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閑生事惹人嫌

第25章最強誘惑是諂媚

美籍作家亞諾;羅倍爾說:“最強的**,莫過於諂媚。”

勞布仕遊離的看看,端坐在椅子上,抬起雙手向下擺擺,笑眯眯說:“這是幹嘛,坐,不要站起來,坐下來喝嘛。”但大家相互看看,見巴德景沒坐下,大家隻好跟著舉杯站著。勞布仕被逼無奈,隻好很勉強的站起來,笑著先跟梅昒麗碰杯,又唬著臉跟巴德景碰杯,又抿笑的跟張麗娜碰杯,又輕蔑的笑著跟密淑媛碰杯,碰完後端著杯子看著大家,那意思是告訴大家,誰先來呀。

巴德景當仁不讓的搶占先機,為了表示自個對勞布仕的敬意,舉起酒杯,頸脖一揚咕嘟一下子,再吱溜吸一下子,將酒牛飲般的喝得幹巴淨光的,然後豪爽氣派的將杯子翻倒過來,以表示我喝完了,看你們的了。密淑媛緊隨其後也喝淨了。張麗娜勉勉強強的抿了三口才喝完。

梅昒麗看著他們喝完,被逼不過,皺著眉頭咧著嘴,屏著呼吸抿了一口,端著杯子無奈的說:“幹爹,我不會喝酒,這……”她的意思是說,我就喝這多算了。

“哎,閨女呀,你要在社會上打拚,不會喝酒那怎麽行嘞。喝吧,紅酒,沒事的,它還能美容的。”勞布仕又是關切,又是勸慰,又是開導。

梅昒麗被逼到牆角,實在沒有退路,好像大家眼神都在齊刷刷的盯著她看,鼓勵她似的。她心一橫掐著嗓子將酒倒進口裏,酒通過咽喉一張一合徐徐吞進去,口裏感到一股酸味、一股甜味,一股澀味,一股酒辣味,不像他們說得那麽玄乎好喝。

勞布仕見大家都喝完了,自己嫻雅的呷了一口酒坐下來說:“坐呀,大家不要老站著嘛。”這領導喝酒,不能說有什麽講究,那是要看人下菜的,看人喝酒的。對上級是要主動出擊的喝,不留量的先灌自己,再灌領導,就像巴德景那個樣子;對平級(包括戰友、同學)是要相互擠兌攀比著喝,不留情麵的對酌對幹;對下級是要勸一下,抿一口做作樣子,不勸不喝,多勸多喝;對平民百姓,勸死都不喝,一身的毛病都出來了,一杯白開水湊合著,這叫味,也叫派。什麽下三爛都跟他喝酒,那還叫領導嗎?

專司斟酒的美媚,甜甜的笑著先給勞布仕斟酒,剛倒進去一點點,勞布仕就用肥厚的手,拍拍她的手,示意行了,不要倒多了。美媚會意的收手轉而給其他人倒酒,她飄來**去的給每個人把酒斟上,就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繼續看她的西洋景。

張麗娜見大家門前酒都倒上了,就熱情的說:“唻,大家別光顧著喝酒哇,吃菜,吃菜,小梅,給你幹爹夾菜呀。”

梅昒麗連忙給勞布仕拈菜,勞布仕用手虛攔一下說:“好了,你自己吃吧,我自己來。”

梅昒麗用筷子將菜夾到勞布仕的菜碟裏,又款款立起身,嫵媚的笑著說:“幹爹,我借花獻佛,給你老端個酒。”說完就勾身用她那纖手端起勞布仕的門杯酒,遞到他麵前,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

勞布仕笑容滿麵的接過酒杯,眼饞的看著她,心裏唧咕道:“媽的,太漂亮了,怪饞人的,好死了蕭天鵬這狗日的,忙忙碌碌為他人做嫁衣裳。”但表麵上卻裝得像個父輩一樣,寬容和藹的說:“這酒我得喝,誰都能得罪,惟獨不能得罪俺的閨女,哈哈,你看,我喝了。”說完豪情滿懷的將酒杯往嘴裏一豎,吱溜一聲喝得精光。

梅昒麗見他喝完,耍嬌的說:“幹爹,你老剛才喝的是自己的門杯酒,那不算,我得給你親自斟杯酒,那才行。”

“嗬嗬,人小鬼大。不行,要喝咱爺倆一塊喝。”勞布仕嬉笑的說。勞布仕非要攀著梅昒麗一塊喝,她實在沒轍,點頭答應,勞布仕見她答應,笑的更開心了。

梅昒麗心一橫,伸手拿過酒瓶,學著樣給勞布仕斟上酒,狠心端起酒杯,輕輕的和勞布仕碰了一下杯,高腳玻璃杯發出清脆的叮鈴聲,就像擂響的戰鼓一樣,也像剛簽訂過契約一樣,把人的全部勇氣一下子推向頂峰。梅昒麗眉頭一皺,嘴一噘,閉著眼將酒一口倒進嘴裏,咕噰兩下就下肚了,喝完嗆的咳嗉兩聲,手不停在嘴邊扇動。

勞布仕見她喝完,笑咪咪的說:“閨女呀,酒場規矩,‘屁股一抬,喝了重來。’”

梅昒麗急了,手擺擺,腳跺跺神的說:“不嘛,你耍賴皮,人家這是‘屁股一動,表示尊重。’”說完憋紅了臉,不知那來得勇氣,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用手托著勞布仕酒杯,硬給他灌進去。事後,梅昒麗對自己突然冒出來的話,豁然的舉動訝然不止,深深的反問自己:“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個樣?何以會蛻變得這樣快?”雖說環境能改變人,但也不至於來得如此之迅速,這讓她感到一片茫然。

“好,好,你坐。連喝兩杯,我得吃口菜。”勞布仕麵上裝得像吃虧的樣,但心裏卻在竊竊偷笑。

美國學者漢斯;麥肯納有句名言說的好:“男人天生是權力的追求者,但實際情況常使其淪為其它權貴的奴隸。”

巴德景見梅昒麗和勞布仕打得火熱,他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嘴對著密淑媛不停的歪動,擠眉弄眼的示意讓她頂上去,再不作為,就被邊緣化了,主角變成配角,豈不是冤枉請了一場客了。

喝酒是一種比較好的交際方式,它可以拉近群際關係,也可以還原人的真性。人的真性就是爭強鬥勇,不管他是庶民,還是高官雅士,隻要一端起酒杯,無形的較量就開始了。自古以酒論英雄的遺風還在燃燒。為什麽男人端起酒杯,就忘卻了自我,控製不了自己,喝的酩酊大醉,無非是想當這英雄的心魔在作祟。衡量勝負的喝酒標準是:不喝酒的被人嘲笑,喝不多的被人奚落,能喝的被人尊捧,灌醉對方是智勝,多而不醉是豪勝。散席之後,酒客說的最多的,最值得炫耀的話,往往是我比你喝的多這句話,誰都不甘示弱,Q精神勝利法在此體現得淋漓盡致。

所羅門箴言:“酒發紅,在杯中閃爍,你不可觀看,雖然下咽舒暢,終久是咬你如蛇,刺你如蛇毒。”

密淑媛動作緩慢了點,讓梅昒麗搶了先機,見巴德景猴急馬跳地催促她,心裏也急的直冒汗,好容易逮住機會,生怕錯過了,於是先燦爛的擺出笑臉,端起酒杯,一走三扭,一扭三顫的向勞布仕走去,到了他麵前對他嗲聲嗲氣的說:“勞部長,作為基層的同誌想跟領導人喝個酒不容易,我跟領導喝杯酒,激動地心,顫抖的手,領導不喝嫌俺醜。不信,你摸摸。”說著就大膽的伸手捉住勞布仕的手,往她胸口上放。

勞布仕被密淑媛**舉動驚呆了,緩過神來慌悚的說:“好,好,我喝,那你要斟滿。”勞布仕故意給她提個附加條件,想把她嚇回去。

密淑媛可是酒經沙場的女中豪傑,勞布仕這點把戲她還真沒放在眼裏,豪氣幹雲的說:“行,那你也得加點酒,我來給你斟。”

勞布仕聽說密淑媛要給他加酒,慌忙用手捂住酒杯,抬眼看著她說:“那怎麽行嘞,還是我自己來吧。”他怕她以給他斟,就會斟的滿當當的,不劃算。

密淑媛知道他的用意,以不容置疑的強勢,甜甜的向他發動玫瑰攻勢,肉茸茸的手抓住勞布仕的手,溫柔的掰開捂著杯口的手,笑盈盈的說:“部長,你放心,小妹隻加一滴滴。”密淑媛的麻痹戰術果然奏效,勞布仕將信將疑的鬆開手。

密淑媛接過酒瓶先給自己斟滿,嘴裏說:“怎麽樣?”趁勞布仕分神放鬆警惕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將酒瓶嘴對準酒杯一豎,酒就咕咕嘟嘟往裏倒,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勞布仕精神一打岔,讓密淑媛鑽了個空子,待清醒過來,趕緊遮攔,嘴裏連連說:“好了,好了。”但還是晚了點,酒已倒了八成滿了,心裏直呼上當。勞布仕看到這場景,心裏有種被奚落感,,一股報複念頭油然而生。勞布仕緩緩的站起身,端起酒杯說:“你喝完,我喝一半行嘛。”

密淑媛潑辣勁上來了,對勞布仕電光四射的說:“不行,隻有男讓著女的,那有女的讓著男的,雖說你是領導,更應帶頭做表率作用,農村不是有句話嘛,村看村,戶看戶,群眾看的是幹部嘛。”

“好,好,我喝,真算服了你了。來,東風吹,戰鼓擂,究竟世界上誰怕誰。”勞布仕被密淑媛扇呼的興起,舉起酒杯跟密淑媛的酒杯碰了一下,瞪著眼提防的看著她先喝,以免又被她耍花槍。

密淑媛老江湖了,她不怕勞布仕耍賴不喝,她有的是辦法讓他喝。碰完杯後,她隨口說道:“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添;感情厚,喝不夠;感情薄,喝不著;感情鐵,喝吐血。來,幹了。”粉頸一揚,手順勢一抬,酒不打頓一股腦喝進肚裏了,臉不改色盯著勞布仕看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