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取零用錢
“你過來。”薑晚蓁朝著琉璃招了招手,示意她來到自己的跟前。
琉璃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就跪在地上用雙膝往前挪蹭,如果小姐因為這件事情責罰她,她也認,隻是她希望小姐千萬不要把她趕出去,姐姐已經淪落風塵,為的就是她能有個正經的營生,她還想著有一天她能攢夠了錢,就給姐姐贖身,讓她去過好日子。
等琉璃挪到了薑晚蓁的麵前,薑晚蓁左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琉璃的後槽牙咬緊,可意料中的疼痛感卻遲遲沒有落下。
隻見薑晚蓁右手的手掌不斷的翻轉,手指不停的變化,如同在用手指跳舞,然後用小指輕輕劃過琉璃的眼底,最後輕撫了一下琉璃的額頭。
“怎麽樣,好些了麽?”
琉璃隻是看著薑晚蓁沒有回話,眼中都是都是茫然,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冷著幹嘛,月事來了還跪在地上,也不怕著涼,站起來看看好些了沒有。”
還是琥珀最先回過了神,從地上站起來,上前扶起了琉璃,“還不快起來,小姐不怪你了。”
琥珀的這話說的薑晚蓁有些奇怪,女子來月事本就是最正常不過的,琉璃又因為情況特殊,身體難免不適,這有什麽好怪罪的。
站起身以後的琉璃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裏有些不可思議,“好了?”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身體上的變化,琉璃又站在原地抬了抬腿,扭了扭腰,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意,“好了,小姐,我好了,真好了,梵夏姐姐,琥珀,我竟然好了,剛剛疼的我還直不起身,現在竟然都好了!”
看著琉璃這般開心,薑晚蓁也驀然的笑了起來。
“小姐,你可真是神醫,不,你比藺神醫可要厲害多了,不用紮針不用吃藥,就這樣那樣幾下子,我竟然就好了。”
琉璃到底是年紀小,身子一好當即就湊到薑晚蓁身邊,喜不自勝。
“好了,晚些時候我給你拿張平安符,下次再去看你姐姐的時候將它戴在身上,日後你就不會在月事的時候在疼成這個樣子了。”
雖然琉璃不明白為什麽,但是小姐說的話就一定有她的道理,琉璃連聲應下,“知道了,謝過小姐,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這就去廚房給小姐煮飯。”
剛還被人扶著進屋的琉璃,瞬間就像一隻長了翅膀的蝴蝶,從薑晚蓁的屋裏朝廚房飛去,嘴裏還開心的哼著小曲。
“梵夏,一會你去賬房,將這個月的零用錢領回來,然後去街上買幾尾錦鯉,再給我買些黃紙和筆墨,除此以外還要備些朱砂。”
梵夏點了點頭,急著就去了賬房,再晚些時候也不知道街上還有沒有錦鯉賣了。
屋裏如今就剩下薑晚蓁和琥珀了,琥珀給薑晚蓁沏了一壺熱茶,“小姐,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就去廚房幫琉璃了。”
“等等,琥珀你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身子再這麽下去,遲早要壞掉的。”
琥珀雖然已經小姐的厲害,可是當小姐一語道破的時候,琥珀還是覺得有些詫異,她睡眠情況特別糟糕,每每要到天亮才能勉強睡著,可就即使她醒著,也都是閉眼躺在**,恐怕就連和她同屋住著的琉璃都沒有發現她夜夜難眠。
薑晚蓁的伸出食指在茶杯的杯麵上不知道畫了些什麽東西,然後拎起茶壺將茶杯倒滿遞給了琥珀,“喝下去。”
琥珀接過茶杯,緩緩的送到唇邊時突然愣住。
茶水是她剛沏的,滾燙的熱水升起來的蒸汽都直撲眼睛,可不知道為何,現在小姐遞到她手中的這杯茶,已經涼了許多,不至於太冷,飲下的溫度剛好。
琥珀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頓時就覺得茶水好像順著喉嚨而下,然後流向了身體的每一處,有說不出來的舒爽。
“出去忙吧,你要記得世間一切,講究一個因果,凡事不是你想了,就能按照你所想的去發展,既然如此,何必給自己徒增煩惱呢,憂思傷脾,沒有什麽能比身體更加重要的了。”
薑晚蓁的話,琥珀沒有徹底的理解明白,不過心裏卻也知道,小姐是為了她好,謝過薑晚蓁後就去了小廚房給琉璃打下手。
琉璃身體大好,心情也大好,這麽一會功夫已經將肉燉在了鍋裏,正忙著給手中的胡蘿卜改刀呢。
“琉璃,可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
“食材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幫我在架子上,把燕窩拿出來吧,晚些時候我好給小姐燉點燕窩補補身子。”
琥珀心裏始終都像有心事一般,將手中的活磨蹭好了以後,轉頭看向了琉璃,“琉璃,你覺得小姐是個什麽樣的人?”
“恩?小姐?當然是好人啊,以前我還覺得小姐一定是用了手段和心機才得到王爺的,畢竟咱們王爺是什麽人啊,多少名門小姐都瞧不上,可雖然才兩日,我卻覺得王爺喜歡小姐那是應該的。”
琉璃一點都不像剛從王府離開時心中那般不願,現在的琉璃仿佛不是因為王爺才盡心照顧小姐,而是從心底將小姐當成了自己的主子一般。
“別的暫且不說,就你臉上的傷,我的肚子,咱家小姐本事大著呢!”
琉璃已經用咱家小姐來形容薑晚蓁,一臉與有榮焉的模樣。
琥珀點了點頭,“對,小姐是個好人,我們一定要把小姐照顧好了。”
從賬房出來的梵夏臉色有點難看……
賬房的人聽說她是給大小姐過來領這個月的零用錢的時候,倒是沒有多為難於她,可就看著手中這四十文錢,梵夏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前幾天薑夫人還說,府上最末等的丫鬟還一月一兩銀錢,等到堂堂薑家的大小姐卻每月隻有四十文錢的零花錢,就這四十文錢……夠幹什麽用的……別說買觀賞的錦鯉了,怕是隻夠買幾條下鍋燉的大鯉魚。
可人家賬房先生說,這就是夫人定下來小姐們的零用錢,這麽多年都這樣,他隻負責拿錢,如果有什麽異議,自是要找夫人說去。
梵夏就是心裏有再多的意見,也隻能先回海棠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