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構建更高水平的金字塔(5)
放開執著後生死就隨意
小沙彌的故事
從前有兩個小沙彌,他們兩個人各事其主,兩座禪院隻隔了一道山梁,他們下山走相同的一條路,所以二人經常見麵。這天,兩個小沙彌一起下山前往市場買菜,他們於是又在路上相遇了。
甲寺的小沙彌問道:“請問你要到哪裏去?”
乙寺小沙彌便回答道:“風到哪裏,我就到哪裏!”
甲寺小沙彌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回去後問師父,師父告訴他:“他再那樣說時,你應問他假如沒有風時,你到哪裏去?”甲寺的沙彌們記住了師父的話。
第二天路上他們又相遇,甲寺沙彌胸有成竹地問乙寺沙彌道:“喂!你今天要到哪裏去?”
乙寺沙彌從容地答道:“腳到哪裏,我就到哪裏!”
乙寺沙彌的回答讓甲寺沙彌有點出乎意料,他一時語塞,居然又沒回答上來。於是隻好又回去問師父。師父責備他說:“難道你就不會說腳不走時,你到哪裏?”於是甲寺小沙彌又非常認真記住了師父的指示。
又到了另外的一天,二人再次在路上相遇,甲寺小沙彌便又問道:“你今天又準備要到哪裏去呀?”
沒想到乙寺小沙彌用手往山下一指,回答道:“我要去山下買菜!”
甲寺小沙彌聽後便愣在了那裏,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是好。
【小禪語】
事物在每時每刻的時候都處在千變萬化之中,生活中沒有固定的答案和模式。凡事應當學會獨立思考,遇事隨機應變,而並不應該人雲亦雲,甚至是亦步亦趨。
世事無絕對,遇事應隨機
水車 禪道
無際禪師經常會去雲遊四方。這一天,他來到了一個小山村。這時正是中午時分,天氣很熱,禪師便停下來休息一會。
這個時候,無際禪師看到河邊有一個村民正在用水車打水,就走上前去向村民討水。
這個村民見對方是個出家人,便對無際禪師說道:“禪師,如果有一天我看破紅塵,我就會跟您一樣出家參禪。不過我出家後,不會四處雲遊,居無定所。我一定會找一個地方隱居起來,專心參禪打坐,從此以後不再拋頭露麵。”
這時候無際禪師微微一笑,便問道:“那你什麽時候才能看破紅塵呢?”
於是這個村民答道:“我雖然一直有出家悟道的想法,遺憾的是,我們這一帶隻有我最了解水車的性質,而全村的人都以此為主要水源,如果能找到人來接替我的位置,我當然就可以無牽無掛地選擇出家了。”
無際禪師又問道:“你最了解水車,如果水車全部浸在水裏,還有如果完全離開水麵又會如何呢?”
這時,村民答道:“當水車置於水中的時候,它是靠下半部被水流衝擊而轉動的原理來工作的,如果把水車全部浸在水裏的時候,它不但無法轉動,甚至還有被急流衝走的可能。同樣,如果水車完全離開水麵而且也不能轉動,那就更別說抽上水來了。”
無際禪師聽後,開示他道:“水車與水流的關係可以說明個人與世間的關係。如果一個的一生,整個縱身於江湖之中,難免會被塵世的洪流所衝走,假如超然出世,與世隔絕,則其人生必會失去強大的動力。同樣,一個修道之人,也要出入得宜,既不冷眼旁觀,也不隨波逐流。所以,出家既要看破紅塵,更要想辦法普度眾生。”
村民聽了無際禪師的話以後,久久地愣在那裏,好像有所領悟。
【小禪語】
出世與入世這兩者是對立並且統一的,出世的目的當然也是為了更好的入世。
我們既不可以隨波逐流,也不可以消極避世。這條才是出家學道以及為人處世正確的態度。
入世以擁有為快樂,出世以空無為快樂
確定目標
一天,懷海禪師帶著他的弟子們在田裏插秧。但是弟子們插的秧總是歪歪斜斜的,禪師所插的卻是整齊得很,仿佛用尺子量過一般。弟子們見此情景,十分疑惑,怎麽自己與師父同是插秧,而整齊度有如此大的差別呢?於是他們便請教禪師怎麽樣才能把秧苗插直。
禪師回答他們說:“非常簡單,隻要你們在插秧時,眼睛盯著一樣東西,那麽秧苗自然就能插直了。”
聽完了師父的教誨以後,弟子們很快就插完一排秧苗,但這一次所插的秧苗還是成了一道彎曲的弧線。
這個時候,弟子們更為不解了,都在琢磨這到底是什麽原因。
過了一小會,禪師便問弟子們他們剛才是不是盯住了一樣東西。
“是這樣的啊,那東西就是吃草的那頭水牛,我們就以它為目標的。”弟子們回答得都非常幹脆。
禪師聽了之後,笑著說道:“水牛是移動的,你們插的秧苗也跟隨水牛移動,自然就會讓它們彎曲了。”
弟子們聽到之後幡然醒悟,於是便選擇了遠處的一棵大樹作為目標,後來他們插的秧苗都非常整齊。
【小禪語】
其實不管你做什麽事情,都必須要根據具體的情況確立一個相對固定的目標,並且一定要踏踏實實地去付出。隻有朝著確定的目標前進,才能獲得最大程度上的成功。
願要大,誌要強,氣要柔,心要細
思想火花的慧根
小沙彌剛剛來到寺院的時候,寺院的老方丈慧光法師就從山下的花市中買來一枝鮮花送給他。
小沙彌不知這是什麽意思,就怯生生地去請教慧光法師:“您送給我的這枝花,裏麵有什麽講究和寓意嗎?”
“當然是有講究的了,”慧光法師莞爾一笑說,“花朵它們就是草木的智慧啊。”
小沙彌還是不明白這是為什麽,他抱著虛心好學的心態,接著問慧光法師:“難道草木也有智慧的嗎?”
“當然是有的了,”慧光法師又莞爾一笑說,“草木的智慧就是它們的花朵,當然還包含著花朵散發的馨香……”
小沙彌聽了更是一頭霧水了,他左思右想之後,小聲嘟嚕道:“沒想到法師這麽有雅興,說起來真是妙語如詩啊!”
可是慧光法師臉上的笑容馬上就凝固了,他靜靜地說道:“你沒想到的還有很多,拿好保養好這枝花,給我回房去參悟吧。”
小沙彌心懷疑惑地把這枝花帶回自己的房間。三天之後,那枝脫離了枝幹、根係和泥土的鮮花終於枯萎凋零了,可是,小沙彌還是沒想明白法師送花的奧秘所在。他就隻好硬著頭皮再去向慧光法師請教。
還沒等到小沙彌說話,法師就開門見山地問:“現在你知道那枝花朵為什麽那樣鮮豔了嗎?”
“我想是因為土肥苗壯、風調雨順吧。”小沙彌反應靈敏地說道。
慧光法師微微點頭示意,又接著問道:“那麽現在那枝鮮花呢?”
“它已經枯萎了,”小沙彌難為情地說,“其實,我對待它挺負責的,回去之後就把它插在了清水瓶裏麵……”
“既然是這樣的話,它怎麽會枯萎得這麽快呢?”法師打斷了小沙彌的話說到。
“我想還、還不是因為它被人剪下來,脫離了枝幹和泥土嘛!”小沙彌卻理直氣壯地對師傅說。
“可是這樣,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法師反問道,“難道說,你對一朵花的遭遇和凋零就沒有些許的心靈觸動?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兒思想的火花嗎?”
小沙彌聽後終於領悟了:“人的智慧就好比花朵、心靈的花朵,而心靈則是思想火花的慧根啊……”
【小禪語】
本質中的心靈,就好像一朵千瓣的白蓮花,在澄清的水池中,一瓣一瓣地綻放著,並且舒展著。
正是因為我們的心靈正在自覺的靈性當中,我們才能夠想很多的東西。其實是因為思想本身並不能思想,隻能有自覺的靈性。
隻有當一個人認真地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的時候,他才可能開始成為一個真正智慧的人。
當他開始真正的去了解那種具有約束力的因素,在心靈裏,而不是外在環境,他就不再譴責當前的處境,他會認真地思考,並且在完整而且有力的內心世界中逐漸地成熟強大。
智慧是心靈的花朵,心靈則是思想火花的慧根
禪師的待客之道
從諗禪師是趙州的一位非常有名的禪師。有一天,趙王專程去拜訪他,此時的他正在禪**休息,聽到侍僧說有客人來訪的稟報,非但沒有起身,反而躺著對已走進禪房的趙王說道:“大王,我現在已經年齡老邁,真的已經無力下床接待你,請大王不要責怪。”
趙王聽了以後,並沒有半點責怪,反而更增加了對從諗禪師的敬重。這次來訪的幾天之後,趙王便派一位將軍給禪師送來禮品。令人感到十分意外的是,這一次,從諗禪師一聽到稟報,馬上便下床來到門外相迎。
這件事發生之後,他座下的一些學僧感到頗為不解,趙王的部下到來能下床到門外相迎,可是趙王親自駕臨時卻臥床不起。於是他們帶著這份疑惑去請教禪師。
從諗禪師聽到了這些學僧的疑問之後,哈哈大笑了一聲,轉而嚴肅地說道:“你們有所不知,老衲的待客之道分為上中下三等:在**用本來麵目接待上等人;下床到客堂裏用禮貌接待中等人;到門前用世俗的應酬去迎接下等人。”
【小禪語】
在這位禪師的心裏,生活即禪,禪即生活,他的待客之道也迥脫俗異。
能特地前來拜訪他的趙王是上等人,所以就享受到了上等接客的待遇。而那個世俗的送禮將軍表麵上看起來好像受到了多高的禮遇,可是實際上他隻被禪師視為一個下等人罷了。
世界上的人待客大多都以來客的身份為參照,禪師待客卻是以人的悟禪為參照,同是待客,他們的境界卻大不相同。
待人應像春風,處世須像夏蓮
戒僧踩死蛤蟆
清遠禪師曾經在法堂上給弟子們講過這樣一個故事:
從前有這樣一個持戒僧,他一生嚴格持戒,而且絲毫都不敢對自己有任何的放鬆。
有一天他下山有事情要辦理,回來時天色已經很晚,又沒有月光,持戒僧匆匆忙忙趕回寺中。路過池塘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腳下軟綿綿的好像踩著了什麽東西,並且還聽到“吱哇”一聲,便沒有了聲息。
聽到那東西發出了這樣痛苦的叫聲,持戒僧心想道:壞了,別是踩死了一隻蛤蟆吧?在池塘邊,軟綿綿的,還發出了叫聲,沒錯,肯定是一隻蛤蟆。說不定蛤蟆肚裏還有好多崽。天呐!我這回可是殺生無數了!持戒僧他自己越想越害怕,晚上躺在**一個人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終於,持戒僧迷迷糊糊睡著了,恍惚之中突然看到數百隻蛤蟆前來索命,他嚇得滿頭大汗,大叫一聲醒了過來,原來是他自己做了一場噩夢。
好不容易他終於等到了天亮,持戒僧急忙來到當時的事發地點。哪裏有什麽死蛤蟆?隻不過是一隻被踩爛的老茄子躺在池塘邊。這個時候持戒僧才長出一口氣,終於能把心放下來了。
講完了這個故事,清遠禪師自己又接著說道:“但凡是修行,就必須忘卻情念,滯則定會自找苦頭。現在請問各位:那持戒僧夜間所踩的,是蛤蟆還是老茄子?如果說是蛤蟆,天亮了一看卻是老茄子;如果說是老茄子,天沒亮的時候卻以為是踩死了母蛤蟆。這裏你們誰能說清楚這究竟是什麽呢?”
【小禪語】
修行禪定,那麽就必須要忘卻情念,不可以顧慮重重,否則一定會自找苦頭。也正所謂:“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其實隻要不是故意作惡,發生了一些不測的事就應順其自然,一定不要過多地去想它們。
修行須要忘卻情念,否則就是自找苦頭
高遠
一位學僧在齋飯之餘沒什麽事可做,於是便在禪院裏的石桌上畫起畫來。畫中龍爭虎鬥,好不威風。隻見龍在雲端盤旋將下,虎踞山頭作勢欲撲。可是學僧描來抹去經過幾番修改,卻仍然是感覺氣勢有餘而動感不足。
這個時候正好無德禪師從外麵回來,他見到學僧執筆思前想後,最後仍然是舉棋不定,幾個弟子也都圍在旁邊指指點點,便走上前去觀看。學僧一看到無德禪師過來了,於是就請禪師對畫進行點評。
禪師看過之後說道:“龍和虎的外形雖然不錯,但其秉性表現的有所不足。要知道,龍在攻擊之前,頭必向後退縮;虎要上前撲時,頭必向下壓低。龍頭向後的曲度越大,那也就可以衝得越快;虎頭靠近地麵越近,那它也就能跳得越高。”
學僧聽到之後非常佩服禪師的見解,於是便說道:“老師真是慧眼獨具,我不僅把龍頭畫得太靠前,虎頭也抬得太高,怪不得我一直覺得它的動感不足。”
無德禪師借機對他開示道:“為人處世,亦如同參禪的道理。退卻一步,才能衝得更遠;謙卑反省,才會爬得更高。”這時另外一位學僧有些不解,便問道:“老師!退步的人怎麽可能向前?謙卑的人又怎麽可能會爬得更高呢?”
無德禪師非常嚴肅地對他說道:“你們且聽我的詩偈: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身心清淨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這些你們都聽懂了嗎?”
這個時候,學僧們聽到之後點頭好像有些明白了。
【小禪語】
其實這就是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變是亙古不變的真理,變則神通廣大。但是也千萬不可以小看“不變”的威力。
每每當人們熟悉的環境發生變化的時候,每個人的內心都會產生波動,甚至會焦躁不安、不自信,為了對自己進行壓力緩解,往往就會做出相應的調整,這樣來適應新的變化。
以不變應萬變其實還是一個人生方略的問題,每個人都應對所有的事情的得失抱以一種平和的心態,千萬不要心浮氣躁、目光短淺,而是應該夯實基礎、苦練內功。隻要是種子就會發芽,隻要是金子就會閃光,我們總是可以等到宏圖大展、笑傲江湖的那一天。
就在這個變幻莫測的時代裏,每個人都應將“以不變應萬變”作為一種策略,同時也應該把它作為一種人生境界去努力追求。
用無心勝有心,以不變應萬變
大道
德山禪師他二十歲就出了家,愛具足戒。他精研律藏,對性相諸經,頗有研究,經常向僧人們宣講《金剛經》,因此被稱為“周金剛”。他強調隻有積累知識,才能遊刃自如,他主張漸進,對於南宗的頓悟之說,德山其實是心不服口也不服,於是他便攜帶《金剛經?青龍疏鈔》,到南方與南宗的人進行理論。
到了龍潭之後,德山禪師仇視“南方魔子”的心情又上來了,他走進崇信的法堂,便高聲喊道:“久聞龍潭大名,一旦來到此地,潭我又不見了,龍又不到了。”
端坐在法堂禪座上的崇信居然隻是欠了一下身子,冷冷地說了一句:“可你已親自到了龍潭。”就這樣德山竟然被這一句簡單的回答給問住了,愣在那裏。
的確,既然已經到了龍潭,自己身在龍潭之中,居然都熟視無睹,那還找個什麽呢?這樣,德山還有什麽話好說呢?由此,他便選擇住在這裏,開始了參習。
在這樣一個夜晚,德山向龍潭禪師請教,他站在龍潭禪師座前,遲遲都不肯離去,龍潭禪師說道:“夜已很深,你為何還不下去?”德山道過晚安,告辭回去,走到門口,又回來,說道:“我看外麵實在太黑了,學生初來乍到,真的是不知方向。”
於是龍潭禪師就點燃了一枝蠟燭給他,可是正當德山伸手來接的時候,龍潭禪師就把蠟燭吹滅,把外在的燈光熄了。這樣德山忽然大徹大悟,立刻便跪了下來,開始向龍潭禪師頂禮膜拜。
龍潭禪師問他道:“你見到了什麽啊?”德山禪師回答說道:“從今以後,我對天下每一個禪師的舌頭,都不會再有任何的懷疑了。”
過了一天,龍潭禪師升座,對眾僧說道:“你們中間有個漢子,牙如劍樹,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頭,日後也給我到孤峰頂上替我立道行法去!”
德山自然知曉師父的心印,對於南禪從嫉恨到心服,他把帶來的《金剛經?青龍疏鈔》堆在法堂前麵,舉著火炬說:“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玄。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
德山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即使是把所有的玄理都弄通了,也隻不過像一根毫發放置在大虛世界那樣渺小;即使是把所有的微妙都窮盡了,也隻是像一滴水匯入浩瀚的大川那樣微不足道。倘若不在明心見性上下功夫,開始隻靠研習經典是沒有用的。
【小禪語】
其實倘若龍潭禪師要說服心高氣傲的德山,也許舌戰三天三夜也不一定有結果。他就利用一切簡單的方式(燃燈、吹燈的刹那交替)使德山在明暗的變換中,見到了自性。蠟燭雖然熄滅了,但是德山的心性之燈卻通明地照耀了起來。
任何一位從事管理工作的人看完這則禪師故事之後,應該捫心自問,自己是否有龍潭禪師那樣化繁為簡,將一切的管理都簡單化的能力呢?
化繁為簡就是無為而治
燒佛像 背美女
當丹霞禪師年輕悟道的時候,有一次,居然騎在寺院大雄寶殿的佛祖的頭上,周圍的和尚都罵他對佛祖不敬,而馬祖老禪師卻非常高興地說:“我想你已經真正地悟道了。”
後來有一年冬天,天氣冷得出奇,寺院把儲備的柴都燒完了,凍得大家擠在一起,相互抱著取暖。
當丹霞禪師看到寺裏的木頭佛可以燒火的時候,就拖來生火取暖,每一個和尚都看得目瞪口呆。
“阿彌陀佛,這真是罪過!你怎麽可以燒佛像烤火呢?這可真是對佛祖的大不敬了!”
“其實我並不是在烤火啊,我是在燒舍利子啊。”
“木頭佛像的裏麵為什麽會有舍利子呢?”
“那麽既然你都說他是木頭了,那又為什麽燒不得?”
這句話讓大家聽了之後無可爭辯。
還有一次,丹霞禪師和一位同門一起過河的時候,河上的小木橋不知怎麽被水衝走了。這時正好有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也要過河去,眼看著這流動的河水,一時間她不知如何是好。
丹霞禪師沒有任何怨言,立刻就把這個美女背過了河。
同門忍不住問他道:“師兄,我們出家人不近女色,可是你怎麽可以背人家姑娘過河呢?”
丹霞立刻反問道:“那個女人啊,我早就把她放下了,師弟難道你還在背著嗎?”同門師弟摸了摸腦袋,竟然愣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禪語】
當自己改變了之後,眼前的所有煩瑣的事自然也就跟著改變了。心如果改變,態度就會跟著改變;態度如果改變,習慣就會跟著改變;習慣如果改變,人生也就會發生改變。
其實管理有時也是這樣子,與其自己如此麻煩地改變整體,不如讓自己的腦袋跑起來!改變自己墨守成規的思維!這樣改變自己的某些觀念和做法,用來抵禦外來的侵襲。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隨機應變是必不可少
手中的一捧沙
有這樣一個即將出嫁的女孩,問母親一個問題:“媽媽,結婚之後我該怎麽樣把握愛人呢?”
母親聽了女兒的問話之後,溫情地笑了笑,隨後就從地上捧起一捧沙。
女孩發現在母親的手裏,那捧沙子居然圓圓滿滿的,沒有一點的流失,也沒有一點的撒落。
接下來,母親用力地將雙手握緊,隻見沙子立刻就從母親的指縫間瀉落下來。等到母親再次把手張開的時候,原來那捧沙子已經所剩無幾了,其團團圓圓的形狀也早已被壓得扁扁的,一點美感都沒有了。
女孩就這樣望著母親手中的沙子,好像領悟到了什麽似的點點頭。
那位母親其實就是要告訴她的女兒:愛,無需刻意去把握,越是想抓牢自己的愛人,反而容易失去自我,失去原則,失去彼此之間應該保持的寬容和諒解,這樣愛也會因此變得一點美感也沒有。
【小禪語】
你真的想要擁有愛嗎?那麽就請你先放鬆自己的愛人吧。
隻有放鬆了他,他才能寬鬆地麵對你們的愛。
一定要給他一些自己的空間。
那就讓我們的心,去包容整個情感的天空吧。
這樣一捧沙的情懷,其實是至真至愛的情懷。
一定要好好珍惜,學會把握,這樣婚姻必定就會圓圓滿滿。
情愛得失,重要的是在於把握
背麻的禪
甲乙兩人都離家在外,準備找點兒事做。一天,他們在半路上發現一片繁茂而無主人的野生麻林。他們對這件事商量了片刻,就開始割麻,準備把它們背回去賺些費用。
兩人一直背負著沉重的麻走路,在路上,他們看見了一堆沒有主人的銀子。某甲便拋棄背負的麻,而改拿銀子。某乙卻仍然背負著原先的麻繼續走路。
在此之後,他們又看見路旁居然有一堆無主的金塊放著。背負銀子的某甲對某乙說道:
“我說,你看路邊有一大堆金塊,也沒有主人,你何不放棄價值不高的麻,一起改背價值昂貴的金塊回去,隻要背得回去,這樣豈不是馬上就成了富翁?”
背麻的某乙聽了之後,無動於衷地說道:
“我辛辛苦苦背著麻走了這麽遠的路,我不會那麽輕易地放棄它。我特地從老遠跑來割麻,現在更不想丟掉它。如果你想要的話,那就把那一大堆金塊一起拿走,我可不在乎!”
背銀子的某甲覺得這個同伴實在是有點莫名其妙,忍不住心頭一陣火氣,伸手就想搶奪對方背上的麻。無奈,某乙硬把麻看成寶貝似的,抓得很緊,怎麽也拿不下來。某乙說:“我拴得很緊,你休想拿得下來。我就是不想要金子,你要的話,自己拿回家去吧!”
這時,某甲覺得某乙實在不可理喻,隻好自己放掉背上的銀子,就撿起金塊回家去了。
甲的父母看到兒子背著金塊回來,對他稱讚備至:“回來得好,你果然聰明,會拿這麽多金子回家。以後,我們的生活無憂了,連父母妻兒,男女仆傭都有好日子了。另外,我們也可以供養僧眾,並且多做善事,救貧濟窮,還可以取得未來的善報。”
背麻的某乙回家去之後,父母見了十分不高興,忍不住對他破口大罵道:
“你說你這個大傻瓜、大窮鬼!你還回家幹什麽?背那麽沉重的生麻回來,到底準備做什麽?它能當飯吃嗎?它能養活父母妻子嗎?我看你真是一頭大笨豬。”
【小禪語】
這就是管理學上的“路徑依賴”和“沉沒成本”兩個定律,說的其實正是這種背麻不舍的愚人。
他們其實已經習慣於依照已成形的老路子、老製度、老辦法去經營,而不善於根據情況與時俱進,創新求取,這就叫做“路徑依賴”。
他們一點都不肯丟掉已經不合時宜的、而且已經無多大效用的東西。總覺得已經付出的勞動,已經投進的資本實在不易,因此不舍得放棄,以為那樣吃虧就大了。於是他們不甘心地繼續在裏麵投入各種力量,結果當然是得不償失的無底洞,這就叫做“沉沒成本”。
這種背麻人的努力大致上注定是白費的,都是失敗的。
與之相反的是,有智慧的人才會選擇突破“路徑依賴”,然後放棄“沉沒成本”,在創新求變中有很大的收獲。而並不是無能為力地陷在習慣的包袱中永遠無法改變。
當然了,以上這些是從管理學的角度出發所引發的一係列的思考。如果單純從個人成功立誌方麵的角度來說的話,故事中的乙,他那種抱定最初目標而且堅持不舍永遠奮鬥的精神,其實也是讓我們佩服和學習的。
背負的包袱越多,那麽邁出的步子越重
多不如精
普慧寺的僧侶們基本上都是強記博聞、腹有經書,成卷成卷的經文張口就來,甚至倒背如流、如數家珍,他們看上去似乎有著超強的記憶力。
後來我們才知道,這個寺院的老方丈慧豐法師在平時讓弟子們背誦經文的時候,總是把厚厚的經卷一頁頁地拆開,一篇篇或一頁頁地發給每個僧人,限期讓他們背熟吃透。這樣一來,僧侶們的手中總是薄薄的一頁紙、短短的一段(篇)文,他們沒有任何思想壓力,高高興興、輕而易舉地就背誦下來。時間長了之後,整卷整卷的經書也就全部都化整為零,就這樣日積月累地全部背誦掌握了。
在此之後,這個寺院大力地推行慧豐法師的“教學”方法,專門刊行印製了一些僧人所必修的活頁書刊。這些為僧侶們的修學和成長起到了立竿見影的作用。
【小禪語】
有一些學習的目標、事業的目標以及其他的人生目標,看起來想起來,都是顯得非常重大和遙遠。
可是,一旦分解開來,化整為零、各個擊破,腳踏實地的一步步進行和落實,也就成了一個個、一節節輕而易舉,甚至還是唾手可得的很小的目標。
可是所有的小目標加起來,其實依然是計劃和期待中的大目標啊。
磚塊積累多了,便可以建成大廈
有舍才有得
一個小和尚拎著木筲去河裏挑水的時候,掏了一桶水上來之後,發現水裏帶來了一隻小蝌蚪,還長著一條很長的尾巴。他想著,佛家人不可以殺生,我還是把它放回河裏吧。
這個時候,河邊散步的老方丈看到了,就走過來說:“放到玻璃瓶裏養些天吧,看它有什麽變化,然後我們再把它放到河裏去也不遲。”
於是小和尚就把小蝌蚪暫時養起來,有的時候還喂它一些米粒或水中的浮生物什麽的,對小蝌蚪非常的吝愛。每隔三天五天的,老方丈還過來看看小蝌蚪的生長情況。大概過了半個月,小蝌蚪的長尾巴明顯地短了許多,後腹部位還長出了兩隻小腿兒;又多了十多天,小蝌蚪的尾巴更短了,嘴巴下邊也長出了兩隻小腿兒。老方丈看看馬上就要長成青蛙的小蝌蚪,又看看勤勉飼養它的小和尚,一言不發。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小蝌蚪的尾巴徹底的不見了,它終於變成了一隻綠色的小青蛙。老方丈捧著玻璃瓶看了又看,然後對小和尚說:“你現在可以放它回歸大自然了,它也終於由原來的蝌蚪變成青蛙了,阿彌陀佛……”
小和尚又去挑水的時候,就把小青蛙放了。回來的路上,他遇到老方丈從山上下來,居然背著一捆樹枝。他非常不解地對方丈說道:“您已經這麽大歲數了,可是為什麽還要親自上山砍柴呢?”
方丈笑笑說道:“我不是去砍柴,我是去為小樹們超度,樹木不如蝌蚪,它們的‘尾巴’不會自行消失的,務必需要讓人動手砍去才行……”
猛然之間,小和尚才幡然開悟,他也頓時明白了老方丈讓自己養蝌蚪的真正用意。他一下子感覺拋卻了許多煩惱和憂慮,道行猛然地長進了許多。
【小禪語】
如果蝌蚪不收尾成不了青蛙,苗木不砍枝成不了大樹,人生不及時取舍和抉擇就難以完成出類拔萃的功業,其實這就是適當舍棄的曠世哲理。
可是,在現實生活中,又有幾個人真正地懂得了適當舍棄的重要性呢?
學會適當的舍棄,就能成就人生
自救
有一次山林失火了,火勢蔓延得特別快,幾個時辰之後,就一定會殃及叢林寺院。
叢林寺院的住持方丈定一法師在觀看了風勢、查看了火情之後,一麵派人奔赴救火第一線,一麵組織僧員抓緊時間將寺院四周的所有草木清除,他們開辟出了五米見寬的防火道來。
然後,果然不出定一法師的所料,這場山火最終還是沒能撲滅,整座山林基本上全都被燒光了,唯獨隻留下了叢林寺院的一片鬱綠。就在周圍村莊的人們對這件事議論紛紛、說寺院太自私的時候,定一方丈帶領全體僧侶一起開始了重新綠化荒山的活動。
首先他們將寺院裏一部分的樹苗分栽到經山火熏烤過的山岩間的沃土裏,又把寺院裏所有的樹木及花草的種子全部集中起來,撒遍了山野的各個角落。就這樣,該山野遭受火災之後的當年,就重新披上了綠裝。第二年的時候,就又全部都長起了成片成片的小樹林。
直到這個時候,原來對寺院抱有成見的村民們,才漸漸理解了僧人們的做法,佩服起了僧人們的高明之處。
【小禪語】
其實有時候,麵對自然災害或其他災難,在無力回天的情況下,果斷而成功地自救,然後再想方設法拯救別人或拯救世界,無疑是一種既人性化、又可以理解、可以效仿的積極的行為,還是一種高明的做法。
這些和自私自利、損人利己其實是兩碼事,二者有著截然不同的出發點、現實境況以及心態背景。
自救其實也是拯救世界的一個途經
供佛
原來吉州耽源山應真禪師是南陽慧忠國師的侍者。
有這樣一次,禪師提個竹籃回到方丈室,國師就問他:“籃子裏麵裝的是什麽東西啊?”
禪師回答他道:“都是青梅。”
國師問他道:“那他們是拿來做什麽用呢?”
禪師說道:“是供養佛菩薩。”
國師搖頭說到:“青色明明還在,那又怎麽可以拿來供養呢?”
禪師就回答他道:“說為供養,其實是對其以示誠意。”
國師又說道:“佛菩薩是不受供養的。”
禪師說道:“我是這麽做的,那麽和尚是怎麽樣的呢?”
國師說道:“我對他們並不供養。”
禪師反問道:“和尚們為什麽不供養呢?”
國師說道:“因為我沒有果子。”
【小禪語】
梅子還是青的時候,喻禪心尚未透達,因為還執著在有佛可求、有佛可供養的緣由。
心裏麵沒有片塵可得,任運自然,不假造作,是為真供養,這些是有智者說的。
自己不束縛於外相,不拘泥於常規,整合因緣,隨緣就勢,應該被有心的人記住。
不可執著於佛,也不可束縛於外相
祖師西來
香岩智閑開悟後,便開始住持河南鄧州香岩禪院。弟子們經常在一起討論達摩祖師為何西來中國這樣一個話題。
這樣的一天,他對弟子們說道:“你們誰也不要討論了,就讓我來告訴你們。”
弟子們聽到之後頓時來了興趣,於是香岩禪師讓其中的一個弟子爬上一棵菩提樹,然後腳不能踩樹枝,手也不能攀樹枝,而是讓他懸空著用嘴咬住拴在樹枝上的一根繩子。眾弟子看到師父這樣做,心中非常納悶:這樣怎麽能知道祖師西來的意圖?
弟子們正在嘀咕的時候,這時師父站在樹下開口了:“現在我來問你,什麽是祖師西來的意圖?”
正在樹上的那位弟子,現在已經是非常得膽戰心驚,哪裏還顧得回答師父的問題。但是如果他不回答師父,顯得沒有禮貌;可是假如回答,一張口又會從高高的樹上掉下來摔死。
正在他犯難的時候,又聽到師父說話了:“你們說,正當這時他該怎麽辦才是?”各位僧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不知如何回答。
這時就在上座的虎頭站出來回答道:“他在樹上時我便不問,未上樹時請他回答。”香岩智閑禪師聽了之後哈哈大笑。
宋代無門慧開禪師對這件公案評論道:
即使一個人有口若懸河的辯才,也用不著;即使一個人能講解一部大藏經,也沒有用。如果參這禪機,必使過去走不通的路能夠走通,這就需要拋開從前自以為是活路的想法。如果這樣做還是不可以的話,那恐怕就隻有去問如來佛了!
【小禪語】
我們已經習慣了那種思維的定式,遇到問題喜歡鑽牛角尖,從來不知換個角度思考問題,這樣做其實讓我們走了多少的彎路呀。
做人、處世要知理、知事、知人以及知情
丹霞戲女尼
丹霞禪師在年輕的時候飽讀五經四書。在他去京城參加科舉考試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禪者前來點化他“選官何如選佛”,意思是做官怎麽能比得上做佛呢?丹霞當下便決定拋棄自己的仕途,改為學佛修道,並在最後終於成了一代大師。
有一次,一個女尼來向丹霞禪師問道,她問道:“如何才是道的真諦?”丹霞禪師對此一語不發,隻是用手在女尼屁股上輕輕地掐了一下。
女尼的臉一下子騰地就紅了,又驚又怒地罵道:“原來你心裏還有那個!”“不是我有,是你有!”丹霞冷冷地回答道:“正所謂道不遠人,人自遠道。”
這時,一個小和尚碰巧看到這一幕,於是就到處嚷嚷說到:“我們師父原來是個色鬼,他居然當眾調戲一個前來求道的小尼姑!”
其實小和尚這麽說也算實事求是,可有老和尚立刻訓斥道:“馬貴四條腿,人賤一張嘴。你這一個小和尚又懂得什麽,給我一邊站著去!”
就在上晚課的時候,有人把這件事報告給了丹霞禪師。丹霞禪師聽完了之後倒頭就拜那個小和尚,連喊:“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我說,我不是佛祖啊,”小和尚以為丹霞瘋了,連忙大叫,“你認錯人了吧!”
“我一點也沒認錯人啊,我要拜的就是佛祖。其實是佛祖肉眼凡胎,不僅認錯了別人,也認錯了自己。”
這個時候小和尚猛然醒悟了:禪師是苦口婆心啟發自己開悟啊!自己以後千萬不能用肉眼去看事情了。
【小禪語】
其實禪宗在內部師承輩分上是非常講究的。隻有丹霞禪師的這樣一份大智大勇,才會妙用以上拜下的絕招度人開悟,他真不愧是一代神僧啊!
其實也正是因為采用了這一係列極其怪異的方法,小和尚才幡然醒悟。
這其實就告訴我們:同樣一個製度,在今天是好的,在明天可能就是錯的;對這個人來說是好的,對那個人來說就是錯的。而且尤其是管理人員更應該對此引起一番深思。
佛無定法,而行也無完行
眼與心
洞山禪師在還沒有得道之前,其實也是個普通的出家人,對非常多的問題充滿困惑。
就在這一天,雲岩禪師正在編織草鞋的時候,洞山從他身邊經過,一見麵就說道:“老師,我想向您要一樣東西,您看可以嗎?”
雲岩禪師回答他道:“那麽是什麽東西呢?”
洞山直言不諱地對他說道:“我其實想要你的眼珠。”
雲岩禪師卻很平靜地反問道:“要我的眼珠?那麽你自己的眼珠呢?”
洞山說道:“我沒有眼珠啊!”
雲岩禪師對他淡淡一笑,說道:“要是你有眼珠,那你會把他們如何安置呢?”
洞山立刻無言以對。
此時雲岩禪師才語氣嚴肅地說道:“我想你要的眼珠,應該不是我的眼珠,我想應該是你自己的眼珠吧?”
於是洞山又改變口氣說道:“事實上我要的並不是眼珠。”
這是雲岩禪師忽然生氣地對洞山大喝一聲道:“你馬上給我出去!”
洞山並不感到詫異,仍非常誠懇地說道:“出去可以,隻是我沒有眼珠,一點也看不清前麵的道路。”
雲岩禪師便微微一笑,用手摸一摸自己的心,說道:“這不早就給你了嗎?你怎麽還說什麽看不到啊!”
此時此刻,洞山終於省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