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後宅姨太?

百姓舉著尖銳的石子砸去,帥府門口的軍士躲避的同時迅速進府,關緊了大門。

“不好了——不好了——”白蕊聽聞了府門前的動靜,氣喘籲籲地跑到季煙麵前,“少夫人,大事不好了,城中百姓不知怎麽地,全跑到咱們府門口鬧事……”

季煙表情淡漠,將手中的小報遞給她。

帥府有專人送報,季煙得空時也愛看。

白蕊躊躇著說了句:“少夫人,我不識字……”

“小報上說我強闖糧政科,將糧食卷走大半。”

季煙緩緩將小報放置在茶幾上,語氣與平常沒什麽兩樣,看起來毫不動容,就像討論今日天氣一般隨意。

白蕊卻驚得臉色發白:“少夫人、這……這太荒謬了!小報怎麽能亂寫呢!”

陸鏡雪自外頭進來,額間冒出些許細汗,口中的氣兒還未理順,想來是跑著來的。

“嫂嫂,你沒看今日的小報吧?”

剛說罷,一看茶幾上的小報,陸鏡雪便曉得季煙已經看過了。她上前拿起小報,撕成兩半。

“嫂嫂,子虛烏有的事情,莫要相信,我這就去軍區,讓表哥澄清!”

“表姑娘,稍安毋躁。”季煙出聲阻攔:“外頭並不安全,待在府中妥當些。”

陸鏡雪聞言,索性坐在沙發上:“表哥看見了也會澄清的,咱們就在家裏等消息。”

季煙搖搖頭:“一般的澄清無用,外頭的人認定了是我開倉卷糧,三言兩語聽不進去的。”

“那如何是好?真是一點判斷力都沒有,怎麽小報說什麽都信!還跑來帥府鬧事!”

民眾便是如此,凡是觸及到他們利益相關的事情,便會頭腦發熱,人雲亦雲。

真相如何,自然不重要了。

季煙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熱茶,遞給陸鏡雪:“表姑娘,先順順氣兒,急也無用。”

她語氣平穩從容,莫名有股安撫人心之感。

陸鏡雪心底漸漸沒那麽生氣了。

她接過季煙遞過來的熱茶,吹了口氣兒,輕呷一口,問:“那嫂嫂可有應對之法?”

季煙唇角微勾,漫不經心地抬眼:“最有用的澄清方式,便是找到丟失的糧食。”

糧食數量龐大,這麽短的時間內運不出城外,隻要還在城內,總有法子能找到。

“計稚柳,瞧瞧你做的好事。”

門外,以二姨太為首,其他的姨太太皆跟在她身後,一大群人浩浩****進了居雅院。

實在是帥府門口鬧的動靜太大,民眾紛紛跑來帥府要說法,她們幾個本來還在打馬吊,聽了這動靜,那不得了了!

這回真是裝聾作啞也糊弄不過去,又怕受牽連,便想著將季煙送出去,把自個兒摘幹淨。

一大夥兒走到偏廳,見季煙穩坐不動,二姨太臉色率先沉了下來,眉眼間的鋒利慢慢加深。

“還不跪下?”

二姨太蔣曉君看上去三十歲左右,長發盤了起來,保養得當,穿著一身墨綠旗袍,綽有風姿。

她與慕容婉算得上有點兒沾親帶故,也能說是遠房表姐妹,同年一起進府。陸書伶死後,慕容婉憑借程景錚從三姨太翻身做了正頭太太,她卻這麽多年依舊一無所出。

季煙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目光在姨太太們身上打了個轉兒,隨後朝一旁的白蕊吩咐:“白蕊,上茶。”

自她醒來後,還是頭一回這麽整齊地見過帥府的姨太太們。

不得不說,程大帥是個四處留情的主兒,光是家裏頭的姨太太就有六房。

陸鏡雪對上二姨太的眼睛,出聲道:“二姨母,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你問問這鄉下丫頭做的好事!”

此話一出,身後的姨太太紛紛搭腔:“那些刁民鬧得可凶了,還不趕緊將卷走的糧食還給他們?”

說這話的是五姨太丁春玉,她穿著一身貼身的桃色旗袍,燙了一頭卷發,頭頂平直,兩旁的大波紋緊貼著臉頰,那卷曲的弧度勾勒出她精致的麵龐。

丁春玉出身歌舞廳,有著一副好嗓子,程大帥昏迷前最喜歡聽她唱小曲兒。

“你是想連累我們整個帥府嗎?趕緊主動交出去,不然隻能拿你去平民憤了。”

四姨太蒙惠萍皺著眉,攏了攏身上雪白光滑的披肩。她是程樂縕生母,家裏頭做紡織生意,據說當年程大帥救了她一命,便對程大帥一見傾心,也不在乎後宅的姨太,一頭紮進帥府做起了四姨太。

六姨太何淑怡身世成謎,是大帥行軍途中撿回來的,在府裏頭十分低調,不主動生事。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季煙身上,相較於前幾個姨太太的憤怒的情緒,她顯得平靜許多。

而七姨太阮思秋是家裏頭塞進來討好程大帥的,年紀與季煙相仿,並未吭聲,微低著頭不說話,瞧著怯生生的。

這時,白蕊泡好茶,低著頭呈上來。

二姨太瞥了一眼:“還喝什麽茶,退下去!”她看向季煙,眉頭緊皺:“大太太去佛堂前同我說,後宅的事情叫我暫代她打理,今兒我便替她作一回主,你若知趣,便將東西還回去,帥府自然是庇護你的。”

白蕊求助地看向季煙,隻見季煙緩緩上前,從白蕊手中接過托盤,放置在桌上,仔細著將茶杯拿出來,一杯一杯倒上。

“計稚柳,我在跟你說話。”

熱茶上升著絲絲熱氣,茶色清亮,茶香清正。

“幾位姨太太難得來我這裏,說了這麽會兒,想必也口渴了,先坐下飲杯茶吧?”

四姨太起初不屑地看了一下,越發覺得喉嚨幹澀,便輕咳兩聲:“你這丫頭也算玲瓏剔透,知道我們嗓子幹了!”

四姨太率先坐下沙發,季煙適時遞了茶杯過去,她倒是伸手接了過去,輕輕吹了一口氣。

五姨太見狀,也覺得自個兒說了這麽多,有幾分口幹舌燥,她坐在五姨太身側,自顧自拿了一杯。

“那今兒個我就嚐嚐居雅院的茶!”

陸鏡雪從旁搭腔:“六姨太、七姨太也嚐嚐?”

何淑怡與阮思秋相互看了一眼,一同坐在沙發上。

二姨太看見她們幾個這個模樣,臉上顯露出惱怒來:“你們幾個搞什麽?我們不是來喝茶的!”說罷,又皺著眉頭看向季煙:“你曉不曉得這件事情多嚴重?趕緊把卷走的部分糧食還回去!”

季煙麵容偏淡,不笑的時候,有些冷淡。隻見她輕輕晃動茶杯,瞧著茶葉的漂浮和沉降,臉色平靜:

“二姨太連事件經過都不問,便直接定下我的罪?”

二姨太眼神一凜,語氣微微加重幾分:“小報上都刊登了,你強闖糧政科的事情證據確鑿,還有什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