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賑災糧裏的貓膩，狗碗直播開箱驗貨
“啪！”
東方玄一巴掌拍在車轅上，驚得正在啃餅的小滿差點噎住：“蕭沉你管這叫官道？這他娘是丐幫大會吧！”
馬車前烏泱泱的人群齊刷刷轉頭，幾百雙泛著綠光的眼睛盯著他們車上的幹糧袋。蕭沉默默把陌刀橫在膝頭，刀鋒在正午陽光下明晃晃的。
“軍爺行行好......”
“給口吃的吧......”
十幾個骨瘦如柴的流民突然圍住馬車，有個七八歲的孩子直接鑽進車底，嚇得小滿把糖葫蘆戳進了東方玄鼻孔。
“哎喲我的親娘！”東方玄捂著鼻子直蹦，狗碗在懷裏叮當亂響，“蕭沉！快給本殿下清道！”
“末將遵命。”蕭沉抱拳的瞬間，有個老婦突然撲到車軲轆前：“官老爺發發善心，老身三天沒......”
話沒說完，蕭沉的刀鞘已經挑起老婦衣襟——半塊發黴的糠餅從她懷裏掉出來，裹著青州官倉的火漆印。
“青州賑災糧？”蕭沉瞳孔驟縮，“你們青州不是該領新糧？”
彈幕突然在碗底炸開：
【用戶“大周紀檢委”：快看餅上黴斑形狀！是陳年官倉印記！】
【用戶“重生者378”：翻過來看餅底】
東方玄用樹枝戳開糠餅，黴斑下赫然壓著五年前的官印——這特麽是五年前的陳糧！
“老頭，”他蹲到個書生模樣的流民跟前，“你們領的賑災糧都這樣？”
書生突然扯開衣襟，露出根根分明的肋骨：“官倉每日施粥，米粒都能數清！”說著從褲襠掏出團黑乎乎的東西，“您看這觀音土，比官糧頂餓！”
小滿好奇地湊過來嗅了嗅，突然捂住鼻子：“哥，這土裏有......”
“屍臭味！”東方玄猛地後退三步，“蕭沉！護駕！！”
蕭沉用刀尖挑起土塊，臉色突然鐵青：“殿下，這是混著骨灰的墳頭土。”
彈幕瞬間爆炸：
【用戶“盜墓筆記”：建議主播開棺驗屍！】
【用戶“大周仵作”：骨灰摻土是饑荒年常見手段】
東方玄盯著狗碗裏瘋狂滾動的消息，突然拽過書生：“帶路！本殿下要去青州官倉開直播！”
“直......直播？”
“就是現場驗貨！”東方玄把狗碗往車頂一扣，碗底金光化作投影，“老鐵們禮物刷起來！今天帶你們打假賑災糧！”
蕭沉看著空中浮現的虛影，默默把刀柄捏得咯吱響。
兩個時辰後，青州官倉。
“開倉！”
東方玄一腳踹在包銅大門上，震得門環叮當響。倉吏提著褲子從偏房跑出來，滿臉油光：“哪來的刁民？知道這是......”
蕭沉的陌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開倉驗糧。”
倉吏哆嗦著掏出鑰匙，嘴裏還不幹不淨：“刑部趙大人親自督查的賑災糧，出了岔子你們......”
門開的瞬間，黴味撲麵而來。小滿突然捂住眼睛：“好多......好多黑氣！”
東方玄定睛一看，堆積如山的麻袋縫隙裏，隱約有灰白粉末簌簌掉落。他隨手扯開個麻袋，雪白新米嘩啦啦流出來。
“這不是挺......”話沒說完，小滿突然拽他褲腿：“哥，麻袋下麵！”
蕭沉刀光一閃，劈開三層麻袋。最底下的袋子裏，發黴的陳米混著沙土嘩啦啦傾瀉，砸出個青麵獠牙的陶俑！
“臥槽！兵馬俑？”東方玄拎起陶俑，底部赫然刻著“趙”字。
彈幕瘋狂滾動：
【用戶“考古專家”：這是陪葬的鎮墓獸！】
【用戶“重生者378”：查陶俑內壁】
東方玄掄起陶俑往地上一摔，碎片裏滾出顆鴿子蛋大的東珠，裹著張泛黃的字條：【青州官倉虧空八萬石，以陶俑充數】
倉吏直接尿了褲子：“不關小的事！是趙尚書讓把陳糧裝上層，底下塞陪葬品充數......”
蕭沉突然揪住倉吏衣領：“說！新糧去哪了？”
“在、在十裏坡......”倉吏話沒說完，窗外突然射來支弩箭，擦著東方玄耳畔釘入米堆。
二十個黑衣人破窗而入，刀光直取東方玄咽喉！
“保護殿下！”
蕭沉旋身踢飛米袋，漫天白米化作暗器。黑衣人揮刀劈砍，卻劈出個滿臉麵粉的東方玄：“吃本殿下一記石灰粉！”
小滿趁機竄上房梁，鎏金瞳孔鎖住某個黑衣人：“穿紅褲衩的那個是頭目！”
被點名的黑衣人腳下一滑，蕭沉的刀鞘已經砸在他後頸。其餘人見狀要逃，卻被東方玄早就布置的絆馬索撂倒——這廝不知何時把官倉的麻繩全係成了連環套！
“說！”東方玄踩著紅褲衩的腦袋，“趙老狗把新糧藏哪了？”
黑衣人咬牙不答，突然瞳孔擴散。蕭沉掰開他嘴巴皺眉道：“齒間藏毒，是死士。”
“無妨。”東方玄從狗碗裏掏出個瓷瓶，“本殿下有吐真劑。”
彈幕飄過提醒：
【用戶“化學課代表”：主播手裏拿的是醋！】
“咳咳！”東方玄麵不改色地灌了黑衣人一嘴，“這是西域奇毒，不說實話就會......”
“我說！”黑衣人突然抽搐，“新糧在城南土地廟地窖！趙大人要等糧價漲十倍再......”
話沒說完，土地廟方向突然火光衝天！
東方玄扒著窗框跳腳：“蕭沉！快帶人去救糧！”
“那殿下您......”
“我帶著小滿走密道！”東方玄拽起妹妹就往倉吏臥室跑——剛才他就注意到床底下有塊活動地磚。
彈幕突然預警：
【用戶“重生者378”：地道有埋伏】
東方玄急刹車，把小滿往身後一塞，抄起桌上的油燈砸向地洞。黑暗中傳來慘叫，三個弓弩手被熱油淋了個正著。
“跟哥玩地道戰？”他扯下帳幔點燃扔下去，“請你們吃火鍋！”
趁著濃煙滾滾，兄妹倆順著狗碗指示的路線七拐八繞，竟從城隍廟的枯井鑽了出來。剛冒頭就聽見蕭沉在廟外怒吼：“安敢燒糧！”
東方玄扒著井沿偷看，差點笑出聲——趙嵩的心腹師爺正提著褲腰帶逃竄，屁股上還掛著蕭沉的飛刀。
“哥，看糧車！”小滿突然指向廟後。
十輛運糧車正在悄悄轉移，拉車的騾子突然受驚，車轅“哢嚓”斷裂。白花花的新米傾瀉而出，每袋米裏都摻著沙土。
濃煙未散的官倉前，蕭沉正指揮兵卒清點救下的糧車。小滿突然扯住東方玄的衣角，鎏金瞳孔映著車轅上暗紅的印記：“哥哥看！這些騾子屁股上有月牙疤！”
東方玄蹲身細看，彈幕突然在狗碗裏炸開：
【用戶“漕幫弟子”：揚州鹽幫的牲口印！他們慣用騾隊走私官鹽！】
【用戶“重生者387”：今夜子時醉香樓有鹽商聚會。】
“這就對了！”東方玄猛地擊掌，官袍下擺掃過車轅沾上紅黏土，“蕭將軍，換身行頭——咱們去會會這群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