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作繭自縛!

程硯雲坐在上方的座椅上,微微眯起眼眸,眼底攜帶著不經意察覺的冷漠:

“是誰幹的?”

話音剛落,傭人們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麵麵相覷後,根本不知該說什麽。

劉管事適時補充:“識相兒的趕緊招了,四少這是給你們機會,到底是誰毒害了少夫人?”

天老爺喲,他們這些個做傭人的,哪敢毒害少夫人?

傭人們頓覺無妄之災。

久久沒人回話,程硯雲不緊不慢地“嘖”了一聲,似乎失去了耐心,語氣清淡道:

“我隻給你們最後一分鍾。”

傭人臉色大變,紛紛跪地求饒:“四少饒命,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沒做啊!”

“我是無辜的,求四少明察!”

“我今夜都沒靠近過少夫人的臥室,怎麽可能下毒謀害……”

白蕊焦急地看了一眼水雲,隻見她臉色發白,額間冷汗直流,她似乎感知到了什麽:“是不是你做了什麽?”

水雲矢口否認:“你不要誣陷人,我怎麽會對自家小姐下手?”

程硯雲的臉龐隱在陰影中,態度溫和,卻叫人背脊無端爬上一陣森涼寒意。

他的視線落在腕表上,薄唇輕啟,徐徐吐出幾個字:“還有三十秒。”

“到底是誰做的,趕緊承認,不要連累大家夥兒啊——”

“就是啊,快說吧!”

“四少,不是我們啊……”

程硯雲不為所動,語調平靜:“十五秒。”

有女傭人跪在程硯雲腳邊,大聲說:“四少,我起夜的時候,看見水雲鬼鬼祟祟在廚房,肯定是她!”

“對,沒錯,今夜是她負責給少夫人守夜的!”

“水雲來路不明,隻有她有這個可能!”

人在生死關頭,哪怕是一點點救命稻草的機會都不會放過。

一分鍾倒計時結束。

所有傭人把水雲推了出來,繪聲繪色仿佛人人都在現場。

水雲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她跪在地上朝程硯雲磕頭:“四少,不是我,不是我啊……”

額角磕破了皮,她卻似乎感覺不到疼:“四少明察,不是我做的!”

“我怎麽可能毒害我家小姐呢?”

程硯雲看著水雲,眼眸深不見底,就像這無盡的長夜。

他在劉管事耳側低語幾句,幾分鍾後,就有軍士拿來了藥罐和瓷碗。

“軍座,藥罐和瓷碗都被衝洗過了,但罐身還尚有溫熱,今夜應該用過。”

前頭第一個舉證水雲的女傭頓時有了底氣:“我就說嘛,水雲這丫頭去過廚房,肯定是她在裏頭下毒!”

“她沒來帥府前,少夫人都好好的,她一來,少夫人就中毒了,不是她還會是誰?”

水雲看見這些東西心口不斷下墜,緊緊咬著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磕頭:“我不知道,不是我用的。”

她給季煙喂的是避子湯,怎麽會中毒呢?

絕不是她幹的,咬死不認就成。

白蕊麵露失望:“你怎麽會是這種人?少夫人這麽好,你為什麽要對她下毒手?”

程硯雲緩緩站起身,清雋身影修長挺拔。

他踱步走到水雲麵前,居高臨下地瞧著她,唇角留著淡雅的笑容,卻透出一絲危險韻味:“是你給阿煙下毒?”

水雲搖頭,滿臉淚痕:“四少,我確實熬藥了,但……但我沒有下毒……”

她悄悄抬眼看了程硯雲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是、是小姐說要喝避子湯,我才去廚房熬的,我沒有下毒啊……”

程硯雲溫和的眉眼染上清寒,重複了一遍:“避子湯?”

季煙主動服用避子湯?

水雲急急點頭:“沒錯,是小姐吩咐我熬避子湯的啊!”

程硯雲沒由來的心底卷起一股子鬱氣,聲線冷沉道:“全都滾!”

傭人如獲大赦,忙不迭地離開,生怕再晚一點,程硯雲就會改變主意。

白蕊停留兩秒,還是走了。

很快,除了劉管事還在以外,其他傭人都走了幹淨。

月輝鋪在地上,樹影幢幢,投落滿地的墨影。

“你說,是季煙叫你熬的避子湯?”

程硯雲臉龐隱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叫人捉摸不透。

水雲低著頭,額角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滴落在地上,凝在泥土裏。

事已至此,她說什麽都不能認下毒之事。

“是,都是小姐吩咐的。”

程硯雲沉默,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深沉而神秘,微笑依然掛在嘴邊,仿佛洞悉一切: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我最討厭有人說謊。”

水雲隻覺一股涼氣從心底生起,浸入四肢百骸,叫她遍體生寒。

她將腦袋貼在地上,信誓旦旦:

“四少,我說的都是實話,絕不敢欺瞞。”

“是麽?”

程硯雲微微眯起眼睛,月光將他半邊身子映出清冷銀色。

水雲心口一滯,神經瞬間緊繃至極致。

四周靜得可怕,耳中隻餘下風兒吹過草木的細微響聲。

這種感覺,堪比淩遲。

水雲動了動嘴巴,聲音有幾分顫抖:“四少,不是我下的毒……我自小跟小姐一起長大,情同姐妹,你不能動我……”

程硯雲目光一凜,饒有興趣:“你在威脅我?”

“我、我不敢……我說的都是實話。”她輕輕抬起頭,又說:“四少,你要考慮考慮我家小姐的感受啊,她才是你真正的妻子。”

程硯雲蹲下身子,看到水雲血肉模糊的額頭,輕輕皺了皺眉,聲線平和地問:“我瞧瞧,你這額頭疼嗎?”

水雲微怔,隨即哭得梨花帶雨,眼底還浮現一抹薄薄的希冀。

“疼……”

程硯雲勾唇冷笑,手腕稍一用力,水雲的腦袋猝不及防摔到地上,力道之大,任憑她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劉管事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大氣不敢喘。

四少還是一如既往的佛麵蛇心,手段狠厲。

除了少夫人,其他人在他眼裏隻如草芥。

看來日後得供好少夫人這尊大佛,免得一不小心就丟了小命。

程硯雲靜靜看著水雲掙紮的“嗚嗚”聲音,眼中的溫和退卻,嗓音疏淡:

“這就受不了?還以為你對你家小姐多衷心。”

程硯雲清淡一笑,繼續說,“我跟你家小姐沒什麽感情,她對我根本不重要,記住了嗎?”

“至於你麽……不管你背後是誰,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