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青狼山激戰 援軍到德州
第二天一早,糧道的斥候跑回來,慌慌張張地報告:“將軍!不好了!朝廷的精銳繞路偷襲了糧道,糧草被燒了一半!”
周磊的臉色變了!糧草要是不夠,三萬人馬,幾天就撐不下去。
他連忙派人去給年七送信,請求支援,又下命令:每天減少士兵的糧草配額,省著用。
士兵們知道糧草被燒,都有些著急。
周磊走到士卒中間,對士兵們大喊:
“兄弟們!糧草雖是少了,但年將軍很快就會來支援!堅守德州,就是守住北境的糧道。德州若丟了,幽城就危險了,我們的家人都會被蠻人和朝廷欺負!我們,一定要守住!”
士兵們聽了周磊的話,一個個握緊了手裏的長槍,大喊:“守住德州!守住北境!”
周磊見士氣尚可,心裏略微鬆了些。
隻要士氣在,就算糧草不夠,也能等來支援。
青狼山北邊的草原上,張猛帶著五萬騎兵,與巴罕的五萬蠻族騎兵對峙著。
巴罕騎著一匹黑色的馬,手裏握一把彎刀,對著張猛大喊:“張猛!你不是我的對手,快快投降,我還能饒了你!”
張猛冷笑道:“巴罕!你搶我北境的百姓,殺我北境的士兵,今天,我就要為北境百姓報仇!兄弟們,跟我衝啊!”
隨著張猛的話音,北川軍的騎兵衝了上去。
蠻族騎兵哪裏肯輸,揮舞著彎刀迎了上來。兩支部隊狠狠撞在一起,喊殺聲不絕於耳。
張猛帶著張車輪一馬當先,手中一杆長槍,一槍一個蠻族騎兵。
蠻族騎兵們圍住他,準備偷襲,可張猛的槍太快,不一會兒功夫就殺了十幾個蠻族騎兵。
但蠻族騎兵作戰極為凶悍,巴罕的親衛騎著快馬、拿著彎刀衝過來,北川軍的騎兵漸漸有些吃力。
張猛在馬上急了,忽然想起李鐵給他的驚雷包——之前李鐵跟他說過,這種驚雷包可以扔進馬群,用來驚亂戰馬。
“大家夥!扔驚雷包!”張猛大喊。
士兵們趕緊掏出手中的驚雷包,點上火,扔向蠻族騎兵的馬群。
“轟!轟!轟!”
驚雷包爆鳴,將蠻族的戰馬嚇得亂蹦,不少戰馬把馬上的騎兵直接摔了下來。
巴罕的騎兵一下子亂了陣腳。
張猛大喊:“衝!殺出去,殺了巴罕!”
北川軍的騎兵如潮水般衝了上去,蠻族騎兵抵擋不住,紛紛往回潰退。
巴罕看著大勢已去,心裏著急,想騎馬逃跑,帶著親衛退回草原,可這時張猛已經追了上來,一槍挑中了巴罕的坐騎。
巴罕從馬上摔下來,拿刀準備反抗,可已經來不及了——張猛的長槍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巴罕!你輸了!”
巴罕看著張猛,眼裏滿是不甘,卻還是隻能丟下刀:“我投降。”
張猛讓人將巴罕綁了起來,看著那些投降的蠻族騎兵,大聲說:“你們願意歸降北川軍的,就留下,好好種地、打仗;不願意留下,想回草原的,就放你們回去,但以後不許再犯北境!”
大部分蠻族騎兵都願意留下——草原上缺草少食,跟著北川軍有糧吃,等打下德州還能分到土地。張猛看著一個個歸降的騎兵,心裏樂開了花——不僅打跑了巴罕,人馬還增多了。
他趕緊派人給年七送信,說已經打垮了巴罕,很快就去支援德州。
周磊守在德州南邊的山口已經三天了。
糧草快用完了,士兵們每天隻能吃兩頓,一頓一個饅頭,卻依舊沒有一人叫嚷,堅守在陣地上。
“將軍,年將軍的支援軍到了!”
一個斥候騎馬狂奔過來,興奮地大喊。
周磊趕緊爬上高台,往遠處看——隻見一隊騎兵像風一樣衝過來,騎在最前麵的正是年七,後麵跟著張猛和五萬騎兵。
“是年將軍!”
周磊激動地大喊,“兄弟們!支援來了!我們可以報仇了!”
士兵們看到支援軍,一個個興奮地大喊,士氣頓時暴漲。
陳承看到年七的支援軍,心裏慌了——他知道年七的厲害,柳相和巴罕一個比一個強,都敗在了年七手裏,自己肯定打不過。
他趕緊下命令:“撤!快撤!”
可已經晚了。
年七和張猛的騎兵衝了過來,對著朝廷的士兵砍殺過去。
朝廷的士兵本來就沒什麽士氣,看到援軍,更是嚇得四處逃竄。
年七策馬飛奔,很快就追上了陳承。
陳承正想拔刀抵抗,不料年七的“流雲”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陳承,你輸了。”
陳承嚇壞了:“年將軍,饒命!我是皇上的小舅子,你要是殺了我,皇上不會放過你的!”
“我早就不把朝廷放在眼裏了。”
年七冷笑一聲,“把他綁起來,回幽城聽候處置!”
不久之後,朝廷的大軍被打得大敗,八成士卒投降,隻有少數人逃跑。
周磊來到年七身側,躬身施禮:“多謝將軍支援,不然德州就危險了。”
“不用謝,咱們是兄弟,本來就該互相支援。”
年七笑道,“德州的糧草,我已經讓人運來了,你讓士兵們好好休息,補充體力。”
周磊點點頭,心裏滿是感動——跟著年七,他再也不用擔心朝廷的算計,不用怕奸臣的暗算,隻要好好守住北境、保護百姓就夠了。
在幽城中軍帳內,徹夜不熄的燭火所映照的並非明晰的破局之策,而是一個迫在眉睫且看似無解的戰略僵局。
年七剛放下青狼山的布防圖,帳簾便被小五猛地掀開。
他手裏攥著三張浸血的信紙,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將軍!清縣、平縣、固縣的人到了!他們說……若再無援軍,三縣百姓將無一生還!”
話音未落,三名衣衫襤褸的官員已跌撞入帳。
為首的清縣縣令王誠,胸口甚至還插著半截羽箭,凝固的血將官服染成暗赭色。
他沒有多餘的言語,“撲通”一聲跪倒,將三份血書高舉過頂。這,便是呈上的第一份、也是最沉重的證物。
“年將軍!這是三縣百姓的血書!朝廷置之不理,蠻族散兵與柳相潰軍四處屠戮,城,馬上就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