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攀附翻新圖私利
張麗娜摁了摁鈴,不一會白宮廳領班推門進來,走到她麵前謹小慎微的說:“張總,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張麗娜一臉嚴肅的對她說:“等會兒日白公司的客人來了,你把他們領進來。看看有幾位客人,安排幾個人過來服務。”
領班恭謹的問答道:“是,我這就去安排。”說完轉身出去了。這白宮廳實行一對一服務,服務員個個如花似玉。
隔了一會,領班推門領進一男一女進來。巴德景一進門,立馬諂媚的殷勤萬分伸出雙手,滿臉堆花的向勞布仕奔了過去,嘴裏即誠懇又膩人連珠炮似的說:“老領導,勞部長,您好!您好!你在萬忙中抽出時間與我們基礎同誌小聚,我們深感榮幸,我代表全縣父老鄉親們,向您表示最衷心的感謝,感謝您對我縣長期無私無怨支持呀!”
勞布仕不願聽他這酸不溜丟的費話,心想:“要不打斷巴德景的話,他能沒完沒了說下去。”於是抽出巴德景握著手,打斷他的話,假模假樣虛情的說:“你好,應該做的,這位是……”
巴德景趕緊刹車,側身向勞布仕介紹的說:“噢,忘了給您介紹了,她是我們縣的財政局局長,姓密,叫淑媛。”
密淑媛笑花花的趕緊湊上去握著勞布仕的手說:“首長,您好!請您多多關照。”
勞布仕腆著肚子幾乎要靠上密淑媛腹部,辦開玩笑半風趣地說:“你好,你好,小巴呀,你倆名字湊到一塊念,怪有意思的,巴密。”勞布仕的話,其實是暗喻密淑媛是巴德景的小蜜。他說完哈哈哈一笑,又看看在場的人,見服務員忍著偷笑,張麗娜,梅昒麗她們輕笑兩下,密淑媛不在乎的笑笑。巴德景聽話聽音,知道勞布仕話裏的意思,領導跟自己開句吧玩笑,那是在抬舉他,巴德景不敢開他的玩笑,隻好裝憨賣傻的蠻不好意思的幹笑幾下。
梅昒麗見客人進來,站起身擠在人縫的看,隻見巴德景約有四十多歲年齡,一米七差點巴的個頭,瘦巴精身條,梳了剛染過油光瓦亮的七分頭,三角眉老鼠眼,眼睛賊亮賊亮的放著精光,酒糟鼻子紅鼻頭,癟癟嘴,長臉條尖下巴頦,身穿羅蒙西裝有點啷哐,像醃菜皺巴巴的,腳穿森牌皮鞋上麵還蒙著一層灰,不管他穿什麽衣服,都有掩飾不住他官場得意、情場得雨、錢場得風的暴發戶的味道,一看就是個上竄下跳的主,不可小覷。按老川兒的話說:“我終要把後台抓——爬哦。”
要說這鼻兒子跟官相有沒有聯係,沒有作過特別的研究,可官場上確有不少類似的酒糟鼻子紅鼻頭做官的人。不過,據可靠的說法,拿破侖;波拿巴在他任國王的後期,開始以鼻子的大小來判斷人,並隻賞識那些大鼻子的人。
像巴德景這副尊容,莎士比亞在其《尤利斯;凱撒》中有描寫:“我希望我身邊的人都是些胖子……
那邊那個立修斯尖嘴腮,活似餓狼;
他想的太多:這種人是危險的。”……
再看密淑媛約有三十多歲年齡,身高約在一米六左右,身條豐滿圓潤,染的板栗色齊肩波浪發型,瓜子臉,兩眉毛拔的精光,上麵繡的籃幽幽眉,猶如兩條毛毛蟲爬在上麵,雙眼皮,杏仁眼,流露出多情善感的神色,兩頰刷的腮紅不甚勻稱,紅白斑斕,粉餅搽的輕重不一,烏一塊的白一片,厚嘴唇漂的紅嗤嗤的,身穿一套桃紅繡花唐裝,腳穿中跟紅蜻蜓白色皮鞋。眼睛老是不停的瞄著巴德景,老辣的看眼色行事,臉上雖然老是掛著笑,但由於經常拉著臉慣了,僵硬的笑卻透露出她驕橫跋扈的官相來。她跟巴德景默契的小動作,小眼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倆有情況。說話聲音清亮,原是縣電視台新聞主持人,日白公司第一大美人。
勞布仕又轉而說道:“好好,小巴、小蜜,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格萊美樂公司美籍華人企業家張麗娜總經理,這位是我的幹女兒、總經理特別助理梅昒麗小姐。”勞布仕很有派頭的先牽過張麗娜手給巴德景介紹,爾後摟著梅昒麗肩膀,一邊拍一邊很親熱給巴德景和密淑媛介紹。
巴德景趕緊上前緊緊握著張麗娜的手,諂媚的笑著說:“喲喲,好漂亮喲!你好,沒想到這麽年輕就當上CEO了,真了不起,實在是了不起呀。能夠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今後少不了來麻煩你,你可不要推辭喲,希望你到卑縣來作客,也讓我們全縣人民瞻仰一下你的風采。”
“一般般,沒什麽,將就著過,混碗飯吃嘛,過了,不敢當呀!”張麗娜見不得這種小爬蟲攀附權貴的樣,隻敷衍應付兩句,對付過去算了。
“張總,看你說的,謙虛了不是,主席他老人家說過,謙虛過度就等於驕傲。你要是混飯吃,我們該喝西北風了,就這樣說,一定要去喲。”巴德景握著她的手,連說帶搖,連珠炮似的恭維一番,依依不舍得放開她的手,像嘚螺似的轉身又握住梅昒麗的手,更熱情討好的說:“嘖嘖,大姐,你好,好福氣,真羨慕你呀,能夠經常聆聽領導教誨,今後前途不可限量,歡迎你和部長一起來我們縣做客。”
待巴德景虛與委蛇的和張麗娜、梅昒麗客套完後,密淑媛見縫插針的上前分別與她倆握手寒暄。
勞布仕見時間差多了,趕緊催促的說:“來來,趕緊坐下,大家認識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老朋友嘍。以後有的是時間敘談。小巴呀,今天你是東道主,這位子你坐。”勞布仕指著主賓席位虛讓巴德景座。
“哎喲,那可不行,嚇死我,我那有資格坐上席啥。這是您老人家坐的。您坐,您坐。”巴德景顛顛的跑過去,攙著勞布仕讓他坐,領班小姐把椅子挪開,趁勞布仕站到位,就把椅子輕輕往裏推進去點,讓他坐下恰到舒服。
勞布仕聽到“老人家”這三個字,心裏犯忌,立馬唬著臉說:“我很老嗎?”
巴德景見勞布仕陡然變臉,突然反問他,心想:“糟了,領導們最怕有人說他老了,尤其是在美女麵前。在他們麵前根本不能提老這個字,這是官家大忌。”他連忙假模假樣的用手輕飄飄抽了自己一耳刮子,悔青腸子苦巴巴的說:“瞧我這張臭嘴,部長,沒那個意思,你年輕的很。”
大家一開始沒明白過來,見巴德景突兀的抽自己以下,恍然明白巴德景說岔嘴了。張麗娜趕緊和稀泥的說:“部長,快坐。我跟你說個笑話。聽說呀!某某大人到貴州參加一個慶典會,主持人朗朗宣布,請某某下台來作重要指示。這下可犯了大忌,聽說過後,他的烏紗帽就因為這句話飛了。還有哇,歡迎領導講話,這拍巴掌也有講究,巴掌隻能拍七下,不能拍八下,說是七上八下。講話,最好隻講兩點,不要講三點。咳,這官場的規矩可大著嘞,學問太深了,稍不注意,就踩到地雷了。”經她這麽一講,尷尬場麵立刻化開了。
梅昒麗聽了大惑不解的說:“幹爹,怎麽會是這樣。”
“小孩子,你不懂,慢慢你就懂了。”勞布仕隨意應了一句,不想繼續扯這些話題。勞布仕勉為其難的坐下,望著大家笑笑說:“那我就先賓奪主了。大家不要站,都找位子坐。小梅,來,坐過來,跟幹爹坐一塊。”他拍拍右邊的位子,看著梅昒麗,那意思非要她坐在他身邊不可。
梅昒麗避之不及,躲不開,一臉尷尬的看看張麗娜,難為情的說:“幹爹,我不配,張總坐。”心裏甭提有別扭,她從未有過這種經曆,也不會應酬,不知如何處置,她求助的看看張麗娜。
勞布仕老臉立馬拉下來,一臉不高興的說:“我女兒,那有什麽配不配的,讓你坐你就坐。張總她陪巴老倌坐。”
張麗娜泰然自若的說:“小梅,不要看我,酒桌上無大小,部長讓你坐,那是高抬你,坐。”眼睛朝她擠了一下,頸闊肌和鼻肌向內一提,示意她去坐。
梅昒麗萬分拘謹的走過去,惴惴不安的坐在勞布仕身旁。其實梅昒麗不是不敢坐,而是怕這老家夥不老實,動手動腳揩她的油。
梅昒麗剛一落座,勞布仕狎笑的把手伸到梅昒麗的大腿上拍拍說:“噯,乖女兒,今天好好表現,替我跟巴老倌多喝幾杯。小巴,還有人嗎?沒人的話,你就開始點菜吧。”
巴德景坐在勞布仕的左邊,張麗娜坐在巴德景下首,密淑媛挨著張麗娜坐。每個座位旁都站著一個如花似玉的服務小姐,她們穿著湛藍的衣裙,領係白色蝴蝶花絲巾,臉上始終含著迷人的笑容,見客人落座,就忙著給他們斟茶。
巴德景見勞布仕發話,趕緊立起身,點頭哈腰的說:“部長,其他人,我讓他們在底下吃了,沒讓他們上來。這點菜嘛,跟你說實話,我是個土包子,沒見過這麽大場麵,今天沾部長光,開眼了,還是你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