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三女同聚軍營
年七跟著他們走進峽穀,隻見峽穀兩側的山坡上,已經挖了掩體,火炮擺在掩體後麵,炮口對著峽穀入口。
士兵們正拿著水囊喝著薄荷水,每個人手裏都攥著一塊濕布,一個個神情緊張。
他走到一個年輕卒子身邊,那卒子才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稚氣,手卻緊緊握著火銃,指節都發白了。
“怕嗎?”年七拍了拍他的肩膀。
卒子抬起頭,眼神裏帶著點怯意,卻還是搖了搖頭:
“不怕!將軍,俺就是覺得那薩滿有點嚇人,他跳的時候,天上好像真的有黑煙,還有蠻族士兵喊‘天神保佑’,俺心裏有點發慌。”
“那是妖術,騙不了人。”
年七從懷裏掏出一個紅布包的護身符——那是安樂連夜趕製的,裏麵包著艾草,
“戴上這個,妖術就近不了身。待會兒打起來,你就聽響,響一聲就砍倒一個蠻族,別管他跳什麽,就想著殺敵就行。”
卒子趕緊將紅布包往懷裏一揣,腰杆一下子就挺了:
“謝謝將軍!俺記住了!俺一定多砍幾個蠻族,為俺爹報仇!俺爹就是被蠻族殺的!”
年七拍了拍他的頭,心裏五味雜陳。
北境的百姓,誰不是背著血海深仇?!
從報國寺回到將軍府,年七剛轉過彎兒,就見三個小丫頭站在將軍府門口,有說有笑的,引來好些路過兵營的士卒扭頭好奇打量。
為首的是安樂,淡粉的衣裙,少了宮裏的華貴,多了北域軍中的幹練,手裏提著個食盒,踮著腳,往府裏張望;
接著的是陳月娥,一身青勁裝,腰邊別把小刀,手裏抱著一疊厚厚的兵書,神情爽利;
蘇清瑤在最後,月白的裙袍,手裏一本賬冊,時不時和前兩人說上幾句,眉眼柔暖。
她們三怎麽關係這麽好了?
"將軍!你可回來了!"
安樂最先看到年七,眼睛一亮,提著食盒迎了上來,
"我燉的雞湯,給你補補身子,打了這麽久的仗,肯定累壞了。"
陳月娥也上前,把兵書遞給年七:
"將軍,這是我整理的《蠻族作戰紀要》,書上記著巴鐵和之前巴罕的用兵套路,還有對戰細節,你看看能用得上不。"
蘇清瑤笑著遞上賬冊:
"將軍,這是蘇家商隊最新的物資清單,十五萬斤糧草和八萬斤藥材已經入庫,工匠們也都安置好了,李鐵師傅說有他們幫忙,火炮和火銃的產量能翻一倍。"
年七將兵書和賬冊交給隨從,又在院裏介紹了安樂三人,笑著側身讓她們進屋:"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外麵風大,先進府裏再說。"
進了府,安樂手腳麻利地將食盒裏的雞湯端出來,香氣登時充滿了整個大廳。
她將湯盛在碗裏遞給年七:
"聽親兵說你回幽城了,就想著給你燉點湯,北境天寒地凍,打仗又耗體力,還是要多補補。"
年七接過雞湯,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直淌到肚子裏,鮮而不膩,想是費了不少心思燉的:"味道不錯,多謝安樂。"
陳月娥坐在邊上,翻過兵書,指著裏麵的一頁:
"將軍你看這裏,蠻族擅長騎馬衝鋒,但不擅長攻城,下次他們再來,誘敵深入,用驚雷彈炸他們的騎兵,再用火炮守城門,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年七低頭看兵書,隻見上麵密密麻麻的標注,皆是陳月娥所寫,想是花了不少心思:
"月娥有心了,這份紀要很有用,正好拿給兄弟們講講,讓大家都能熟悉蠻族的套路。"
蘇清瑤拿著帳本,指著上麵的每一項說道:
"將軍,蘇家的商隊還從江南采購了部分布料和棉花,我命人給將士們做棉衣,已經送去了一批給青狼山的守軍,剩下的幾天時間也就能做好,保證冬天將士們打仗不凍著。另外,我讓人從江南采購了部分凍傷藥,也分發到了各個軍營..."
年七喝完雞湯,放下碗,看著三人說道:
"這次能夠打退蠻族,也要多謝你們的幫忙了。"
"使不得,將軍說笑了,我們都是北川軍一分子,做這些也是應該的。"
蘇清瑤笑道,眼裏露出一層溫柔。
"是啊七哥哥,隻要能幫你,我什麽都可以做。"
安樂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熱,小聲說道。
"嗯,嗯!"
陳月娥直爽地說道,"既然並肩作戰了,就不要見外。以後有什麽事情,你隻管吩咐,姐夫陳月娥這裏絕不含糊!"
年七看她們的樣子,卻有些不放在心上。
他知道這三個女人對他有意,手下的將士也私下跟他說過,若是能把這三個女人一起娶了,對北川軍的發展大有裨益——娶了安樂,就能得天啟舊臣之心;娶了陳月娥,就能讓北境的士族臣服;娶了蘇清瑤,糧草和物資就再也不用愁了。
可年七心裏不這麽想。他覺得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是出於愛情,而不是用作拉攏勢力的手段。
現在他還對哪個女人沒產生過那種心悸的感覺,更重要的是,父親的冤屈還沒有洗清,北境還沒有真正太平,天下還處於戰亂之中,他沒有心思考慮結婚的事。
"對了,將軍,"
陳月娥像是想起什麽似的,
"我父親讓我給你帶句話,北境的士族都挺佩服你的,想下個月聚一聚,給你慶功,順便商量一下以後怎麽支持北川軍的事。"
"好啊,到時候我會去的。"
年七點點頭,岔開了話題,
"蘇姑娘,工匠們那邊還缺什麽嗎?缺工具或材料的話,盡管跟我說。"
"不缺,李鐵師傅都安排好了,就是工匠們剛到北境,不太適應這裏的氣候,我已經讓人給他們準備了暖爐和厚衣服。"蘇清瑤搖搖頭。
安樂也跟著說道:"我也讓人給軍營裏送了些薑茶,讓士兵們喝了驅驅寒,別凍著了。"
年七看著她們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裏長歎一口氣。
他總不能一直含糊著,總得找個機會跟她們說清楚,可看著她們眼裏的真誠,他好像又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他不想讓誰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