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鬼氣衝撞
薑堰眼睛一眯，盯緊了柳夢茹，“怎麽，莫不是你覺得解決了小的，再解決了我這個老的，薑家就能改姓柳了不成？”
這句話讓柳夢茹的身子抖了抖，“老爺，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還不清楚麽，你怎能如此誤會我。”
“你最好是沒有，中毒的事情盡快給我一個結果，總要給薑家族中一個交代，賬房支出的銀錢，從你下個月的月例銀子裏出。”
薑堰拂袖而去，離開的方向正是望雲閣，柳夢茹銀牙咬緊。
“夫人，夫人你怎麽樣，快讓我扶你回房中塗些藥吧，老爺怎麽下了這麽重的手。”喜娘忙攙上柳夢茹，看著她臉頰上的傷說道。
柳夢茹側臉看著喜娘，喜娘的臉上剛剛自己打的紅痕還沒有消退，“怎麽，你是不是心裏很得意，早上我剛責罰過你，如今我就被老爺責罰，心裏還偷著笑呢吧。”
喜娘誠惶誠恐，“沒有，沒有，夫人，喜娘不敢，夫人責罰喜娘是應該的，是喜娘自己辦事不力，夫人責罰的對。”
“你最好是這樣想，這院子裏有我在，你還是主母跟前的貼身丫鬟，若是沒我在，這日子回頭過得怕是連豬狗都不如。”
“是，夫人說的話喜娘自是心裏清楚的，喜娘就是惦記夫人臉上的傷。”
柳夢茹將手覆到臉頰上，刺痛感讓她的眉頭輕皺了一下，“這現在不是重要的，還不快跟我去廚房，好好查查到底席麵上的飯菜出了什麽問題。”
朝望雲閣的方向看了一眼，柳夢茹的眼底一片陰沉。
又是勾人，又是清粥，駱迎這個賤人花樣真還是越來越多，如今老爺竟然疑心於她，很難不讓柳夢茹聯想到，席麵上出了問題是駱迎動的手腳。
當年駱迎才剛誕下男嬰，就膽敢對她無理，耐著她月子裏老爺時常去看顧，柳夢茹不得手收拾她，想著來日方長，可奈何駱迎還沒等出了月子，那個男嬰就夭折了，從那以後駱迎深居簡出，也不曾觸柳夢茹的眉頭，柳夢茹也就懶得理會了。
可如今這駱迎卻是越發越不懂事，到時候也休要怪她下手太狠了。
海棠苑。
錦鯉池裏填滿了水，雖然暫時裏麵還沒有錦鯉，卻也給院子裏添了幾分生機。
院中海棠花開的正好，琉璃和琥珀一上午將院子裏裏外外收拾妥當，看起來煥然一新，叫人心曠神怡。
薑晚蓁坐在桌前，用手托著下巴，思索著早上梵夏說過的話。
廚房送來的菜都是不新鮮的，縱使眼下廚房能夠送來些好的吃食，也難保不會在日後動什麽手腳，她還得在薑家待上一陣子，還是自己手裏有銀子才妥當些。
“琉璃，你還好麽，先回去躺一會吧。”
“沒事……老毛病了，每次都這樣……”琉璃的聲音顯得有些痛苦。
薑晚蓁將窗子推開，看見琥珀扶著琉璃剛從廚房裏走出來，梵夏拿了一杯熱茶遞到了琉璃的手中。
“怎麽了？”
聽見了薑晚蓁的聲音，大家一起看了過來，梵夏上前回話道，“小姐，琉璃身體……今天不太方便，眼看著要到中午了，不然我去廚房……”
“進來。”薑晚蓁隻說了這麽兩個字，又將窗關上，坐回了桌前。
梵夏看了看琉璃微微的搖了搖頭，和琥珀一同攙扶著她進了小姐的屋裏。
其實各家的丫鬟情況都差不多，有個小病小痛的都得自己挺著，隻不過在王府的時候，翁嬤嬤和梵夏多有體恤，王爺也沒有那麽多規矩，府裏人手也夠用，所以每次誰有個不舒服的話，總能有上半天的假回去歇著。
可是在這裏不一樣，整個海棠苑中就隻有她們三個照顧小姐，別的活倒好說，就是這煮飯的事情，也就隻有琉璃能做得來。
看來小姐是不喜歡薑家廚子做的吃食，也不知道會不會責罰琉璃，可大家心裏都明白，就算是小姐責備，那也是她們自該受著的，大宅子裏下人的命是最不值錢的。
琉璃被人攙扶勉強來到了屋裏，根本沒有力氣說話，於是琥珀替琉璃開口，“小姐，琉璃她……”
“月事來了？”薑晚蓁打斷了琥珀的話，看著琉璃問道。
琉璃微微的點了點頭，上齒緊咬住自己的下唇，豆大冷汗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小……小姐，我……我沒事，喝點……熱水……就好了，等下我……我就去廚房煮飯。”
薑晚蓁看著琉璃眼底那縷別人看不見的氣息，臉色一沉。
梵夏和琥珀看見薑晚蓁的這個表情，忙著要想替琉璃說話，卻沒想到薑晚蓁先開了口，“這能是喝點熱水就好的？”
琉璃眼底有一縷紅色和灰色交纏的氣息，那分明就是……
“你去煙花柳巷那種地方做什麽？”
這次才著實真的讓琉璃心裏一驚，忙著掙脫梵夏和琥珀跪在了地上，咚咚咚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小姐，小姐你聽我解釋……”
琉璃斷斷續續的將事情說了出來，本來就不適的身體，如今更是嚇得抖成了篩子，“小姐，小姐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敢有半點虛言。”
琥珀也連忙跪下替琉璃求情，“小姐，我能替琉璃證明，琉璃確實有個姐姐，偶爾得空琉璃會去看望她，這件事情琉璃沒有說假話。”
琉璃有個姐姐的事情，梵夏也是知道的，隻是不知道，琉璃的姐姐竟然是翠茗樓的花魁，玉嫣然。
薑晚蓁也是察覺到了琉璃的身上，有被攝精鬼衝撞到的痕跡，心裏有些好奇，琉璃是淮王府的丫鬟，怎麽會衝撞到攝精鬼呢。
一般這種鬼多出現在煙花柳巷之中，附身於青樓女子，癡纏於那些尋歡作樂的公子。
這種鬼對女人來說沒有太大的傷害，如果被附身的話，反而還能讓自己的生意變得更好，所以有些青樓女子甚至找些邪道故意來招惹攝精鬼來上自己的身。
普通的女人就算偶爾衝撞到，也最多是月事不調，月事疼痛而已。
但是對於男人來說，攝精鬼傷害性可就大了，在醉生夢死中被奪了精氣，輕則倒黴，重則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