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醉香樓前英雄救美!
“蕭將軍,你確定這身打扮不會被認出來?”
東方玄蹲在糧倉屋頂,看著底下穿得花枝招展的蕭沉“噗嗤”笑出聲。
這位鐵血將軍此刻套著件繡滿牡丹的綢衫,腰間還別著把寫著“風流倜儻”的折扇,活像隻開屏的孔雀。
“末將的輕甲在青磚下埋著。”蕭沉黑著臉把金絲楠木算盤撥得劈啪響,繡著牡丹的絳紅錦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殿下非要扮作鹽商查賬,為何偏要選這......”
醉香樓後巷。
東方玄扒著琉璃瓦,看蕭沉把輕甲埋進青磚。絳紅錦袍剛罩住將軍的玄鐵軟甲,二樓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大人要的雛兒怎麽還沒送來!”敞開的雕窗裏,鹽梟頭目醉醺醺踹翻案幾,“說好拿官倉新米換揚州私鹽......”
“噓——”東方玄按住蕭沉拔刀的手。
小滿突然揪住東方玄的耳朵:“哥哥快看!”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三個醉漢正架著個瘦弱少女往側門拖拽。
少女單薄的靛青粗布裙沾滿泥土,赤著的腳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血痕。
“放開我......”少女哀求道,“叔父說好月底才交人......”
領頭的大漢甩手就是一耳光:“醉香樓的規矩,抵債的丫頭要提前驗貨!”
燈籠映出少女半邊紅腫的臉,被打的嘴角出血。
小滿突然從屋脊探出腦袋,糖葫蘆上的山楂“啪嗒”掉在地上:“那個姐姐在發光。”
東方玄定睛細看,少女周身果然縈繞著極淡的月白色光暈——這是將死之人才有的魂光。
他猛地掀開腰間鎏金狗碗,彈幕瀑布般傾瀉:
【用戶“角色介紹”:柳兒,十七歲,父親采藥墜崖,叔父將其賣到醉紅樓】
【用戶“勇敢的泡麵”:英雄救美老套路!!!】
“蕭沉!”
東方玄話音未落。
蕭沉縱身躍下時故意踩塌半片屋簷,瓦礫雨點般砸在醉漢頭上。
“救命……”混亂中少女踉蹌著撲到街邊槐樹下。
東方玄這才看清她的模樣:巴掌大的小臉凍得發青,漏出的皮膚上布滿鞭痕。
“求求各位爺......”她跪在地上裏磕頭,“我娘還等著我抓藥......”
“柳丫頭,你叔父可是收了我們醉香樓二十兩雪花銀!”龜公甩著鑲銅釘的皮鞭獰笑,“要麽現在跟我們走,要麽......”鞭梢突然卷向樹後竹籃,藥包散落一地。
柳兒瘋了一般撲在藥渣上。
她徒手抓住抽來的皮鞭,掌心頓時血肉模糊:“不能踩!這是給娘吊命的藥......”
【用戶“中醫大夫”:這藥是古代治療肺癆的藥材】
“找死!”龜公抬腳就往她心口踹。
東方玄擋在柳兒跟前時,不偏不倚踩住龜公的腳。
隻聽“哢嚓”骨裂聲,方才還凶神惡煞的男人抱著腿滿地打滾。
“你......”柳兒怔怔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華服公子,沾血的指尖無意識攥住東方玄的衣服。
彈幕突然炸開:
【用戶“鞋子專賣店”:這東方玄的腳力十足,是59碼大腳吧。】
【用戶“古風小生”:快哉快哉,公子這一腳至少十年的功力,在下拜服。】
東方玄蹲下身:“姑娘可要......”
話未說完,柳兒突然渾身劇顫。她趴在地上扒開黃土地尋找藥渣,手上滿是血:“不能髒......娘咳了半個月血......”
小滿蹦跳著湊過來,鎏金瞳孔突然放大:“姐姐的腳踝在流血!”她伸手要去碰,柳兒卻驚弓之鳥般縮著身子。
“別怕。”東方玄解下衣服輕輕罩住她,轉頭看向被蕭沉踩住脊背的龜公,“她欠多少?”
龜公啐出口血沫:“連本帶利五十兩!”
“臭王八,你坑誰呢?!五十兩?你要不要去衙門搶錢啊!”東方玄說著。
“蕭沉,給他二兩銀子!。”東方玄對身邊的蕭將軍擺了擺手。
蕭沉黑著臉拿出銀子。
“蕭將軍,不要那麽小氣。怎麽說你也是我的護衛,身為大將軍一點兒氣度都沒有,還怎麽跟我混天下!”東方玄大氣的擺了擺手。
“那下次殿下付錢好了。”
“胡鬧!哪裏有帶隨從出來主人付錢的!”
柳兒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來的血滴在東方玄的衣服上。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卻發現越擦越髒,急得眼淚成串往下掉:“對、對不起......我賠您......”
“拿什麽賠?”東方玄故意板起臉,“我這件衣裳是皇室巧匠織了半年的,價值八百兩。”
少女瞬間麵如死灰。
她哆嗦著去解衣帶,粗布麻衣下露出滿是青紫的肩頭:“我、我......”話未出口先哭得喘不上氣,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
“逗你的!”東方玄慌忙扯回她滑落的衣衫,“帶我去看看你娘。”
眾人走了許久,來到一個破敗的草棚前。
柳兒推開歪斜的木板門時,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土炕上躺著兩個形銷骨立的人影,五歲男童正在用陶片刮鍋底的野菜糊。
“娘!奶奶!”柳兒撲到炕前,從懷裏掏出半塊硬餅,“今日遇到貴人,咱們有救了......”
老婦人突然抓住東方玄衣袖,渾濁的眼球凸出眼眶:“官爺行行好......別抓我孫女......她叔不是人,但孩子沒偷東西......”
說著劇烈抽搐起來,暗紅的血沫從嘴角溢出。
小滿好奇地戳了戳老婦人凹陷的臉頰:“這個奶奶身上有黑氣哦。”
柳兒突然尖叫著撲過來阻攔:“別碰!奶奶染的是肺癆!”
混亂間狗碗突然騰空而起,彈幕瘋狂滾動:
【用戶“杠精本精”:這麽髒的地方也敢進?主播不要命了?】
東方玄轉頭望去,牆角的男童正默默吞咽髒水。
孩子腫脹的腹部與細如竹竿的四肢形成駭人對比,嘴角還沾著觀音土的白痕。
“蕭沉!”東方玄扯下腰間玉牌,“去把全城大夫綁......請過來!”
“不必......”柳兒忽然跪著蹭過來,額頭重重磕在夯土地麵,“求公子別破費,借、借我五錢銀子抓副藥......我願簽死契......”她摸索著從炕洞掏出張發黃的紙,上麵歪歪扭扭寫著“賣身契”三字。
東方玄接過賣身契時,柳兒突然渾身僵直。
“這買賣我接了。”東方玄抖開賣身契,“給你一百兩,足夠你們生活了......”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獰笑:“柳丫頭好本事,傍上貴人了?”
滿臉橫肉的男人拎著酒壺晃進來,腰間還別著沾血的馬鞭,“那正好,把你這癆病鬼娘和棺材瓤子奶奶一起賣給亂葬崗!”
柳兒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她抄起陶罐砸在叔父腳邊,碎瓷片深深紮進腳背:“你敢碰娘!我跟你拚命!”
男人暴怒揚鞭,卻被抓住手腕。
蕭沉像拎雞崽似的把他按在牆上時,東方玄不緊不慢掏出疊銀票:“柳兒家的房契地契,開個價。”
“一百......不!五百兩!”男人貪婪地吞口水。
“五十兩成交!”東方玄說著,“蕭沉,給錢!”
混亂中,小滿把狗碗扣在柳兒母親額頭。
鎏金光芒裏,老婦人突然吐出團黑色血塊,蠟黃的麵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東方玄默默退到院中:“蕭沉,咱們府裏是不是缺個會做藥膳的丫鬟?”
“殿下,咱們沒有王府,剛剛付了柳兒家的房地契……再多幾個人,末將的俸祿就不夠到京城的了。”蕭沉黑著臉說。
“咳咳,咱們別讓那群鹽商跑了。”東方玄迅速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