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甕中捉鱉
“藺川,把你的銀針給我用一下。”
藺川連忙將自己的銀針雙手奉上。
可誰知薑晚蓁取出了一根銀針狠狠的刺入了皇上的指尖,血珠一下子就湧了出來,薑晚蓁甚至還用手指在皇上指尖的針眼上擠了擠。
說實話,那一刻藺川連自己葬在哪裏都已經想好了。
刺傷龍體這事可大可小。
但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薑晚蓁拿出了一張空著的黃紙,捏著皇上的手指在上麵畫了一道符。
就這一手,給皇上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可礙於眼前這個是自己的兒媳婦,所以皇上也隻是問了一句,“這是要……做什麽?”
“當然是為了抓幕後黑手了!”
薑晚蓁緊接著讓宴寒聲幫她找些稻草過來,然後迅速的紮了個稻草人,將皇上畫的血符貼在了稻草人的身上,然後放到了皇上的床榻裏麵。
“今晚要恐怕皇上要配合我們演出戲了。”
*
太子剛準備睡下,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太子殿下,你睡下了麽?”
太子皺了皺眉頭,一般沒有什麽特別事情的話,金焱是不會在他回房歇著的時候過來打擾他的。
“還沒有,進來吧。”
金焱臉上的表情過於嚴肅,趴在太子耳邊嘀咕了幾聲。
太子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這件事情可當真?”
金焱點了點頭,“錯不了,我聽說這話是從宴寒聲口中傳出來的,而且側麵也打聽過,出不了錯。”
啪——
太子狠拍了一下桌麵,“既然這樣,還不快帶好人,隨本宮去禦花園走一趟!”
“是!”
“等等!不對,先回來,金焱,你讓所有人先待命,你隨我偷偷過去,以免打草驚蛇。”
金焱點了點頭,“好,還是太子想的周全,我這就去安排。”
另一邊,皇上寢宮附近的假山,薑晚蓁特意在附近顯眼的位置,放了幾個平日不會出現的石塊,看起來就像是特意壘起的祭壇一樣。
同時將宴寒聲安置在了假山裏麵,而假山的周圍也都是淮王的府兵,傍晚時分得到消息,分批次入宮。
按照薑晚蓁所說,在沒有抓到幕後凶手前,宮裏的每一個人都是有嫌疑的。
“這樣真的行麽?”
藺川緊張的看著淮王和薑晚蓁,誰知道這兩個人還有心情坐在那裏喝茶。
“你就安心的坐一會吧,還沒到時間呢,行不行等一下就知道了。”
薑晚蓁說的雲淡風輕的,可光是聽到今天甕中捉鱉的計劃的時候,藺川就覺得頭都要大了。
可沒想到皇上卻一口應了一下,還答應陪薑晚蓁一起來演戲。
下午皇上將李公公喊了過來,隨意交代了幾句話,然後讓李公公將他身子大好的消息放了出去,但是其他的事情一概都不要說。
緊接著,沒過多一會,皇後娘娘和良妃就先後來到皇上的寢宮探望,不過皇上連屋子都沒讓她們進來,隻是說大病初愈,現在不適宜有人探望,反倒是把欽天監的人喊了過來。
最後宴寒聲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在淮王跟前嘀咕兩句,就匆匆離開了。
但是沒多一會,藺川就發現,宮中竟然出現了好多淮王府上的府兵。
起初藺川還覺得是自己看錯了,畢竟人有相似,可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看錯,那些人就是淮王府上的府兵。
這麽多的府兵突然入宮,如果被人抓到以後說是淮王謀反的話,那都是百口莫辯的事。
可不管他問淮王什麽,淮王什麽都不說,隻是說等到晚上自見分曉。
子夜時分,兩個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皇上寢宮附近,其中一個人手中持著一柄長劍,朝著假山的方向靠近。
在路過薑晚蓁壘起的那個小型祭壇的時候,兩個人的腳步同時頓住,像是不知道商量什麽似的,隻見持劍的那個人一腳將祭壇踢碎,然後繼續在朝著假山方向走去。
坐在屋裏喝茶的薑晚蓁,茶盞剛放到唇邊,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麽一樣,側過朝外麵看了一眼,唇角微勾,“人來了。”
“現在要出去麽?”
“不急,再等等,還差了幾步路。”
在時間點上,薑晚蓁小心的掐算著。
另一邊,藏在假山裏的宴寒聲,聽到了外麵的腳步聲,瞬間警惕起來。
就在那人摸黑無意踩過地上的一根紅線時,薑晚蓁放下茶盞,站起了身。
“王爺就別喝茶了,一起出去看看吧。”
兩道人影此刻已經來到了假山跟前,找到山體上的那條裂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就在他們剛準備往假山裏麵鑽的時候,幾束火把瞬間劃破周圍的黑暗,將那兩道身影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下。
“太子,深夜出現在這裏意欲何為啊?”
周圍環境驟然的轉變,讓太子心咯噔一下,看了一眼從假山中出來的宴寒聲,眼神閃爍了一下。
“阿澈,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這句話難道不該是我來問太子的麽?”
“我……”
“還是換個地方說吧,畢竟你現在還是儲君呢,父皇的顏麵總要顧惜的。”
說完淮王朝著宴寒聲比劃了一個手勢,宴寒聲順勢就下了太子手中的劍,然後將太子反手擒住,太子紅著眼緊盯著淮王。
“你還知道我是儲君,你可知道,你讓你手下的人如此對我,該當何罪!平日裏我念……”
沒等太子說完話,薑晚蓁就將一張止語符貼在了太子的胸前,太子的喉嚨瞬間就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幹瞪眼的份。
“呱噪,一會有太子說話的時候,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
將太子押回了皇上的寢宮,皇上還沉沉的睡著,為了讓皇上演的像,薑晚蓁特意給皇上的寢衣上貼了一張酣睡符,說是怕他回頭一生氣,自己從**跳起來。
那時候藺川還在心裏嘀咕,皇上是什麽人,真龍天子,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麽可能沉不住氣呢。
可當他看見被宴寒聲押回來的人是太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躺在**的皇上,還真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如果是太子的話……
別說皇上在裝睡了,就是皇上咽氣了,搞不好都能氣的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