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閑生事惹人嫌

第24章赫爾定律升官經

勞布仕得意地笑笑說:“算你娃兒…噢,小巴說的對,甭說我了,一般人再有錢,也是進不來的。在這白宮廳裏,沒有相當級別是不接待的。張總更拽了,想讓她作陪,一個字,難。你享受的是美國總統待遇。這菜嘛,我看還是讓張總來點,她是內行吽。”勞布仕覺得自己開頭說的話有點粗了,眼睛一白,嘴一咧,打個躉兒,調換個說法。

巴德景驚詫的回頭看看張麗娜美豔的晃眼睛,他都不敢正眼瞧上一眼。原來弄不明白,“寧為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句話的含意,今個看到她,才算真正搞明白,換著是他也會瘋狂的,隻是沒那個福分。他連忙奉承的說:“張總點菜,要得,十分要得。張總是京城名流,部長說的對,那是我們隨意能見得著的,今天要不是勞部長麵子,恐怕我今生今世也無緣認識,抱憾終身。既然有緣,你要不嫌棄我們鄉下人,我就叫你一聲姐。”巴德景先把勞布仕捧的高高的,灌點米湯。勞布仕的話給他提了醒,猴精的在心裏打起了如意小算盤。心想:“要是能接近麵前的這個神通廣大女人,就等於買了張路路通金卡,今後想走通京城關節,那就方便多了,我媽曾經跟我說:“拜佛不再多,貴在靈字上。”他眼珠子滴溜一轉,鬼板眼就來了。巴德景一番巧言,還未等人會過勁來,他就厚著臉皮要認張麗娜為姐,不管她同意與否,立馬改口就甜絲絲就叫道:“姐,今天高興,你隨便點,算小弟敬一點心意。”

巴德景混到縣委老板這個份上,其晉商值(PO)幾乎趨於零。為了保牢位子或再進一步的話,必須要有相當得力的靠山才可以。

按照美國勞倫斯;彼得關係定義來講:“在科層組織中,雇員與位居其上的血緣、婚姻、或熟知等方麵的聯係。這種聯係越緊密,獲得晉升的機會就越大。”在的官場上,關係是頂頂重要,沒有關係就等於沒有提拔任用的機會。

巴德景深知赫爾定理的重要性:“幾個靠山的聯合提攜,其力量是所有靠山的各自提攜的力量之和乘以靠山的數目。眾多的靠山等於一次晉升。”所以,他不惜寡廉鮮恥的要拜張麗娜為姐姐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更多更大的靠山。

這不由得讓人想起威廉;莎士比亞在《奧瑟羅》中一個很有趣的劇情描寫來。在第一場第一幕中,野心勃勃的伊阿古在悲歎升官要靠關係而不靠嚴格的資曆原則時說道:

“……當兵的活該受罪,

如今升官要靠來頭和恩寵,

能夠得到上官的歡心,

就可以越級躥升。”

張麗娜被巴德景鬧的臉紅耳赤的,不好意思地說:“不行,這怎麽行呀,我比你小,怎麽當你姐,讓人笑話,要不得。”

巴德景厚著臉皮皮說:“怎麽要不得,我說要得。老話說:‘能者為師,能者為大。’拜你為姐姐,恐怕還小了,我高攀不起。”

勞布仕看著這戲劇性場麵,麵上在笑,可心裏卻在數叨:“龜兒子,像個穿山甲,有洞就鑽,沒洞也能鑽。好樣的,當真的得了四川李宗吾厚黑教主的‘求官六字真言:空、貢、衝、捧、恐、送’的真傳,有點潑皮猴兒賴勁。”

梅昒麗看到這場麵,就像看川劇變臉一樣,眼花繚亂的鬧不明白,心裏不知啥滋味。先是她被人像木偶一樣安排認幹爹,眨個眼,巴德景死纏著拜姐姐,心想:“這江湖亂套了,真像人們的說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密淑媛坐在那一直沒吭聲,他知道巴德景的用意,無非是想多結識點京城高官名流,好在這次市委班子微調中,順杆兒爬嘛。為了她的巴哥哥那點小九九,事先商量好,她也準備獻獻身,好抓牢勞布仕。所以她的眼睛一直柔情似水盯著勞布仕看,那曉得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巴德景突然心血**,要認張麗娜這個姐姐,不知他葫蘆裏賣的啥藥藥。在這種場合雖說多是逢場作戲,但是擱在心裏堵的慌,心裏還是酸溜溜的。

勞布仕看這樣子幹耗下去沒法收場,趕緊笑眯眯打圓場的說:“麗娜,恭喜你呀,你有巴德景這樣弟弟,是好事,今後你到日白公司去投資發展,不愁沒人支持了,我要喝你喜酒哇。”其實他是在報複張麗娜,心裏暗自嘀咕道:“哼,你硬塞給我一個幹閨女,我就硬要你認個幹弟弟,咱倆扯平了。”

張麗娜白了他一眼,嬌嗔的說:“勞哥,別拿我開涮了,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我不喜歡跟外人接觸的,要不是你,我才懶得來應場子,李部,張部,趙部他們來,我什麽時候陪過。今後,是年輕人的天下,小梅少不了替你打場子。領班,把菜單拿過來給部長看,沒問題就下單子了,讓廚房趕緊上菜。”她看這樣子緊扯下去沒個頭,趕緊話鋒一轉讓點菜。

“好哇,女兒,今後可就看你的了,我想你一定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勞布仕趁機拿過梅昒麗的手,殷勤萬分拍拍她的手,唾沫星都濺到她紅嘟嘟的臉上。說完接過領班遞過來菜單,一目十行的晃了一眼,低眼瞄了一眼巴德景說:“我看行,你安排的,肯定錯不了。”

張麗娜冷不丁把話題焦點往梅昒麗身上以丟,自己卸下包袱,躲在一旁輕鬆。這下可苦了梅昒麗,幾雙異樣的眼睛火燒火燎的看著她,勞布仕乘機伸出鹹豬手摸著梅昒麗的手臆**起來。

密淑媛熱臉貼在冷屁股上,丟給勞布仕的媚眼,他熟視無睹的看都懶得看她一眼,一心都在梅昒麗身上,不由得妒在胸中燒。密淑媛如坐針氈的陰毒的看看梅昒麗和張麗娜,好像她是多餘的人似的,根本沒人注意她,不像她在日白公司那樣,整天白日有人捧,有人抬,有人憐,這會兒仿佛自個兒獨上西樓,就像北京的白菜幫子丟在大街上也沒人要似的,心裏冷秋秋。

“巴老倌,喝點什麽酒好呢?”張麗娜含笑的問。

“姐,你看著辦。”咳,巴德景當真把張麗娜當姐了,小嘴跟抹了蜜一樣,姐姐長姐姐短的叫道,喊的張麗娜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張麗娜探詢的問道:“部長,還是喝點愛爾蘭軒尼詩(Hennessy)X;O(40年以上)。”

勞布仕點點頭說:“嗯,這酒不錯,對心血管心髒有好處,就喝這酒吧。”

張麗娜側身向後,對著領班抬手一勾,領班會意的上前一步俯身過來,張麗娜簡約的對她說:“上酒。”隨後,領班用對講機吩咐上酒。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汗冰鞋,戴著藍色的假發,眼窩塗的亮麗鮮橙色眼影,眼角沾有三束長短藍黑混色眼睫毛,下眼角還有兩滴晶瑩淚珠,嫣紅的腮紅加紫色閃粉,嘴上抹的大熱粉紅唇彩略帶閃粉。身穿白色超短裙,綠色閃亮露胸露臍的短褂美少女,手托幾瓶酒滑了進來,裙子飄動,乍現裏麵的粉紅色三角褲衩,一滑一動像一隻燕子在飛舞。勞布仕、巴德景見了直淌口水,真乃秀色可餐。

稍許,送菜員將菜送至門口,再由服務員推車送進來,領班親自布菜,菜陸續端上來,每上一道菜,她就溫柔的報一下菜名說:“這道菜叫葵花迎賓、龍宮獻寶、鮑翅木瓜船、鴛鴦荷花、西瓜盅、潮汕蠔烙、炸芙蓉肉、串燒海鮮、盆滿缽滿咕佬肉、海貝螺神味火鍋、雞籠餃、錦雞水果拚盤。”

巴德景睜大眼睛看著端上來盛菜的精美餐具問:“噢喲,姐,這是什麽瓷器,好漂亮喲,我都沒見過。”

“給客人斟酒。哦,忘了介紹了,這套精美的餐具是我們專門從英國定製的仿伊麗莎白女王宮廷禦用餐具。今天這桌上的菜,是香港神廚高榮生先生親自做的,大家品嚐品嚐。”張麗娜略帶歉意地給巴德景介紹了一番。

“哎,怎麽不給客人斟滿啦。”巴德景不高興的對斟酒的服務員嚷嚷的道。

穿汗冰鞋的媚妹,正勾身給勞布仕斟酒,臉都快貼到他的臉上,一股勾魂的迷香直往他鼻孔的鑽,弄他心旌神搖的,臉不由自主的往上靠。恰在這時,巴德景厲聲厲色說話聲,驚擾了他,他立馬正正身,白了他一眼說:“小巴呀,這兒不是在你們鄉下,酒非得斟滿才行。這喝洋酒,講究的是一個雅字,不要呼來嗬去的。”

巴德景被勞布仕呱唧了幾句,心裏很不爽,但表麵上還是裝著傻嗬嗬的樣,低眉順眼的應諾道:“是,是。”作為下級得經得起領導的批評,有人曾調侃的說:“領導的批評就是對你最高的獎賞,最高的政治待遇。沒有批評,就沒有你的今後的進步。”

媚妹趁勞布仕他們說話間,已將桌上所有人酒斟上,主動退一旁站著等候。

張麗娜見酒都斟上了,眼睛掃了圈,美目最後落在巴德景身上,她靦腆笑著說:“巴老倌,開始吧,邊喝邊聊。”

巴德景被勞布仕剋的懵懵懂懂的,經張麗娜一提醒,立馬精神為之一振,剛才還蔫哩吧唧的,這會兒精神抖擻的站起來,點頭哈腰的端起酒杯繞了圈說:“唻,這第一杯酒,我們一齊敬勞部長,祝部長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嘩嘩啦啦的大家站起來,舉起酒杯,所有的目光一齊投向勞布仕,這目光與個人所求不同,巴德景諂媚的,密淑媛勾引的,張麗娜應景的,梅昒麗茫然的。