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青狼山狼煙起
李霄臥床的消息傳到幽城,張猛拍著將軍府八仙桌大笑:
“將軍,您真會做人呐!把李霄給氣臥了床,滄州百姓都快反了,咱們一打過去,肯定能拿下滄州!”
年七搖頭,指著地圖上的青狼山:
“不急。李霄還有五萬大軍,王家和謝家都沒動靜,現在打滄州,容易腹背受敵。而且青狼山那邊,程廬傳來消息,巴鐵的蠻族騎兵近日活動頻繁,怕是要生事。”
剛說完,外麵就劈裏啪啦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比一般驛卒送信快了三倍有餘。
一個滿身是塵的斥候從馬上栽下來,膝蓋一軟弓著身子跪下,瑟瑟發抖:
“將軍!青狼山……青狼山出事了!巴鐵帶著五萬蠻族騎兵殺過來了!”
“巴鐵?”
年七心裏一咯噔,伸手拉起斥候,
“說詳細些!他怎會突然殺過來?程廬呢?”
“是李霄的人攛掇的!”
斥候咽了口唾沫,從懷裏掏出揉皺的軍報,
“巴鐵是巴罕的兒子,這次來不僅帶了騎兵,還帶了個穿花袍子的薩滿巫師,天天在陣前跳大神,說‘天神要助蠻族滅北川,屠了幽城就能搶糧食、搶女人’!蠻族士兵都信了,跟瘋了一樣衝鋒,程將軍已經丟了兩個哨所,十幾個兄弟沒了!”
年七接過軍報,程廬的筆跡潦草得快認不出來,最後幾行寫著:
“蠻族士氣太盛,薩滿作法時放黑煙,聞著頭暈,士兵們都以為有天神護佑,悍不畏死,請求速派援軍,遲則青狼山難保。”
捏著軍報的手指關節發白。
巴鐵這是學精了,知道硬拚打不過北川軍的火炮,就用迷信忽悠士兵,要是不盡快破了這招,北川軍的新卒難免會慌。
“張猛!”
年七朝院子裏喊了一嗓子。正在擦刀的張猛立刻拎著刀跑出來:
“將軍,叫俺啥事?是不是要去揍巴鐵那小子?”
“帶兩萬騎,現在就去青狼山援助程廬!”
年七指著青狼山的地圖,“讓程廬把主力退到峽穀裏,用驚雷包和火炮死死堵在那裏,別跟蠻族硬碰硬,等我增援過來。對了,告訴他們,薩滿的黑煙是妖術,用濕布捂口鼻就可以不中毒,別給騙了!”
張猛竄上來,拍著腰間的刀笑道:
“放屁!俺這就去砍了巴鐵那個小子,等回去再跟弟兄們說,北川軍好厲害,都學會造那種黑盒子了,以後巴鐵再也不敢來了!”
剛跑出去,年七又讓人去叫李鐵。
半個時辰後,李鐵扛著個黑糊糊的大鐵疙瘩跑回來,臉上沾著銅屑,渾身是汗:
“將軍,您找俺?這是剛造好的驚雷彈,比之前的驚雷包威力大十倍,一炸可翻半畝地,您要不要試試?”
年七眼睛一亮,指著大鐵疙瘩:
“李鐵,你這東西來得正好!巴鐵帶了個薩滿裝神弄鬼,你現在就馬上組織人手,再趕造兩百個驚雷彈,越多越好,明天一早必須送到青狼山!另外,再做兩千麵北川軍的紅旗,用紅布縫,越顯眼越好!”
李鐵傻眼了:
“將軍,您是想拿驚雷彈冒充‘天神發怒’?這招妙啊!蠻族最信這個,一準能把他們嚇尿!”
“不止是嚇住。”
年七走到地圖前,用筆在青狼山兩側的山峰上各畫了個圈,
“你讓人手下的士兵,把紅旗藏在山上的樹林裏,等蠻族進了峽穀,就先發射驚雷彈,再讓手下的士兵把旗子舉起來,大喊‘天罰蠻族,北川軍天命所歸’,保管他們潰不成軍!”
“俺知道了!今個晚上不睡覺也得趕出來!”
李鐵扛著驚雷彈,風風火火地奔了出去,還念叨著“兩百個驚雷彈,兩千麵紅旗,得讓工匠們加把勁”。
當天晚上,幽城的兵工廠燈火輝煌,鐵錘叮叮當當地敲打了半宿。
連街上的老百姓都知道要打仗了,都自發地提著熱水、拿著燒餅往兵工廠送宵夜。
年七也沒閑著,讓人給蘇清瑤送了信,讓她幫忙從江南調些治外傷的藥材和解毒的藥材。
蠻族打仗,喜歡用彎刀,容易感染,薩滿的黑煙也可能有毒。
蘇清瑤的回信很快就到了,說藥材已經裝船,三天之內必到幽城,又附了一張紙條:
“薩滿的黑煙是用硫磺和艾草煮的,讓人用薄荷煮水喝能緩解頭暈,將軍可讓手下的士兵提前準備。”
年七讓手下按紙條上說的,立即煮了大量薄荷水裝在水囊裏,讓第二天出發的士兵人手帶兩囊。
他站在將軍府的院子裏,仰望著天上的月亮,心裏明白,這一戰,要打得贏,還要打得服,讓蠻族再也不敢南下——青狼山穩住了,才能安安心心搞定李霄和江南的王家、謝家。
第二天一早,年七帶著五千步兵、一百門火炮和兩百個驚雷彈,往青狼山趕。
路上遇到了不少從青狼山逃出來的牧人,個個驚恐萬分,身上穿著破破爛爛,有的還帶著傷。看到年七的隊伍,紛紛圍上來求救。
“將軍!您可得救救我們啊!蠻族見人就殺,還搶我們的牛羊,薩滿的黑煙飄到哪,哪的人就頭暈,我男人就是被蠻族殺了的!”
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婦人抱著孩子,哭著跪在年七麵前。
年七趕緊讓人扶起婦人,從馬背上取下幹糧遞給她:
“大嫂,別擔心,我們就是去打蠻族的,一定會為你男人報仇。你帶著孩子,跟我們的後勤隊去後方的安置點,那裏有吃的有住的,安全。”
牧人們聽到這話,都鬆了口氣,紛紛跟著後勤隊走。
年七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更有把握了——一定不能輸這一仗,不能讓北境的百姓再受蠻族的欺負。
趕到青狼山峽穀時,已經是中午了,太陽曬得山石發熱,峽穀口傳來了陣陣喊殺聲。
程廬和張猛就在峽穀口的哨塔上,一見年七來了,忙讓人把吊橋放了下來。
“將軍,您可來了!”
程廬迎上來,一臉疲憊,左邊胳膊用布條纏著,上麵有血跡,
“巴鐵昨天攻了一天峽穀,薩滿在陣前跳來跳去,嘴裏念‘天神要收北川兵’,咱們有幾個新卒腿軟,都差點把炮位讓了出去,多虧張猛兄弟砍了兩個逃兵才穩住了陣腳。”
“俺也是沒辦法,那種時候不殺兩個,隊伍就散了。不過蠻族也沒討著好,俺們用驚雷包炸了他們不少人,巴鐵現在就在峽穀外紮營,估計下午還會來攻。”
張猛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