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逢場作戲!

程硯雲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眉峰不易察覺地凝了一瞬。

季煙強忍著痛意,借了桌上的力想要站起身來,卻不料雙腿虛浮,連站穩都做不到。

程硯雲心尖如同被針刺了下,忙走過去扶住季煙,尾音染上了幾分擔憂:“怎麽了?不舒服?”

季煙腦袋抽痛感略微減弱,但那股脹痛卻依舊存在。

她雙目微垂,細碎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了程硯雲身上。

“頭疼得厲害……”

程硯雲唇線抿直,眸底瞳色暗沉如海,卻什麽都沒說,隻輕輕一帶,將人攔腰抱起,步子穩健地出了包間,越過樹生下樓。

樹生還端著適才泡好的熱茶站在門口,見程硯雲身影消失在廊口,這才挪了腳步走進包間。

他四下掃視一周,並無異樣,不自覺鬆了一口氣。

程硯雲手臂沉穩有力,走路也不覺顛簸。季煙輕輕靠在他懷中,鼻尖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她下意識輕擰眉心。

一樓處的混亂已被妥善解決,酒樓又恢複了以往的平靜,隻是客人少了大半。

季煙壓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流光。

白蕊早早守在汽車旁,抬眼瞧見季煙被程硯雲抱在懷中,麵露擔憂:“少夫人怎麽了?”

她打開車門,隨後側開身子。

程硯雲沉默未語,將季煙穩穩地安置在後座,這才瞥向前頭的司機,聲線很低:“去康麗醫院。”

說罷,他自個兒緊挨著季煙坐了上來,白蕊則自覺打開副駕駛的門上了車。

“不過是舊疾犯了。”季煙恢複了大半,輕輕闔上雙眼,繼續道:“回帥府吧,我好多了,不必去醫院。”

疼痛感漸漸褪去,她的理智迅速回籠,那個陌生男人的麵孔也變得格外清晰。

但在程硯雲麵前,她隻得壓住心頭困惑,裝得無事發生。

程硯雲垂凝在她身上,似在觀察她的臉色。過了幾秒,才問:“當真不去醫院?”

季煙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瞧你緊張的,不過是賬目看多了,頭疼罷了。”

白蕊看在眼裏,在前頭適時補充:“四少,自打太太將賬目送來,少夫人這幾日都在忙著對賬,應當是太過勞累所致。”

程硯雲覆住季煙的手,指腹揉著她修長漂亮的手指,麵有愧色:“這事兒怪我沒考慮周全,一會兒便叫四姨太來協助你,這樣你也輕鬆些。”

他語氣稍頓,話鋒一轉:“你先前那模樣著實嚇人,還是去醫院檢查一番,也好叫我安心。”

季煙抬眼瞧著他,眸底浮動著柔和的波光,點頭道:“都依你。”

程硯雲再次吩咐司機開往康麗醫院。

路上,程硯雲時而出言試探,皆被季煙輕鬆化解。

程硯雲雖麵上平常,但她知曉,此人一旦疑心生,便很難輕易打消。

於是,季煙十分配合地按照程硯雲意願做了檢查,並耐心坐在走廊長椅上等待結果。

她凝了一眼身側的白蕊,問道:“先前在酒樓發生了什麽?”

說到這事兒,白蕊還是一股子悶氣:“少夫人,您是不知道,那喝醉的潑皮有多無賴,以後瞧見得躲得遠遠的,要是被纏上,可真是倒了血黴了。”

“還有這種事?”

“可不是嘛,那潑皮力大無窮,跑堂廢了好大勁兒才將那人拉開。雖說著陵州官話,可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味兒,不曉得是不是他喝醉酒的緣故。”

季煙緩緩地笑了一笑:“日後避開便是。”

白蕊撇了撇嘴,正欲搭話,卻有一道熟悉的嗓音橫插進來。

“夫人怎麽在這兒?”

季煙循聲望去,不遠處,方副官正朝自己的位置走來。離得近了,又聽他說道:“既然夫人在這兒……那軍座也來了?”

季煙眸光微抬,掃了方副官一眼。他一身黑藍相間的病服,順直黑發貼在額上,膚色較之往常白了些。

程硯雲先前隻敷衍講過一句,方副官執行任務時受了傷,她也未曾多想。

如今想來,方副官受傷正好是大金色電影院那夜。

加之今日在酒樓莫名出現的男人,季煙腦海中零散的線頭逐漸匯聚成為一條嚴絲合縫的閉環線。

原來那一夜動情,不過是兩人各取所需罷了。

她心底有股強烈的直覺,包間那陌生男人同自己關係匪淺,隻可惜當時頭疼得厲害,什麽都來不及探知,隻好再尋機會與他見上一麵。

季煙斂去眸底的深意,再抬頭時,恢複了淡然。她輕輕“嗯”了一聲,繼續道:“倒是聽文野提過你受傷一事,傷勢如何了?”

方副官眉頭微動,回道:“多謝夫人關心,好得差不多了,醫生說這兩天就能出院了。”

季煙輕輕點頭,狀若不經心問:“我見方副官一向謹慎,身手也好,怎會受這麽重的傷?”

方副官眼波微動,回得中肯:“大意了些,著了道。”

季煙又試探了幾句,方副官皆回得滴水不漏,一番試探無果,她怕打草驚蛇,索性略過了這個話頭。

……

走廊上人來人往,時而傳來病人哭聲。徐醫生關緊了門,態度恭敬地朝程硯雲開口:

“程總督,太太腦海中的淤血還堵著。方才檢查時我也按照您的吩咐問了她幾個問題,她回答得皆無異常,不像是恢複了記憶。”

程硯雲形容清雋地坐在徐醫生的辦公桌前,衣袖微微挽起,手中正捏著一支鋼筆。

聽了徐醫生的話,他眉頭微挑,目光深沉幽深。

“那你覺得,她突患舊疾是何緣故?莫不是見到了曾經很熟悉的人?”

他不經意間咬重了“很熟悉”三個字,徐醫生聽著右眼皮子微跳,如實回答:“不排除這種可能……”

程硯雲手中的鋼筆墜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淡淡地掃了徐醫生一眼,徐醫生即刻低下頭,顧不上額角的冷汗,趕緊補充說:

“但是,總督不必過於憂心,太太本就頭疾未愈,又逢多雨時節,加上她近日過於勞累,頭疾複發實屬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