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官場周旋不堪言

不是說嘛，搶到嘴裏的東西總比喂到嘴裏的東西來得香。我就不信我比不過一個酸儒的秀才，況乎現在的女孩子都很實際，在玫瑰和金錢導彈的點穴攻擊和飽和精確轟炸下，沒有攻不破的防線。

勞布仕一想這兒就來神了，他看看張麗娜，仿佛她的眼神在告訴她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喲。回頭又看看梅昒麗，隻見她眼中閃著瀅亮的星星，那星星在柔美不停的催促他。他的一番想入非非的懸想，在他身上產生了幻聽、幻視異常心理現象。

所謂的幻聽是人的聽覺方麵產生幻覺。它是在沒有外界刺激的情況下而出現的虛假的聽覺。很多人有過這種經曆，空寂中，冥冥聽到有人在跟自己短語說話，言語清晰，清醒後又找不見說話人的蹤影。

所謂的幻視是人視覺方麵所產生的幻覺，它映象或模糊或清晰，內容可為簡單的閃現，也可為複雜的情景。但隻是稍縱即逝的片斷和零星的形象。或許有人有過這樣經曆，總覺得身後有人老跟著你，或者有個映像在你麵前晃悠一下就消失了。

所謂的幻覺是在沒有客觀外界刺激的情況下，由人體內部的原因特別是大腦的不正常狀態所產生的“無中生有”的虛幻的知覺形象。實際上，人在偶然間虛幻地聽到、聞到、接觸到實際不存在的東西，是完全與外界毫無聯係的想象上感覺。

張麗娜看他臉上不置可否的表情，覺得有門兒，立刻抓住機會說：“小梅，還不過來給你幹爹行禮。”

梅昒麗實際上不願意認這個肥佬為當幹爹，心裏暗罵道：“惡心，沒個正形，看他那色咪咪樣，恨得把我生吞活剝了，還想當人家的幹爹。”但是，蕭天鵬讓她做，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因為相信他不會把她往火坑裏推，而且有他更深遠用意，單憑她現在的智力還猜不透，反正她願意為他做一切事情。換了別人她準會衝上去扇他幾耳刮子，再來上個剜心腿才解氣啦。她的手被勞布仕握過後，一直感到不自在，好像摸過髒東西似的鬧心。

梅昒麗正在愣神間，忽然聽到張麗娜讓她拜幹爹，馬上憬悟過來，起身走勞布仕麵前嬌羞的叫了聲：“幹爹。”

哠，這一聲如銀鈴般的叫喊聲，麻的勞布仕心直打顫，樂得滿臉橫肉開花，笑嗬嗬的說：“好好，我可賺大發了，白撿了閨女。好閨女，來來，坐到我跟前來，陪幹爹嘮嘮。”他的肥手把梅昒麗的手拿過來，捂在手心裏裝出一副親熱勁。

梅昒麗扭捏的坐在他旁邊，屁股上跟長了刺一樣，毛喳喳的難受。幾次三番的試著將手抽出來，可都沒得逞。她求助的看看張麗娜，讓她想想辦法替她掙脫魔爪。

張麗娜眉頭皺皺，眼睛眨眨，鬼主意就出來，笑盈盈的說：“部長呀，你也忒摳門了吧，總不能白撿個閨女，總得表示表示，給個見麵禮留個念想啦，還不快去給你幹爹倒杯水去。”

勞布仕一拍腦門，故作姿態的說：“咳，隻顧高興了，我到把這茬給忘了，沒準備，這張卡裏麵有十萬塊，拿去買點衣服化妝品什麽的。”實際上這錢是巴德景剛送給他的，還沒來及入庫上交，手還沒捂熱乎，就這樣白不搭黑不搭送人了，心裏怪舍不得，但當著人麵哪能舍了自個麵子呀！在世上混，麵子是頂要緊的事，尤其是像他這樣高官，麵子尤其是重要，傳出去還怎麽做人啦。

梅昒麗看到這沉甸甸的卡，忽然想起托爾斯泰的一句名言“世界上,任何一筆巨額財富的背後都隱藏著罪惡!”

勞布仕把卡往梅昒麗懷裏塞，乘機蹭蹭她的身體，吃吃她的豆腐。梅昒麗用手推辭，難為情的說：“幹爹，我怎麽好意思要你的錢嘞。不要，不要。”

“拿著，幹爹送給你的，有啥不好意思，拿著，拿著，你不拿我可要生氣了。”勞布仕裝著生氣的樣子，硬要塞個梅昒麗。拿出來送人的東西，被人家拒絕那是很沒麵子的事，尤其是在美女麵前那可是糗大了。

張麗娜見他們推來搡去的，就開口說道：“你幹爹給的，你就拿著吧，有啥不好意思，趕明兒你多孝敬點不都全有了嘛。再說了，你不要，他得了便宜還買乖嘞，拿著。”

勞布仕趁梅昒麗接卡時，湊到她耳根前，故作神秘小聲的說：“密碼是7491888，記住了。”

梅昒麗聽到這個密碼，心裏總覺得不暢快，念起來就像“妻死就要發發發”味道一樣。雖說有人私低下戲說當官的“做官有三件喜事，升官，發財、死老婆。”但這送卡的人也太缺德了，咋說也不能這麽損，咒人家老婆死吧！好在這鬼密碼好記。梅昒麗見他問她記住了嘛，就連忙點頭表示記住了，又羞澀的說：“謝謝幹爹了。”然後趕緊起身給他倒茶去了，總算擺脫了他的糾纏。

“哎，好嘞。”勞布仕笑眯眯的應了一聲，眼睛卻一直賊賊的盯著她看。

蕭天鵬交待給張麗娜的事總算搞定了，回去可以完滿的交差，她心裏甭提有多安逸。但見勞布仕色迷迷的樣，知道他仍賊心不死，趕緊打岔的說：“勞部長，來抽根煙，光顧說話了，這晚上怎麽安排呀？”說完遞給他一隻極品熊貓煙，拿起打火機拇指一扳火輪，就聽嗙哧一響，火苗呼呼冒，勞布仕湊過去，吧吧的抽了兩口，煙就點著。

勞布仕手夾著煙，很有派頭的說：“噢,今晚是日白公司的縣委老板巴德景請客，呆會我叫他們上來，菜由他們安排。”

“哪晚上他們怎麽安排？”張麗娜緊接著問。

勞布仕沉吟片刻，吸了一口煙說：“他們怪難得的，土老鱉進了你這大觀園，也讓他們開開洋葷。你看著安排，隻是……”勞布仕這沒說完的半截子話的意思是：“讓張麗娜安排時別把他跟他們攪到一塊了，以免有損於他的光輝形象。”

“知道了，放心，我會安排好的，絕對不會出岔子的。”張麗娜多精明人呀，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心裏卻在說：“我說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怎麽舍得花自個的錢跑到這來高檔消費，這地可是老虎機，有進沒出的，再多的錢也花的完，原來是有人替他買單。這些當官的死摳死摳的，也跟老虎機一個樣，隻吞不吐。”

人都說：“十官九摳門，寧找窮人開口借，莫上官家受淩辱。”越窮越豪爽，越有越吝嗇，這話一點都不假。一則，當官的錢來之不易，那是他豁著性命換來的，非常珍惜，為了不顯山不露水，所以他老是裝酸哭窮。二則，如果當眾大把撒錢，讓紀檢委請去喝茶有去無回，那豈不是給自己挖墳墓嘛。三則，是習慣效應，平時都是別人替他付賬，自己沒掏過腰包，花自己的錢豈不是掉價兒嘛。

所羅門箴言裏說：“假作富足的，卻一無所有；裝作窮乏的，卻廣有財物。”

“那就按你的意思安排吧！哎，怎麽老沒見你們的蕭董哇？”勞布仕見張麗娜明白他的意思，會心的笑笑，轉而關心的問起蕭天鵬來了。

梅昒麗把茶端過來，雙手遞給勞布仕說：“幹爹，您請喝茶。”

勞布仕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把茶杯放到茶幾上，抬頭看看她說：“好女兒，你坐，不要管我，我跟張總有幾句話要說，冷落你了。你不見怪吧？”他用手拍拍麵前的沙發讓她坐。

“你們說，不打緊，不怪，不怪。”梅昒麗慌慌結結巴巴的說，趕緊抽身到離他遠點沙發上坐下，生怕他拽住她，讓她強坐在他身旁，受他的**狎。

“噢，他最近在家清修嘞。”勞布仕陡然問起蕭天鵬，張麗娜不知他意欲何為，隻好輕描淡寫敷衍的回答他，想進一步了解他的真實意圖。

“他到會躲在家裏享清福，可把我害殘了。”勞布仕一臉無奈的說。

張麗娜聽了不知他所雲何事，訝然的問道：“他咋的了，怎麽會惹你生氣嘞？”

“你不知道哇，我幺妹勞燕在美國留學時，原本和他是同校學友，不知他使用什麽法子，把個好端端的清純妹子，迷的顛三倒四，我那妹子是個死心眼，一根筋，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的。也不知他老先生怎麽想的，一聲招呼也不打，突然間就無聲無息的人間蒸發了，害得我妹子滿世界的尋死覓活找他，死過幾回沒死成。沒法子我把她接了回來，原本想時間長了，衝淡了，就會忘掉他。可誰曾想，這麽多年過去了，可她還是念念不忘，非要我替她找到他不可。咳，我呀，大海撈針的找到他，好不容易找到他，可又知道你跟他…這個，沒法子我隻好騙她，說他死了。可她聽了不信，鬧死鬧活非要我找，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說我咋辦，難死我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非拿刀劈了他才解氣。”

勞燕對蕭天鵬的執著情感到底是單戀還是失戀，恐怕隻有當事人心裏最清楚。每個人都有一段戀愛經曆，雙雙最終沒有走到婚禮殿堂，其結果隻有兩個，那就是一廂情願的單戀和被拋棄的失戀。

單戀是最苦的，是一方對另一方的以一廂情願的傾慕與熱愛為特點的畸形愛情。單戀多是一場情感誤會，它是“愛情錯覺”產物。“愛情錯覺”俗稱單相思。是因受對方言談舉止的迷惑，或自身的各種主觀體驗的影響而錯誤地主動涉及愛河，或因自以為某個異性對自己有意而產生的愛意綿綿的主觀感受。

失戀是最悲痛的，它是一個癡情人被其戀愛的對象無情拋棄。失戀引起的主要情緒反應是椎心泣血的痛苦和煩勞。一些失戀者不能及時排解這種強烈的情緒，從而導致心理失衡，性格反常。具體消極心態有：陷入自卑和迷惘——心灰意冷。陷入單相思的泥沼——也有人會出現一個特殊的感情矛盾（即愛又恨）。絕望暴怒——失去理智，產生報複心理，造成毀壞的結局，或從此即嫉俗厭世，懷疑一切，看著什麽都不順眼，愛發牢騷；或從此玩世不恭，得過且過，尋求刺激，發泄心中不滿。

所羅門的箴言有句話說的好：“人有疾病，心能忍耐；心靈憂傷，誰能承當呢？”

張麗娜聽了這淒慘的故事，十分同情的問道：“唉，勞姐怪可憐的，我不知道這事，幫不上你啥忙，你沒有找醫生給她瞧瞧。或者另給她找個對象什麽的，轉移她的情感靶和錨位，興許能改變她嘞。”

梅昒麗十分關注的聽勞布仕講他妹妹勞燕與蕭天鵬一段鮮為人知的愛情故事。勞燕的遭遇讓她哀婉同情，凝重的臉色和專注神色配合勞布仕的講述，但內心的卻喃喃自語道：“像蕭天鵬這樣的男人，注定會給多數喜歡他女人帶來不幸,但有不幸就有有幸者，或許勞燕的不幸，才會有我機緣，希望她的遭遇不要在我身上重演”。梅昒麗心裏忽然產生這種綺麗的想法，連她自個也覺得莫名其妙。

“唉，勞燕分飛的命呀！京城的名醫專家都看了遍，你說的法子都試過了，治不好哇。醫生說了，這癡情病、情致病、譫妄症最難治。這解鈴還需係鈴人，她病得重，經受不了刺激，就是把蕭天鵬硬拉去，怕她經受不起，心力交瘁，還會更糟糕。沒辦法，隻有采取日本精神病學博士森田正馬的森田療法：‘順其自然、任其不安、忍受痛苦、為所當為’的療法。算了，不說這個，我請巴老倌他們上來。”說完就給巴德景打手機讓他們上來。

要說勞燕得這譫妄症，主要是經常大量的出現的幻覺、幻視。蕭天鵬的映像總是出現在她的眼前，擺脫不掉，揮之不去，這種錯覺、幻覺和片斷妄想，一旦出現，精神就會呈現緊張和興奮不安，從而導致行為異常，完全喪失辨認事物和控製自己行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