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雨夜歸城
藥王鼎在商晚慈腰間泛著微弱的青光，隨著馬車的顛簸輕輕晃動。
東方玄盯著那抹光芒，思緒還停留在溶洞中商陸揭露的真相上——
二十年的養父身份，藥王穀的滅門慘案，以及湖底那個與商晚慈容貌相似的殘魂。
“殿下在想什麽？”商晚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小鼎，指節微微發白。
東方玄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告訴她那個在湖底徘徊的殘魂可能是她真正的母親？還是說她的親生父母早已死在二十年前那場災禍中？
“我在想…”他最終指了指窗外漸暗的天色，“這雨怕是要下大了。”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劃破天際，豆大的雨點頃刻間砸在車篷上，發出擂鼓般的聲響。小滿嚇得鑽進商晚慈懷裏，蘇九兒的尾巴毛也炸了起來。
“這雨來得蹊蹺。”東方曜的聲音從車外傳來，他騎馬靠近車窗，“前方五裏有座廢棄驛站，我們今晚在那裏休整。”
雨水順著車簾縫隙滲入，在車廂地板上匯成細流。東方玄脫下外袍想堵住漏洞，卻被商晚慈攔住：“殿下別，這袍子…”
她話沒說完，東方玄已經手忙腳亂地把上好雲錦的外袍塞進了裂縫裏，金線繡的蟒紋頓時被雨水浸得模糊不清。
彈幕適時浮現：
【用戶“敗家子”：主播這件值三百兩銀子！】
【用戶“實用主義”：關鍵時刻還是衣服靠譜】
“反正也髒了。”東方玄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卻見商晚慈解下自己的披風遞過來，“我不冷，你穿著。”
披風上還帶著淡淡的藥香，東方玄接過來時指尖微微發顫。小滿突然從兩人中間探出頭來：“哥，你耳朵紅了！”
“小孩子懂什麽！”東方玄一把將妹妹按回座位上，卻聽見蘇九兒輕笑：“夫君～奴家也冷～”
商晚慈抿嘴轉過頭去，但東方玄還是看到了她嘴角揚起的弧度。雨聲漸大，馬車在泥濘中艱難前行，但車廂內卻莫名溫暖起來。
驛站比想象中還要破敗。大門歪斜地掛著，屋頂瓦片殘缺不全，雨水在屋內匯成數個水窪。蕭沉帶人迅速檢查了一圈，回來時鎧甲上沾滿了蛛網。
“安全，但需要修繕。”他簡短匯報，目光在東方玄和商晚慈之間轉了一圈，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東方曜分配任務：“蕭沉帶人加固門窗，我去檢查馬匹。玄兒和商姑娘準備些熱食。”他頓了頓，“九兒姑娘和小滿負責…不要搗亂。”
蘇九兒甩了甩尾巴表示抗議，小滿則已經爬上了搖搖欲墜的樓梯：“哥！樓上有個大浴桶！”
“你給我下來！”東方玄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卻在拐角處踩到一塊腐朽的木板，整個人向前栽去——
一雙手穩穩扶住了他的肩膀。商晚慈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此刻正微微仰頭看著他，鼻尖幾乎相觸。東方玄能清晰地數清她睫毛上沾的雨珠，一顆，兩顆…
“殿下小心。”她輕聲說，呼吸拂過他的下巴。
東方玄的腦子一片空白，直到小滿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哥！這個浴桶能裝下三個人！”
彈幕瞬間爆炸：
【用戶“用戶4728350742”：這姿勢太偶像劇了！】
【用戶“用戶7981456187”：小滿專業拆台一百年】
廚房的狀況比想象的更糟。灶台塌了一半，僅存的鐵鍋底部有個大洞。商晚慈卻像變魔術般從藥箱裏取出個小銅爐：“煉藥用的，勉強能煮些東西。”
東方玄自告奮勇去取水，結果在水井邊滑了一跤，水桶直接沉到了井底。他灰頭土臉地回來時，發現商晚慈已經用雨水煮開了一鍋粥，正往裏加些曬幹的藥材。
“這是…”
“茯苓和山藥，能祛濕氣。”商晚慈攪動著粥，火光映著她的側臉，“殿下先把濕衣服換下來吧。”
東方玄這才發現自己的中衣也濕了大半，貼在身上頗為狼狽。他剛要解衣帶，突然意識到場合不對，手僵在了半空。
商晚慈背過身去：“我去看看小滿。”聲音裏帶著可疑的顫抖。
彈幕：
【用戶“純情派”：主播居然會害羞！】
【用戶“進度條”：這感情線我急死了】
粥香漸漸彌漫開來時，狗碗突然在東方玄懷裏震動。他掏出來一看，碗底浮現出一行新提示：
【係統升級：彈幕點歌功能已解鎖】
【當前可點播：歌曲】
“這…”東方玄還沒反應過來，碗中竟飄出悠揚的樂聲，正是古樂的調子。
樂聲引來了眾人。小滿趴在碗邊瞪大眼睛：“哥！你的碗會唱歌！”
樂聲響起時，雨勢漸小。
東方玄看著圍坐在狗碗旁的眾人——兄長難得放鬆的側臉，蕭沉跟著節拍輕叩劍鞘的手指，蘇九兒隨旋律晃動的尾巴尖，小滿靠在商晚慈懷裏昏昏欲睡的模樣——突然覺得，或許這就是家的感覺。
“殿下在想什麽？”商晚慈注意到他的目光。
東方玄笑了笑：“在想等到了京城，帶你去吃最好的醬肘子。”
商晚慈剛要回答，蕭沉突然警覺地站起身：“有馬蹄聲。”
樂聲戛然而止。東方曜一個箭步到窗邊，撥開破簾向外望去：“火把，至少二十騎。”
“是追兵？”東方玄下意識擋在商晚慈和小滿前麵。
東方曜搖頭：“太整齊了，像是…”他臉色突然一變，“禁軍製服。”
狗碗突然劇烈震動，碗底浮現出血紅色文字：
【警告：檢測到敵意目標】
【建議：立即撤離】
東方玄與兄長交換了一個眼神。東方曜迅速做出部署：“蕭沉帶玄兒和商姑娘從後門走，我斷後。”
“哥！”
“藥王鼎更重要。”東方曜語氣不容置疑，“九兒姑娘，能感應到他們的距離嗎？”
蘇九兒閉目凝神：“三裏，速度很快。”她突然睜開眼睛，“有股奇怪的氣息…像是…”
話未說完，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東方曜臉色驟變：“是獵妖哨！九兒姑娘必須立刻離開！”
商晚慈迅速收拾藥箱，卻在這時發現小滿不見了。
“小滿？”東方玄環顧四周，心跳如鼓。
樓上傳來“咚”的一聲響。東方玄衝上樓梯，發現妹妹正費力地拖著一個大包袱：“哥！我找到幹衣服了！”
包袱散開，露出幾件發黴的驛卒製服。東方玄哭笑不得，正要訓斥，卻聽見院外馬蹄聲已至門前。
“來不及了。”東方曜沉聲道，“按計劃行事。玄兒，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保護好藥王鼎。”
東方玄想說什麽，卻被商晚慈拉住手腕：“殿下，我們得走了。”
她的手指冰涼卻堅定，藥王鼎在腰間泛著微光。東方玄最後看了眼兄長，抱起小滿跟上了商晚慈的腳步。
後門的馬車已經備好。就在他們即將上車的瞬間，驛站前門轟然倒塌，火把的光亮照了進來。
“走！”蕭沉一鞭子抽在馬背上。
馬車衝進雨夜時，東方玄回頭望去，隻見兄長持劍立於驛站門前的身影，在火光中如同神祇。而在更遠處的黑暗中，有什麽東西正在蠕動，像是無數細長的黑影從地麵升起…
狗碗再次震動，這次浮現的是一行小字：
【用戶“重生者378”：小心地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