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平地波瀾?

季煙在洗漱間洗澡,程硯雲看向水雲,嗓音低沉:“你隨我來。”

他帶著水雲走到院子裏的棗樹下。

雲層散開,彎月露頭,棗樹已經長葉,葉尖兒泛著點點銀光。

水雲發現程硯雲好似有什麽地方不同了,卻又說不上來。

自把水雲從烏鎮帶回來後,程硯雲便忙著處理張懷仲之事,水雲這頭無暇顧及。

“這些天住得可還習慣?”

水雲輕輕點頭:“府裏頭的人對我都很好,季小姐也是。”她頓了頓,又問:“四少,有我家小姐的下落了嗎?為什麽跟您結婚的會是季小姐?”

“不該你知道的,不要多問。”

程硯雲態度冷漠,並不想多說。

水雲抿了抿唇,為難道:“四少說得是,是我心急了。我家小姐失聯多日,我這心始終無法放下來……”

程硯雲不輕不重看了她一眼,“想知道你家小姐下落,就盯緊季煙。”

“我知道了。”

水雲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程硯雲,瞧見他脖頸上錯落的紅痕,輕輕問出口:

“四少,您沒做什麽對不起我家小姐的事情吧?”

聽到這話,程硯雲又想起影廳女子曼妙的身子,還有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男人眉峰微微動了一下,眼底暗湧稍縱即逝,麵上還是往日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樣,唇角淺淺勾起:

“我的事,還要向你匯報?”

水雲低下頭:“不敢。”

程硯雲眉眼清和,輕笑,“擺正你的位置,不要生出什麽癡心妄想。”

“我明白了。”

……

季煙洗完澡出來,程硯雲坐在沙發上,看樣子是在等她。

她有幾分意外,擦頭的手微頓:“軍區的事情忙完了?”

程硯雲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接過她手上的毛巾,替她擦拭著頭發。

“今夜不去軍區了,也不去書房了,我留下來陪你。”

按理說,季思渡被擒獲,季煙對他來說失去了價值,她是時候悄無聲息地出“意外”了。

但忽又有點兒不舍得了。

季煙沒有恢複記憶,把自己當成深愛的丈夫,也將帥府當成了自己的家。

剛剛在大金色電影院又……

程硯雲想,作為男人,該負的責任不能不負,季煙是該送走,但不是現在。

季煙聽到這話更為意外,莫名想到影廳那檔子事,轉過身抽走他手中的毛巾,語氣有幾分凝重:“……你要留下陪我?”

該不會還沒盡興吧?她渾身上下還疼著呢……

程硯雲忍不住笑出聲:“你在想什麽呢?”

他微微俯下身,指尖拂去她殘留在眉間的水珠,力道輕柔。

“確實累著你了,早點休息,好好睡一覺。”

季煙“嗯”了聲,仰起頭親吻他的下巴:“那你去洗澡吧。”

程硯雲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發,唇輕輕落在她額間,一觸即離。

程硯雲進了洗漱間,裏頭傳來水聲。

季煙唇邊含著笑,可眼中並無半點溫度。

思來想去,既然已經身在局中,又整日跟程硯雲扮著恩愛夫妻,不如直接“假戲成真”?

美人膝英雄塚。

程硯雲生母早亡,外家凋零,孑然一身。

這人平日既不近女色,對錢財也無甚在意,看上去毫無軟肋。

那她隻能按他的喜好,創出一個軟肋來。

成功幾率雖小,但萬一成了,又將會是完全不一樣的局麵。

“小姐,我來給您送補湯了。”

臥室外,水雲的聲音響起。

季煙攏了思緒,緩緩走過去打開門,水雲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的湯藥站在那裏。

“這是四少吩咐的,小姐趁熱喝了吧?”

季煙的視線落在黑乎乎的湯藥上,自然知道,這所謂的“補湯”究竟是什麽。

她幾乎沒有猶豫,一把接過瓷碗,喝了幹淨。

正合她意,她也不想懷上程硯雲的孩子。

季煙把空碗交給水雲,淡淡說:“我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睡吧,不用守夜了。”

水雲點點頭:“小姐晚安。”

臥室的門關上,水雲轉過身,盯著手中的空碗,眼底劃過一抹幽光。

程硯雲出來時,季煙背對著他躺在裏側。

男人淨短的碎發隻擦得半幹,簡單披了件深灰色睡袍,腰帶係得鬆垮,殘餘的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緩緩滑下,墜入鎖骨。

“頭發還是濕的,怎麽就躺下了?起來,我幫你擦一擦。”

季煙並無反應。

程硯雲當即察覺不對勁,他俯下身,瞧見季煙發尾處有水珠滑落,人卻雙目緊閉,臉龐浮現一抹異於常人的紅潤之色,嘴唇也是紅得發黑,顯然不對勁。

“阿煙?”

程硯雲眼底如湖麵般微瀾初起,掠過一絲驚慌,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他又喊了幾聲,季煙依舊毫無反應,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雖然季煙鼻息尚在,但看上去分外難受,程硯雲眼底帶著涼意,迅速吩咐劉管事去請李醫生。

李醫生的別館離得近,十分鍾後,便被軍士衣冠不整地帶來了。

李留誌本來已經睡下了,忽有帥府的人去叫他,那十萬火急的樣子,搞得他扣子都扣錯了好幾顆,這一路上也沒時間給扣回去。

一旁軍士將他的眼鏡遞過去,提醒說:“李醫生,您的眼鏡。”

李留誌瞥了軍士一眼,接過眼鏡戴上:“軍座,失禮了。”

程硯雲臉色很沉,嗓音更是冰冷如霜:“救人。”

李留誌心口微跳,他頭一回看見程硯雲這個模樣,嚇人得緊。

“軍座先出去,夫人交給我。”

程硯雲微微頷首,有李留誌這句話,稍微放下心,去換了身玄色長衫。

劉管事召集了居雅院所有傭人站在院子裏頭等著他。

春日裏,夜風也是涼的,樹枝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聽在傭人們的耳中,愈發催命奪魂。

白蕊根本不懂發生了什麽事,隻好悄然問身側的水雲:

“這是怎麽了,今夜不是你守夜嗎?難道是少夫人出事了?”

水雲心髒瞬間收緊,雙手緊緊揪著衣角,咬著唇搖頭:“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