後分別點在了花穗的印堂、人中和四白,封住了她的幾處大穴。
接著拿出了一張符,在花穗的床頭處點燃,“身如金剛,心似琉璃,諸邪不近,百毒不侵。”
符燃盡以後譚大師才驚奇的發現,那符灰竟然不是尋常的紙灰,而是散發著淡淡的藍色,而躺在**的花穗,緊皺著的眉頭也放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也沒有剛剛那般痛苦了。
薑晚蓁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花穗的肚子上,先是將掌心懸於花穗的肚子上,然後勾起了自己的無名指,“八方威神,使我自然,渡人,殺鬼,破——”
最後的那個破字,薑晚蓁的聲音不大,但是聽到譚大師耳中,就像是古鍾敲響的梵音,穿透耳膜,直接激**在了心尖上。
而花穗的肚子也在薑晚蓁話音落下的時候,又開始翻騰起來,像是在拚了命的想要從花穗的腹中掙脫出來,卻被那塊紅布壓了個嚴實。
一縷縷黑灰交織的氣息從花穗的肚子上升起,薑晚蓁又迅速的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符點燃,“陰陽有序,魂魄無災,心無掛礙,意無所執。”緊接著就將一枚銅錢打在了花穗的肚子上。
花穗的肚子肉眼可見的癟了下去,同時在花穗的口中也響起了痛苦的呻吟聲。
王二的手瞬間就抓緊了自己的衣服,緊張的盯著花穗,緊接著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副讓他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忘記的恐怖畫麵。
羊水混著黑血浸透被褥,甚至多到從**流下來,在地麵匯成蜿蜒的溪流。
屋子裏突然散發出了一股腐魚的腥氣。
蓋在花穗肚子上的那塊紅布上,不斷的浮現出一個五官扭曲的嬰兒的臉。
緊接著紅布滲出了血跡,並且鼓出來一個嬰孩的輪廓,很快一個像是小貓大小,渾身漆黑的嬰孩,從花穗的身下爬了出來。
嬰孩的頭發已經很長了,眼睛聚光,透著恨意與不甘,在看見薑晚蓁的時候,狠狠地呲了呲牙。
幾乎是刹那間,譚大師就將手中的那柄桃木劍,刺入了嬰孩的心髒。
嬰孩口中嗚咽了一聲,臉瞬間就布滿了四分五裂的血痕,脖子上宛若生出了很多小手,密密麻麻的掙紮著朝薑晚蓁的方向奔來。
薑晚蓁沒有片刻猶豫的將那碗公雞血潑到了嬰孩的身上。
刺啦——
一陣油鍋裏下水冷水的聲音響過,屋子裏的腥臭氣越來越重,那個嬰孩也變成了一塊腐肉團。
薑晚蓁用紅布將那團腐肉包裹起來,然後將窗戶打開,又在屋子裏點了一根線香去了去這屋子的腥氣。
王二久久都沒能回過神來,直到躺在**的花穗醒了過來,輕聲的喊了他的名字,王二才恍然回魂,趕緊跑到了花穗的床前,用手幫花穗整理好頭發,“你怎麽樣,還疼麽,還有哪裏不舒服?”
花穗虛弱的搖了搖頭,“不疼了,就是有點累,孩子怎麽樣了……”花穗的手下意識的朝自己的肚子上摸了去,發現小腹一片平坦,臉上突然慌了起來,“孩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花穗,花穗,你聽我說!”王二的大掌扣住花穗的雙肩,用額頭抵住花穗的額頭,強行逼迫花穗冷靜下來,“花穗,隻要你沒有事情,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的,就算以後沒有孩子的話,隻有我們兩個人,也挺好的。”
薑晚蓁和譚大師出來的時候,屋內傳出了花穗的哭聲,還有王二的勸慰。
譚大師看著薑晚蓁手裏拎著的那團紅布包裹的腐肉開口問道,“薑小姐,這個……要怎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